第194章 小偷
林墨一路沉着脸，快步走进环宇星际总部大楼。
这次他没受到任何阻拦，苏娜助理大概提前收到了指示，远远看到他，立刻恭敬地躬身行礼，然后迅速低下头，假装自己是个隐形人，快步走开了，仿佛生怕亲王殿下想起昨天和今天上午的不愉快。
林墨也懒得跟她计较，直接乘坐专用电梯，直达顶层艾薇儿的私人办公区。
电梯门打开，眼前是艾薇儿那间极尽奢华、充满未来感又透着老牌贵族审美的巨大办公室。
艾薇儿正站在那面占据整堵墙的巨大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俯瞰着下方如同微缩模型般的城市。
听到电梯声，艾薇儿转过身，脸上带着惯有的、优雅又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
“来得挺快嘛，墨墨。”
“看来上午的‘街头体验’，让你格外有活力？”
林墨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盯着艾薇儿。
“少废话，艾薇儿。”
“那个‘林墨分析师’，到底怎么回事？”
“还有上午，你是不是都看到了？故意看我笑话？”
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和兴师问罪的意味。
艾薇儿抿了一口红酒，蔚蓝的眼眸在杯沿后闪着光，笑意更深。
“别急嘛，先坐下。”
“苏娜，给亲王殿下倒杯他最喜欢的星尘晨曦，要冰的，给他降降火气。”
一直守在门边的苏娜助理如蒙大赦，立刻应是，快步走向旁边的饮品调配台。
林墨哼了一声，但还是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目光依旧紧紧锁定艾薇儿。
艾薇儿放下酒杯，走到自己的办公椅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姿态慵懒。
“首先上午的事情，我确实通过城市监控系统看到了一点片段。”
“不得不说，墨墨，你蹲在长椅上那眼神，那姿态，确实很有故事性。”
“那位李夫人可是出了名的慈善家，眼光一向很准，她能慧眼识珠认出你这位潜力股，也是缘分。”
林墨嘴角抽了抽，没好气地打断。
“说正事！”
艾薇儿耸耸肩，收起玩笑的表情，但眼底的笑意没减。
“好吧，说正事。”
“关于那个林墨分析师……”
她伸出手，在办公桌的虚拟操控面板上轻轻一点。
办公室侧面的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一面更大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似乎是一个封闭的、没有任何多余陈设的纯白色房间。
房间中央，一把金属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被特殊的能量拘束装置牢牢禁锢在椅子上，低垂着头，似乎处于昏迷或沉睡状态。
而当林墨看清那个人的脸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张脸。
眉眼，鼻梁，嘴唇，下颌的线条……和他自己，一模一样。
不，不能说一模一样，是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除了发型和衣着不同，还有气质上那种萎靡和阴沉感，那张脸，根本就是另一个他！
“这……”林墨猛地站起身，走到屏幕前，死死盯着画面中那个人。
“很惊讶，对吧。”艾薇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冷意。
“我第一次在人事系统的深层备份照片里看到他时，也吓了一跳。”
“如果不是确认你当时正在家里陪女儿们玩幼稚的过家家游戏，我几乎要以为是你无聊跑到我公司来体验生活了。”
林墨没有回头，他的目光依旧锁定在那个“自己”身上。
“他是谁？怎么进来的？目的是什么？”
“他叫林默，沉默的默。”艾薇儿缓缓说道。
“三天前，以伪造的高级分析师身份背景，通过了七层智能筛选和人工复核，混进了战略投资部，顶替了一个因急病突然离职的员工的空缺名额。”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很明确。”
艾薇儿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不是来偷机密，也不是来搞破坏。”
“他是来偷你的。”
林墨猛地转过身。
“偷我？”
“对。”艾薇儿点头，眼神锐利。
“偷走你的身份，你的财富，你的权势，你的人际关系，你拥有的一切，甚至你的命运。”
“这个小偷很特别，他掌握了一种很奇特，很麻烦的能力。”
“一种概念层面的窃取。”
“他可以像真正的盗贼一样，悄无声息地，偷走某个目标身上绑定的某样东西。”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拿走，而是某种规则层面的转移和覆盖。”
“财富，运气，健康，天赋，记忆，情感牵绊……甚至是更虚无缥缈的身份认同和命运。”
“苏娜之所以会把你认成他，不仅仅是因为长得像。”
