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永世神选正式登临大位
第668章 永世神选正式登临大位
希露德的手刚触及沃卡崔克斯之鳞那温热的边缘,一阵清脆、慵懒、带著毫不掩饰赞赏意味的掌声,便从洞穴入口处响起。
「啪、啪、啪————」
艾尔斯贝丝·冯·德拉肯霍夫,这位「墓园玫瑰」,缓步踱入这最后的战场。她依旧身披那袭深紫色镶银的华丽板甲,复仇王冠在昏暗的洞穴中散发著内敛的暗红光泽。她身后,是影影绰绰、全副武装的紫晶铁甲军精锐,弓弩上弦,长矛如林,无声地封死了所有退路。
「精彩,真是精彩。」艾尔斯贝丝在距离希露德数步之遥停下,紫色的眼眸如同最上等的紫水晶,闪烁著玩味、赞叹,以及一丝极其隐蔽的热切,目光在希露德平静的面容、
她手中的圣约之杖,以及地上那面刚刚沉寂下来的暗红盾牌上流转。
「不愧是黑森领的战争圣女,这手无与伦比的近战技艺————啧啧,哪怕手持神器,那个绿皮地精也完全没反应过来该怎么用嘛。空有宝山而不得其门,死得可真够憋屈的。」她的语气带著一丝黑森领特有的、对敌人倒霉事的黑色幽默。
希露德握紧盾牌边缘,将其稳稳提起。盾牌的重量对她而言恰到好处,那种苍茫而狂暴的质感透过手甲传来,与右手圣约之杖的温润秩序感形成奇异的对比。
她转身,平静地迎上艾尔斯贝丝的自光,语气淡然:「神器威能,终究要看执掌者。
他是一名萨满,精于巫毒与操纵,却非近战之才。沃卡崔克斯之鳞在他手中,如同将战锤交给吟游诗人。而我,」她微微抬起左手,暗红的盾牌表面裂纹中似乎有熔岩流光一闪而逝,「是一名骑士。此盾于我,正是如虎添翼。」
艾尔斯贝丝眉毛微挑,目光在希露德左手盾、右手杖之间来回扫视,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左手神器之盾,右手神器武器。圣百合花骑士如今这身行头,可是让帝国不少选帝侯都要眼红了呢。」她踱步上前,靴尖看似随意地踢开一块绿皮的头骨,走到希露德身侧,几乎与她并肩而立,一起「欣赏」著地上戈里特那死不瞑目的肥胖尸体。
「说真的,」艾尔斯贝丝的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一种近乎亲密的调侃,但紫色的眼眸深处却锐利如刀,「我还以为,你会再用你那根小棍子」玩点更夸张的————比如把这整个洞穴,连同外面那堆新弄出来的石头墙和臭水塘,彻底封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棺材。这样一来,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你们黑森领到底是怎么取」走这面盾牌的。」
她微微侧头,火红的长发扫过肩甲,自光似乎能穿透希露德的面甲,直视她的内心:「那样的话,我或许还能安慰自己,是你们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才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我也好————顺理成章地做点什么。
希露德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早已预料到对方会如此说。她左手持盾,右手将圣约之杖轻轻一顿地面,发出清脆的震响,驱散了空气中最后一丝令人不安的巫毒气息。
「艾尔斯贝丝女士,」希露德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在寂静的洞穴中回荡,「在终末的阴影面前,在混沌大敌即将叩关的当下,人类种族应当团结,摒弃前嫌,合力抗敌。而非互相提防,彼此算计,为了一两件器物而内耗力量,予外敌可乘之机。」
她转头,看向艾尔斯贝丝,蓝色的眼眸清澈而坦荡:「我们前来,确有谋划,目标便是此盾。但我们的谋划,是联合威森领的力量,正面击溃绿皮威胁,光明正大地夺回矮人圣物。我们不会,也不能因为一己私心,便互相提防,矛盾内讧,坐视戈里特·破牙这等祸患,可能寻隙逃脱,遗祸四方。那非但违背盟约,更违背了为人之本。」
