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那是你自己选的。当初你说她离开你活不下去。现在她离不开你了，你应该高兴。”
傅涵之一愣，脸色变得很难看。
“明棠，你还在怪我……”
“我不怪你，我只是不在乎了。”
第二天，许知意找上了门。
“明棠！明棠你原谅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背叛你，我不该抢傅涵之……他就是个混蛋，他不值得……”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曾经那个骄傲的、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的女孩，
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不由叹了口气，
“许知意，你起来，跪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她却死死拽着我衣服不肯松手，
“我真的后悔了，我把傅涵之还给你，求求你，我们回到以前可以吗？”
我安静地站了几秒，才弯下腰看她，
“人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路是你自己选的，没有人逼你。许知意，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我也全都还回去了。从今往后，我们谁也不欠谁。”
“好好过你的日子吧，别再来找我了。”
8
事情闹得最难看的那天，是一个周末。
我正在家里看书，门铃突然被按得震天响。
打开门许知意站在外面，脸上带着泪痕，眼睛红肿头发凌乱。
身后傅涵之追了过来，
“你给我回去！”
傅涵之去拉她的手，被她猛地甩开。
“我不回去！我要找明棠！我要告诉她你是什么货色！”
“你疯了吧？在这闹什么闹？”
“我疯了？傅涵之，你背着我去找明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给她发了多少消息？你说我作，说我烦，我都听到了！”
两个人站在我家门口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邻居纷纷探头看。
我靠在门框上，冷眼旁观。
傅涵之脸色更难看了：“明棠，你别听她胡说，她就是发疯……”
许知意尖叫一声，扑上去捶打他，
“我发疯？傅涵之你不是人！你当初追我的时候怎么说的？你说你爱我，你说你从来没遇到过这么让你心动的女人，现在呢？现在你嫌我烦了？”
傅涵之将她推倒在地，满眼冷漠，
“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像个疯婆子一样！我当初怎么会觉得你可怜？你活该被你前夫甩！”
许知意愣在原地，随即嚎啕大哭。
我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突然觉得很可笑。
这就是当初让我痛不欲生的两个人。
这就是我以为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他们在我面前撕扯、辱骂、互相指责，丑态百出，
像两条在泥潭里打滚的鱼。
“你们吵完了吗？”
两人同时安静下来，齐齐看向我，
“吵完了就走吧，别在这里打扰邻居休息。”
“傅涵之，许知意，你们两个人，一个背叛了爱人，一个背叛了朋友。你们走到今天这一步，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我不会原谅你们，也不会回头。从今往后，你们过得好不好，都跟我无关。”
说完我关上门，把他们的哭喊声隔绝在外面。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朋友约我一起吃饭，说要介绍一个朋友给我认识，
言语中的暗示很明显，
我将手机捧在心口，半晌回复道，
【好，我会准时到】
人不能永远活在过去，我也应该开始自己新的生活。
9
那场闹剧之后，我终于还是去赴了朋友的约。
她将我领进餐厅包厢，隆重介绍那个陌生的男人，
“霍行舟，我们的直系学长。”
霍行舟站起来，身形修长，眉眼温和，笑着朝我伸出了手。
一顿饭吃到一半，朋友找了个蹩脚的借口偷溜，留下我们两个人。
他没有刻意找话题，也没有像相亲一样查户口，
那顿饭我们聊了很多，从工作聊到生活，
结束后他送我回家，
在楼下站定，笑着说：“今天很开心，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下次换我来约你。”
我抬头对上他的眼睛，目光坦诚又炽热，心头微微一动，
“好。”
后来的事情顺理成章。
霍行舟不像傅涵之那样强势霸道，
他是一个情绪稳定、内心丰盈的人，
有自己的事业爱好和圈子。
他会在我加班到深夜的时候，开车送来一碗热汤，
会在周末带我去爬山，站在山顶看日出。
和傅涵之在一起的那几年，
我总觉得自己要足够强大、足够优秀，才能配得上他，
可现在我渐渐明白，
真正爱你的人不需要你多强大，他爱的就是你最初的模样。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着。
公司运转良好，新项目落地，我重新找回了生活的节奏。
关于傅涵之和许知意的消息，还是会断断续续地传进耳朵。
听说他们最终还是离了婚。
许知意分走了一笔钱，回了老家。
许阿姨托人给我带过话，
说知意现在在一家小超市做收银员，
一个人住，不怎么出门，整个人沉默了很多。
“她还是经常提起你，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
我沉默了片刻，没有接话。
有些亏欠，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去的。
而最后一次见到傅涵之，是在我新项目的庆功宴上，
我站在台前大方致辞，感谢来场的各位嘉宾，
霍行舟坐在台下嘴角含笑，静静地望着我，带头鼓掌。
一抬眼，傅涵之站在角落里，整个人憔悴不已。
他点了一支烟，苦笑一声，
“我刚刚看到你在台上致辞，是那么的优秀耀眼。突然想起上学时候，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是你在课堂上做汇报，眼睛亮亮的，人群中仿佛我只能看到你。”
“是我错了，我原本爱上的就是你的坚韧。可后面却觉得你越来越强大，不再需要依靠我。许知意的出现满足了我作为男人的虚荣。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晚了，我到今天终于明白，自己失去的是什么。”
“明棠，你很好，坚持自己。过去是我对不起你，希望你以后一切都好。”
我静静地望向他离开的背影，眼神无波无澜，平静不已。
有些人出现在生命里，是为了教会你一些东西。
誓言再美也抵不过变心，再深的情谊也经不起背叛。
但没有关系，我不会因此退缩而变得小心翼翼，
这世间所有的幸福，都要靠自己争取。
暮色四合，秋风微凉。
霍行舟将带着体温的大衣披在我的肩上，
我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我也不知道今后还可能会发生怎样的事，
人生太长，变数太多，
我早已不是那个会把全部希望押在一个人身上的女孩。
但此刻，我仍然愿意往前走一步，
因为我不怕失败，
我的人生永远都不缺，从头再来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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