“而是因为在苏娜，甚至在昨天参加报告会的一部分高管潜意识里，‘林墨’这个身份对应的形象、职位、职责，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这个小偷的能力，朝着他自己的样子覆盖和锚定了。”
“如果你昨天真的被拖进会议室，在那种环境下，他的能力影响会更大。你可能会被当场识别为冒牌货，而他，则会顺理成章地成为真正的林墨分析师，甚至进一步，开始侵蚀你在更广泛人群中的身份认知。”
艾薇儿说着，自己也皱了皱眉。
“很麻烦的能力，防不胜防，连我都差点中招，有那么一瞬间，看到他的资料，会觉得公司里好像是有这么个分析师，虽然理智立刻反驳了。”
“幸好，苏娜那孩子责任心过剩，行动力过强，阴差阳错把你抓了过去，又因为你的特殊身份识别码和我的私人通讯码，提前触发了我的最高级别警戒协议，让我第一时间锁定了这个异常。”
“等我调取深层监控和意识波动扫描时，才发现这家伙的能力已经像病毒一样，开始在公司中下层员工和一些外围系统里扩散了。”
“我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的信息隔离和意识净化协议，又让零带着‘夜蔷薇’连夜布控，才在他试图进一步接触核心管理层、或者对你身边人下手之前，把他请到了这里。”
艾薇儿指了指屏幕。
“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零专门打造的、能隔绝绝大多数概念和规则影响的静滞之间。他身上的拘束装置也是特制的，能压制和干扰他那种诡异的偷窃能力。”
林墨听得心惊。
概念层面的偷窃？偷身份？偷命运？
这能力也太诡异，太犯规了吧！
“那他脖子上的项链……”林墨眯起眼睛，他注意到屏幕中那个“林墨”的脖子上，似乎挂着一个造型古朴、隐隐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暗银色吊坠。
“哦，你说那个。”艾薇儿也看向了吊坠，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冰冷。
“那就是他能力的来源，或者说，核心媒介。”
“如果我没看错，那应该是某个早已消亡的高维文明遗留下的概念奇物，‘命运窃贼的指环’的仿制品或者碎片。”
“传说中真正的‘命运窃贼的指环’，可以偷走目标的某一段命运，甚至可以无限次对同一个目标使用，直到将对方的一切命运偷光，使之成为彻底的空壳，再将自己的命运覆盖上去，完成最彻底的取代。”
“他脖子上这个，虽然只是个残缺的仿品，威力大减，但也具备了一部分偷窃命运和概念的能力，而且似乎对同一个目标也有多次生效的可能。”
“我猜他原本的计划，就是利用这个项链，一点点偷走你的亲王身份，家庭关系，财富权力，甚至修炼天赋和人生轨迹，最后彻底取代你，成为新的‘林墨’。”
“很贪心，也很恶毒的计划，不是吗？”
艾薇儿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杀意。
林墨背后冒出一层冷汗。
原来如此。
不是巧合，是处心积虑的谋杀和取代！
如果不是艾薇儿警觉，如果不是苏娜那场乌龙……
后果不堪设想！
“等等，”林墨忽然想起艾薇儿刚才话里的一个细节，“你说这个项链，能偷走目标的某一段命运，甚至可以无限次对同一个目标使用？”
“理论上是这样，怎么了？”艾薇儿看向他。
林墨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一个大胆的，甚至有些疯狂的念头，瞬间窜入他的脑海。
那个该死的，悬在他头顶的，名为“死于亲生女儿之手”的诅咒预言……
不也是一段“命运”吗？
一段他极力想要摆脱的，充满恶意的未来！
如果……
“艾薇儿，”林墨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转头看向艾薇儿，眼神变得异常明亮。
“你说我们能不能反过来利用这个项链？”
艾薇儿挑了挑眉，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
“你是说……”
“让这个小偷，偷走我身上的那个诅咒预言？”林墨一字一顿地说道。
艾薇儿沉默了几秒，蔚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算计的弧度。
“有意思的想法。”
“理论上，那个诅咒预言，也是一段被锚定在你身上的、特殊的命运片段。”
“如果这个项链的能力真如传说那样，可以偷窃命运，那么把它偷走，并非不可能。”
“而且由这个小偷自己来发动能力，偷走诅咒，再合适不过了。”
“毕竟这是他最擅长的事情，也是项链设计的功能。”
“成功率会比我们强行剥离或转移，要高得多。”
艾薇儿说着，已经站了起来，走到操控面板前，快速操作起来。
“不过操作需要一点技巧，要引导他的能力，精确锁定那段诅咒命运，而不是偷走别的什么东西。”
“正好，我对这种高维概念造物，也有点研究。”
“墨墨，你过来，配合我一下。”
林墨立刻走到艾薇儿身边。
艾薇儿调出了一个复杂的能量引导和意识映射界面，又连接上了静滞之间的监控和能量控制系统。
“我会暂时削弱静滞之间对他能力的压制，同时向你这边释放一个微弱的、带有你灵魂气息和命运波动的信号。”