艾尔斯贝丝与她对视著,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那双紫色眼眸中的复杂情绪翻涌有被说中心思的些微恼意,有对这番「大义」言辞的本能怀疑,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憋闷。就像蓄力已久的一拳,打在了空处,还反弹回来让自己胸口发闷。
「哈————哈哈哈!」艾尔斯贝丝忽然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却带著一丝气急败坏的意味,与她平日里慵懒危险的姿态截然不同,「光明正大!好一个光明正大!苏离派你来,是不是就吃准了我这个人————有时候还挺要脸?!」
她猛地一挥手,仿佛要将胸中那股郁结之气挥散,对著洞口那些严阵以待的紫晶铁甲军精锐厉声道:「看什么看?都撤下去!绿皮头子都死了,一堆破烂有什么好看的?清理战场,把值钱的、能用的都搬走!剩下的————烧了!」
紫晶铁甲军令行禁止,立刻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几名军官开始指挥打扫。洞穴内顿时空旷了不少。
艾尔斯贝丝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似乎平复了情绪。她再次看向希露德,尤其是她左手那面虽然黯淡却依旧散发著不凡气息的盾牌,眼神依旧复杂,但多了几分认命般的无奈。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正」呢?」她喃喃道,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宁愿你们蝇营狗苟,耍点阴谋诡计,最好再受点伤,露出点破绽————那样,我就能心安理得地出手,试试看能不能把这面看著就带劲的盾牌抢过来了。毕竟,神器嘛,有德者————不,有力者居之,天经地义。」
她摊了摊手,露出一副「你们让我很难办」的表情:「可现在,你们偏偏搞得这么堂堂正正,联合我军,血战取胜,阵斩敌酋,最后你还单人独杖进来,凭真本事在近战中打趴了拿著神器的先知————我要是现在再翻脸动手,传出去,我墓园玫瑰」成什么人了?
趁火打劫?背信弃义?眼红盟友战利品的小人?」
她越说越觉得憋屈,狠狠瞪了那盾牌一眼,仿佛在瞪一个勾引她却又得不到的俊俏小伙。
希露德静静听著,直到艾尔斯贝丝发泄完,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元帅阁下会铭记威森领在此战中的鼎力相助,与女士您个人的情谊。黑森领从不忘恩。」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沃卡崔克斯之鳞上,又看向艾尔斯贝丝,说出了一句让对方猛地抬起头的话:「若艾尔斯贝丝女士,真的对这面沃卡崔克斯之鳞」感兴趣————待到此番终末危机过后,局势安定,」希露德继续说道,「我可以向领主建言,将此盾借予」威森领使用————百年。毕竟,此盾的真正归宿,乃是矮人王国。我黑森领如今追回,最终亦是物归原主。在此之前,若能有威森领这样的强大盟友执掌此盾,共抗混沌,想必矮人也能理解。」
借!用!百!年!
这四个字,如同带著魔力,瞬间驱散了艾尔斯贝丝脸上大部分的郁结和恼意。她那紫色的眼眸骤然亮起,如同燃起了两簇小小的火焰。不是占有,而是借用,但百年时光,对于一个传奇强者而言,也足够做很多事情了!这不仅仅是神器的力量,更是一种姿态,一种认可,一种将威森领纳入核心利益圈的信号!而且希露德点明了最终要归还矮人,这既给了艾尔斯贝丝台阶下,也暗示了黑森领与矮人关系的特殊性,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此话当真?」艾尔斯贝丝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慵懒磁性,但其中的热切却掩饰不住。
「我之言,可代表领主意志。」希露德平静地回答。
「————很好。」艾尔斯贝丝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这一次,少了许多冰冷和算计,多了几分真正的愉悦,「看来,和苏离阁下做盟友,确实比做敌人要有趣」得多,也————
