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麦粒的番外一
麦粒是家中老小,从小是在爹妈的爱护和哥哥姐姐的呵护下长大。
要说最亲的人是谁,当然是七姐麦穗了。
据七姐说,两个人在娘肚子里就有交情,比其他哥哥姐姐要更早认识,感情更深。
虽然麦粒一点也不记得。
她只记得四五岁以后的事。
小的时候打打闹闹的,一起闯祸,一起被娘揍,一起去扬欺负她们的人的沙子,一起满山遍野地跑。
她和姐姐长的不说一模一样,至少百分之九十七的相似,连本家嫂子都差点认不出来。
按照五姐六姐的惯例,七岁应该上一年级了,但上学哪有满山遍岭玩有意思?
麦粒坚决抗争,坚决不去,后来连爹都觉得有道理,最小的嘛,总要偏爱一些。
再加上麦粒是个实心眼的,担心她在学校受欺负。
这一点当爹娘的有愧疚,但他们有弥补了,给麦粒生了个双胞胎姐姐麦穗。
又玩了一年,麦粒八岁上一年级了,其实她还是不愿意上,但要是还不上学的话,别人会笑话她文盲了。
一起上学的有三个人,这么一来麦粒就不怕了,七姐是个‘属精的’,亏是能不吃就不吃,吃了也会还回去。
招娣(晓禾)有力气,执行力特别好,是一把好枪,指哪打哪。
一文一武,麦粒被保护地很好。
但好景不长,这学是上着上着落下了,不,应该说七姐太聪明了,居然跳级了,高她们一级。
二年级的时候,有一天老师突然找到麦粒,说体校老师见她跑步跑的快,是个练体育的好苗子,完全可以去体校。
体校的待遇好啊,管吃管住不说,学费全免,还有少量补贴。
也就是说,上学不花钱,人家还给钱。
麦粒蠢蠢欲动,作为双胞胎,七姐很聪明,上学拿第一。
可作为妹妹的麦粒,在学习上没天赋,在七姐眼里不难的题目,在她眼里超难。
麦穗什么都好,念书好,脑子好,五岁就会挣钱。她呢?学什么都慢,考试老垫底。不是不努力,是真的学不进去。那些数字、字母、课文,在麦穗眼里是路,在她眼里是墙。
七姐五岁就能卖花挣钱了,那时她还在玩石子沙子,啥钱挣不到。
所以啊,麦粒是想上体校的,她也能帮家里挣钱了。
但爹娘不同意,怕她吃苦,爹娘都能做点小生意,挣的钱养孩子又不是养不起。
怕吃苦倒是其次,搞体育的就没有不受伤的,有些伤是没法完全治愈的,年轻体现不出来,老了就知道了。
所以了解之后,爹娘说什么也不让她去。
体校没去成。
后来一家人搬到城里了,在这里上小学念初中,麦穗只比她高一级,要是在学校受欺负了,她依然会为她出头。
麦粒的成绩不好,没考上高中是预料之中的事,爹娘也没责备,就想让她学门手艺,靠手艺吃饭。
靠不了手艺吃饭,就把卤肉店给她。
麦粒选择了上技校,她学化妆,一路陪她上学的难甥(晓禾),学了裁剪设计。
技校三年,很顺利,除了有个女生老是算计她,骗了她差不多两百块钱。
晓禾建议她告老师,麦粒没打算这么做,根本原因还是因为她警惕性不高,太好骗。
只有经历过事情,才更容易看清楚一个人。
因为麦粒断供,那名女同学恼羞成怒,背地里还说过她的坏话。
旁人看不下去了,怼她,“麦粒再不好,也帮过你,你这么说太没良心了吧?”
女同学不以为然,“我也没要求她帮啊,是她傻,主动给我的钱,又不是我抢的。”
麦粒听到这些话,心彻底凉了,她还想着这件事就算了,她也有责任。
她改主意了,算不了。
麦粒有记账的习惯,麦粒找到那个女生的时候,她正跟几个同学有说有笑地往外走。
看见麦粒,她的笑容收了一下,又挂上去。
“哟,麦粒,找我有事?”
麦粒站在她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
那是她记的账,哪天支出的,支出了多少,一笔一笔,写得清清楚楚。
她把纸递过去。
“这是我给你的钱,一共一百八十七块。”
女生的脸色变了,旁边几个同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了。
这件事,她们也心知肚明。
“你什么意思?”女生的声音尖细,“不是说不要了吗?我根本不是借,是你主动给的。”
“我没说是你借的。”麦粒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谁说我主动给的就不能要回来了?要不是你天天在我面前哭穷,我会省生活费给你吗?我生气的是,你不能放下碗就骂娘。”
女生显然没想到麦粒会这么刚,往后退了一步,“我现在没钱,过几天再给你。”
“过几天是几天?你也不希望我惊动老师吧?”
“你……”女生被噎住了。
旁边有人笑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
女生的脸涨红了,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数了数,塞给麦粒。
“就这些,剩下的过几天给你。”
麦粒接过钱,数了数,四十七块。
还远远不够。
麦粒把钱收好,把那张记账纸又递过去了,“剩下的,写个欠条。”
女生瞪着她,“你别太过分。”
“谁过分谁清楚,我只是拿回我自己的钱,吃不到白食就说我过分的另有其人。”
“写吧。”麦粒把纸笔递过去,催促。
女生咬着嘴唇,站着不动,旁边有人小声说:“你就写吧,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女生瞪了那人一眼,接过纸笔,刷刷写了几行,扔给麦粒,“行了吧?”
麦粒检查了一遍,叠好,放进口袋里,“剩下的钱,尽快还我。”
经此一役,没人再敢小瞧麦粒,是谁说她脾气好,软软糯糯可欺的?
那是你没惹到她。
麦粒实习了半年,就入职了一家婚庆公司。
师傅很严厉,那是工作的时候。
不工作的时候,她喊麦粒一起吃饭,客户家给的喜干粮也会喊她一起吃。
姐姐和严厉的妈,两个角色在反复变换。
一年后,除了一些要求苛刻的客户,师傅逐步让麦粒独自承担化妆了。
腊月二十六,新娘妆从凌晨四点化到六点半。
换谁化这么长时间也累啊,麦粒收拾化妆箱的时候,说是半蹲,其实差点是单膝跪地了。
她正在收拾,就听见摄影师在喊:“新娘子看这边,头稍微低一点,对对对,笑一下——”
麦粒把粉刷一根根擦干净,装进箱子里。
新娘的伴娘跑过来,说老师你也去吃点东西吧,厅里有包子。
“等会儿,先把东西收拾好了,不然人多,不注意就磕了碰了。”
“化妆师。”
麦粒抬头,看见摄影师站在门口,举着相机,镜头对着她,咔嚓一声。
麦粒愣了一下,赶紧低下头,“镜头歪了,别拍我,我脸上还有妆。”
(https://www.uuubqg.cc/89245_89245433/6482638.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uuubq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bq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