“这个信号会模拟出诅咒预言的特定频率和味道。”
“你需要集中精神，回想那个预言，回想你对它的恐惧和排斥，将那种想要摆脱它的强烈意愿，放大，再放大。”
“这会像最美味的诱饵，吸引那个小偷本能地驱动项链，去窃取这段看起来就很麻烦，但似乎对你很重要’的命运。”
“等他发动能力，项链开始运转，我会立刻切断信号，并重新加强压制，确保他只偷走诅咒，而不会触及你其他任何东西。”
“明白了吗？”
林墨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明白。”
“好，那就开始。”
艾薇儿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
屏幕中，静滞之间的能量屏障闪烁了一下，似乎变得稀薄了一些。
椅子上，那个一直低着头的“林墨”，身体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艾薇儿对林墨使了个眼色。
林墨立刻闭上眼睛，摒除杂念，集中精神。
脑海中，浮现出暗礁星云，那个占卜师临死前怨毒的诅咒。
“你会死在自己亲生女儿的手里！”
声音仿佛再次在耳边响起。
随之而来的，是这些年来，偶尔夜深人静时，心底泛起的那一丝不安。
是对女儿们未来的担忧，是对这个家可能破碎的恐惧，是对那未知命运时刻的警惕……
他将这些情绪，这些“想要摆脱”的强烈意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同时，艾薇儿释放出的、带着林墨灵魂气息的特殊信号，如同无形的波纹，穿透静滞之间的屏障，轻柔地拂过那个小偷“林墨”。
“林墨”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脖子上那个暗银色的吊坠，骤然亮起了幽暗的光芒！
光芒如同有生命的毒蛇，缠绕着吊坠，又仿佛伸出了无形的触须，贪婪地“嗅探”着空气中传来的、那无比“诱人”的“命运”气息。
一段充满不祥、死亡、背叛意味的，却又与一个强大灵魂紧密绑定的“命运片段”！
对“命运窃贼的指环”而言，这是最美味的猎物！
吊坠的光芒大盛！
一股诡异、冰冷、带着强烈剥夺意味的规则之力，从吊坠中迸发出来，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锁定了林墨！
林墨感到一阵轻微的灵魂悸动，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正在被缓缓从自己身上“剥离”。
但他没有抵抗，反而更加放松心神，主动“配合”着那股剥离之力。
艾薇儿紧盯着屏幕上的能量读数，手指悬在某个红色的紧急中断按钮上方。
几秒钟后。
幽暗的光芒达到了顶点，然后猛地一收！
吊坠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仿佛耗尽了力量。
与此同时，林墨感觉身体骤然一轻。
那种长久以来，如同附骨之疽般隐隐缠绕在心头的、若有若无的阴郁和沉重感，消失了。
仿佛一直压在胸口的一块大石，被人搬走了。
“成功了！”艾薇儿眼睛一亮，立刻按下几个按钮。
“静滞之间”的能量屏障瞬间恢复到最强状态，彻底隔绝内外。
信号也被切断。
屏幕上，“林默”似乎因为刚才强行发动项链，又受到压制反冲，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而他脖子上的吊坠，光芒彻底熄灭，表面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
林墨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又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态。
轻松。
无比的轻松。
那种时刻被预言阴影笼罩的感觉，真的不见了。
“感觉怎么样？”艾薇儿问。
“很好。”林墨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前所未有的好。那个诅咒，好像真的……被偷走了。”
“看来是成功了。”艾薇儿也笑了，但笑容很快收敛，看向屏幕中昏迷的小偷，眼神重新变得冰冷。
“那么，这个小偷，还有这个麻烦的项链，该怎么处理？”
她沉吟了一下。
“项链必须销毁，这种危险的东西不能留。至于这个人……”
艾薇儿按下了通讯器。
“零，带清雪过来一趟。”
通讯器里传来零平静的应答。
“是。”
林墨愣了一下。
“叫清雪来干什么？”
“处理后续啊。”艾薇儿理所当然地说。
“这种事情，难道还要我们亲自动手？脏手。”
“清雪那孩子，最近不是‘恢复’得不错吗。正好，让她练练手，巩固一下心性。”
“而且，处理这种意图伤害家人、图谋不轨的恶徒，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嗯，‘治疗’和‘确认’。”
林墨皱眉。
“她还小，让她见血，不太好吧？要不再过几年？”
艾薇儿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小？墨墨，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好女儿，已经是伪宇宙级了。她杀过的星海异兽和敌对分子，说不定比你见过的都多。”