实惠得多。」
她走到希露德面前,伸出带著紫色手甲的手,轻轻拍了拍希露德持盾的左臂臂甲,「那么,我就期待著,在未来的战场上,看到这面神器盾牌大放异彩了。」
「也希望早日看到,女士戴上此盾的英姿。」希露德微微颔首。
「行了,这里乌烟瘴气的,没什么待头了。」艾尔斯贝丝挥挥手,仿佛刚才的纠结从未发生,「你的人应该也等急了。带上你的战利品,回去向你的领主复命吧。替我带句话一就说,我艾尔斯贝丝,很期待在闪矛城,或者德拉肯霍夫,与他下次会面。想必那时,会有更多有趣的话题可聊。」
「一定带到。」希露德不再多言,左手持盾,右手握杖,对艾尔斯贝丝最后行了一个简洁的骑士礼,转身,大步向著洞外洒满阳光的出口走去。暗红色的沃卡崔克斯之鳞在她手中,随著步伐微微晃动,裂纹深处仿佛有熔岩在缓缓流淌,与圣约之杖的银辉交相辉映。
艾尔斯贝丝目送著那黑甲银杖红盾的身影消失在洞口光明中,良久,才轻轻「啧」了一声,低声自语:「左手神器武器,右手神器盾牌。听说还有一件神器书籍可以挂在腰间。苏离·紫荆花,你这家伙,搜刮宝贝的本事,倒是比你打仗的本事还厉害。不过————」她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肯把盾牌借出来用百年————这手笔,这心思看来,是打定主意要把我威森领,绑上你们的战车了。也罢————」
她转身,看向地上戈里特的尸体,踢了一脚,仿佛在发泄最后的些许不爽:「总比跟某些绿皮地精或者下水道的老鼠打交道强。至少————这位新「盟友」,给钱挺大方。」
希露德带著沃卡崔克斯之鳞,率领黑森领的精锐,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睪尔山脉,踏上了返回黑森领的归途。神器入手,任务完成,但她的心中并无太多松懈,北方的阴影始终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她必须尽快返回领地,争分夺秒的提升领地实力。
然而,比她带著神器捷报更早一步传回黑森领,乃至震动整个帝国上层的,是来自北方诺斯卡冰原的、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捷!
得益于苏离通向格拉夫皇帝发出的、关于诺斯卡部落可能发动冬季反扑、目标直指沿海三座前进基地的紧急预警,皇帝与北伐军高层给予了高度重视。
格拉夫皇帝展现出了惊人的决断力和效率。他并未因为铁砧原的大胜而松懈,反而以此为契机,暗中从后方和侧翼调集了包括阿瓦兰禁卫、米登海姆守卫、以及大量来自米登领、奥斯特马克的精锐援军,星夜兼程,增援诺斯卡沿海那三座看似孤悬海外、实则已被打造得如同铁桶般的前进基地—「寒鸦堡」、「破冰堡」、「北风堡」。
当「寒冬之心」瓦尔·冰牙,这位得到恐虐赐福的年轻诺斯卡战争首领,纠集了数个幸存大部落的联军,趁著冬季风雪最盛、帝国军队理应最为疲敝松懈之时,对三座基地发动了蓄谋已久的猛烈突袭时,他撞上的不是疏于防备的羔羊,而是早已磨利爪牙、严阵以待的猛虎!
加固了数倍的城墙、密密麻麻的弩炮与臼炮、储备充足的箭矢与火油、以及数量远超预期的、养精蓄锐的精锐守军,给了诺斯卡人迎头痛击。狂热的诺斯卡勇士顶著暴风雪和如雨的箭矢弩炮,发起一波波亡命冲锋,尸体层层叠叠地堆积在城墙下,鲜血将雪地染成触目惊心的红黑色,又被冻成冰坨。然而,三座堡垒如同三颗钉死在海岸线上的顽石,岿然不动。
瓦尔·冰牙暴跳如雷,亲自率领最精锐的恐虐狂战士和冰原巨魔发起强攻,甚至一度凭借个人勇武和邪神赐福,在「寒鸦堡」一段城墙上打开了缺口。但帝国守军同样死战不退,用血肉之躯填补缺口,战斗祭司高唱瑞德玛战歌,猎魔人与战斗牧师重点狙杀著巨魔和冠军。战斗惨烈到双方士兵的残肢断臂和破碎武器几平填满了墙根。
鏖战数日,诺斯卡联军死伤惨重,士气在严寒、惨重伤亡和久攻不下的挫折中迅速低落,而帝国守军虽然也损失不轻,但援军正在不断抵达,士气反而越打越高。
就在瓦尔·冰牙进退维谷、犹豫是否要暂时撤退另寻战机时,帝国方面打出了致命一击!
蓄势已久的白狼骑士团,整整两万名身披白色狼皮披风、骑乘著最强壮战马的米登领至高骑士,在大团长的亲自率领下,如同雪原上刮起的白色死亡风暴,从诺斯卡联军侧翼毫无防备的冰原深处猛然杀出!