“在死亡星球，在八极星，她早就见过血，甚至可以说是从血海里爬出来的。”
“现在让她处理一个已经被制服、毫无反抗之力的小偷，算什么见血？顶多算是……清理垃圾。”
“况且，”
艾薇儿转过身，面对着林墨，伸出手，轻轻将他朝着办公室门口的方向推了推。
“接下来的场面，可能不太适合你看。”
“你可是我们家的‘亲王殿下’，‘慈祥的老父亲’，这种脏活累活，交给专业的来就行了。”
“你就别在这里碍事了。”
“去外面等着吧，或者，回去陪陪你那些更‘柔弱’的女儿们。”
“这里，有我和清雪，就够了。”
林墨被艾薇儿推得后退了两步，还想说什么。
但艾薇儿已经收回了手，重新转向屏幕，背影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办公室的门无声滑开。
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身边，跟着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利落黑色训练服、眼神沉静冰冷的林清雪。
林清雪对林墨微微颔首。
“父亲。”
然后她的目光，便越过林墨，落在了办公室内屏幕上的那个小偷身上。
黑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深沉的冰冷。
林墨看着女儿这副样子，又看了看艾薇儿坚定的背影，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艾薇儿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而且这件事确实需要彻底解决。
“那……你们小心点。”
林墨最后说了一句，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将办公室内的一切，隔绝开来。
林墨站在空旷华丽的走廊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静静等待着。
他能听到里面隐约传来艾薇儿清晰冷静的指令声，还有零低低的回应。
然后是静滞之间开启的细微能量嗡鸣，接着是一阵短暂的令人心悸的寂静。
最后是一声短促的，压抑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惨叫。
声音不大，很快消失，随后是仪器运转和能量湮灭的轻微声响。
过了一会儿，办公室的门重新打开。
艾薇儿率先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惯有的、从容优雅的微笑，仿佛只是刚刚结束了一场轻松的下午茶会谈。
零跟在她身后，依旧面无表情。
最后走出来的是林清雪。
她的训练服上纤尘不染，眼神依旧沉静，只是身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尚未完全散去的冰冷杀意。
看到林墨，林清雪停下脚步，再次对他点了点头。
“父亲，解决了。”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
“嗯。”林墨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女儿脸上，想从她眼中看出些什么。
但林清雪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模样，清澈，沉静，只是深处，似乎比之前更加……稳定了一些？
“项链已经彻底湮灭，连概念残渣都没留下。”艾薇儿补充道，语气轻松，“那个小偷，和他不该有的能力，都已经‘不存在’了。”
“至于他偷走的那些东西，包括你那个诅咒，也会随着他的消失，彻底消散在规则乱流里，不会再构成任何威胁。”
“好了，事情圆满解决。”
艾薇儿拍了拍手，仿佛掸掉不存在的灰尘。
“墨墨，你可以彻底安心了。”
“以后就好好享受你的幸福人生吧。”
林墨看着艾薇儿，又看看林清雪，最后，目光投向已经关闭的办公室门。
心头那块压了太久的大石，终于彻底落地了，诅咒没了，潜在的威胁清除了，生活似乎真的可以回归平静了。
他长长地，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
“谢谢，艾薇儿。清雪，零，辛苦你们了。”
艾薇儿笑着挽住他的手臂。
“一家人，说什么谢。”
“走吧，为了庆祝，姐姐请你喝一杯。这次，保证没人打扰。”
林墨笑了笑，任由艾薇儿拉着，朝电梯走去。
林清雪和零，安静地跟在他们身后。
(https://www.uuubqg.cc/89290_89290794/6438152.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uuubq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bq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