与此同时,三座堡垒的城门轰然洞开,养精蓄锐多时的帝国重步兵与骑兵,在格拉夫皇帝的黄金战车引领下,发起了全面反冲锋!
内外夹击,首尾难顾!本就久战疲敝、士气受挫的诺斯卡联军,在白狼骑士团摧枯拉朽般的冲锋和皇帝亲率的主力反击下,瞬间崩溃!诺斯卡武士们丢盔弃甲,亡命逃向冰原深处,自相践踏而死著不计其数。
白狼骑士们纵情驰骋,战狼的利齿与骑士的战斧肆意收割著生命。战斗从清晨持续到日落,帝国军队追击出三十余里,冰原上铺满了诺斯卡人扭曲的尸体、破碎的盾牌和冻结的血浆,真正是死者枕藉,遗骸遍野。「寒冬之心」瓦尔·冰牙在乱军中被白狼骑士团大团长一斧劈成两半,他麾下的恐虐冠军们也大多战死。
此役,诺斯卡联军主力遭到毁灭性打击,伤亡超过十万人,被俘数万,缴获无算。帝国在诺斯卡的沿海据点稳如泰山,北伐的阶段性成果得以彻底巩固。
但人类还没有来得及为这辉煌大胜而兴奋多久,诺斯卡冰原上白狼骑士团踏出的胜利足迹尚未被新雪覆盖,帝国各地庆贺北伐大捷的钟声与焰火余韵犹在,一种远比凛冬更为刺骨、远比败军哀嚎更为深邃的恐惧,便如同最致命的瘟疫,悄无声息地、却又无可阻挡地席卷了整个旧世界,乃至更遥远的角落。
它始于最细微的征兆,却预示著最宏大的崩坏。
在帝国腹地,阿瓦兰领一个宁静的小村庄,老铁匠汉斯像往常一样,在天未亮时打著哈欠走向村口的公用水井,打算打一桶清水开始一天的工作。当他将水桶投入深井,费力地拉上来时,借著黎明的微光,他惊恐地发现,桶中荡漾的液体并非清澈的井水,而是粘稠、暗红、散发著淡淡铁锈腥气的血水!他吓得松开了绳子,水桶咣当一声砸回井底,那沉闷的回响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呜咽。消息传开,村民们惊恐地围拢,发现不止这一口井,村中另外两口老井,也在同一天清晨,涌出了令人作呕的血浆。
几乎在同一时间,在斯提尔领茂盛的葡萄园里,农妇们发现昨天还青翠饱满的葡萄串,一夜之间全部枯萎、腐烂,流淌出黑色的、带著恶臭的汁液,如同被无形的死神之吻掠过。
在提利尔阳光明媚的海港,渔民们从近海拖回渔网,网中不再是活蹦乱跳的鱼虾,而是大量肚皮翻白、眼睛变成浑浊乳白色的死鱼,它们的鳞片毫无光泽,仿佛生命力被瞬间抽干。
高等精灵奥苏安的白银尖塔中,最敏锐的星辰法师们从观星仪式中惊恐地抬起头,他们「看」到环绕世界的魔法之风光谱,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幅度剧烈扭曲、扰动,八种颜色疯狂地纠缠、冲突,某些区域甚至出现了从未有过的、令人不安的虚空色斑。灵脉网络传来刺痛的低吟,仿佛有什么沉重而邪恶的东西,压在了世界的「弦」上。
矮人永恒峰最深处的先祖大厅,那些已安眠数千年的古老先祖石像,在没有任何外力的作用下,竟同时微微震颤,石质的眼窝中流出浑浊的、如同石化泪水的结晶。符文铁匠们发现,他们锻炉中燃烧的永恒之火,火焰的颜色从温暖的金红变成了不祥的幽绿,温度骤降,却散发出灼烧灵魂的寒意。
木精灵艾索洛伦的参天古木无风自动,树叶纷纷扬扬地落下,并非秋日的金黄,而是病态的灰败。森林精魂在德鲁伊的感知中发出痛苦的嘶鸣与警告,某些最古老、最强大的树人之心,传来了清晰的、关干「根须触及冰冷黑暗」的恐怖幻象。
基斯里夫广袤的雪原上,从未在此时节出现过的、覆盖整个天际的极光疯狂舞动,色彩妖异得令人头晕目眩,仿佛天空本身被撕开了一道流血的伤口。雪地之下,传来低沉的、仿佛巨型冰层断裂的轰鸣,一些古老的、被封印在永冻层下的东西,似乎开始不安地骚动。
震旦天朝,司天监的浑天仪在无人操控的情况下疯狂旋转,最终所有指针齐齐指向北方,然后在一阵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中崩裂。长城某些区段的古老砖石,自行浮现出从未被记载过的、充满亵渎意味的扭曲刻痕。
而所有施法者,无论人类、精灵、蜥蜴人还是其他种族,只要对魔法之风稍有感应,都在那一刻感到了灵魂层面的剧烈心悸与窒息感。仿佛整个世界赖以维系的某种「背景噪音」或「底层规则」,被强行切换到了一个充满恶意与疯狂的频道。法术的施展变得困难而危险,低语和幻视在冥想时不受控制地涌现。
这些分散在世界各地、看似互不关联的诡异征兆,如同黑夜中次第亮起的血色灯塔,共同指向了一个唯一的、令人绝望的源头一北极,混沌废土最深处。
那场决定性的、神魔层面的对决,已然落幕。
永世神选艾萨瓦,在夺取【弑君者】之后,循著命运的指引与混沌诸神的意志,踏入了恐虐领域那由无尽颅骨与沸腾血海构成的终极竞技场核心,向恐虐座下最强大、最疯狂的嗜血大魔—斯卡布兰德,发起了挑战。
关于那场战斗的具体细节,没有任何凡俗生物能够窥见全貌。只有最强大的灵能者或与亚空间联系过深的存在,在疯狂边缘的惊鸿一瞥中,捕捉到了一些破碎的、令人灵魂冻结的片段:
那是纯粹暴力与终极毁灭意志的对撞。斯卡布兰德,即便被剥夺了翅膀,其力量依旧足以单枪匹马摧毁城市,撕裂大地。它挥舞著那柄名为「屠戮」的巨大斧刃,每一次劈砍都带著撕裂现实帷幕的威能,怒吼声震荡著亚空间与现实的结构。而艾萨瓦,身披莫凯之甲,手持谢尔伦之眼与多尔伽赐福的武器,另一手紧握新得的弑君者,六件混沌神器已得其五,其力量已攀升至凡世生灵难以想像的巅峰。
战斗持续了据说十天十夜。恐虐的领域因其最强大冠军的奋战而沸腾欢呼,又因挑战者的顽强而暴怒咆哮。最终,在一声仿佛千万个世界同时破碎的巨响与足以令神灵侧目的能量爆发后,一切归于沉寂。
艾萨瓦,站在堆积如山的、属于斯卡布兰德破碎躯体的亵渎残骸之上,手中提著那颗仍在滴落恶魔之血、眼中燃烧著不甘怒火的巨大头颅。他赢了。他证明了,他比血神最愤怒的造物,更加强大,更加————适合统御毁灭。
带著这份「资格」与五件混沌神器的共鸣,他踏入了那座位于现实与亚空间夹缝、由无数纪元混沌冠军的野心与尸骨垒砌而成的最终神龛。在那里,他面对了混沌诸神为他准备的最后考验,也是他传奇之路的终点:他生父比拉克遗留的、蕴含著无尽阴谋与背叛意志的「智慧」化身。那是一场没有硝烟、却更加凶险的灵魂与意志的博弈。
结果,毫无悬念。
艾萨瓦以他一路走来的力量、战绩、以及对混沌本质的深刻「理解」,碾压、征服、
最终戴上了那顶静静悬浮在神龛王座之上的最终神器【统御之冠】。
当那顶形如扭曲荆棘与咆哮恶魔融合、不断流淌著四种混沌邪神本源色彩(奸奇的蓝色、纳垢的绿色、恐虐的红色、色孽的紫色)的恐怖头盔,缓缓落在艾萨瓦头上,与他原有的混沌之印头盔完美融合的刹那——
整个混沌领域,沸腾了!咆哮了!统一了!
四神麾下彼此争斗不休的恶魔军团,在统御之冠无可抗拒的意志下,第一次同时发出了表示服从的咆哮。无数的混沌战帮、变种人部落、诺斯卡掠夺者,只要体内流淌著混沌的印记,灵魂深处都响起了同一个威严、冰冷、充满绝对毁灭意志的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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