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秦山河出事了
大年初二。
京城王府井商圈。
“海天盛宴”海鲜自助餐厅内人声鼎沸。
海鲜档口前,三个烫着小卷发的大妈正手持食品夹,严阵以待。
一盘刚煮熟的阿拉斯加雪蟹腿被服务员端上冰台。
大妈们瞬间发力。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从侧面穿插而入。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令人咋舌。
苏孟手腕翻转,夹子精准夹住最粗的三根蟹腿,顺势一带,落入不锈钢餐盘。
紧接着,他脚步横移,用肩膀格挡住左侧大妈的冲撞,右手行云流水般扫过刺身区,将半盘厚切三文鱼再次收入囊中。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苏孟端着战利品,在几位大妈愤恨的目光中,施施然走回座位。
秦明月刚好端着一个小巧的白瓷盘回来落座。
盘子里放着两块凤梨和一小盘西瓜。
苏孟看了大皱眉头。
“秦法官,你.......你......你这么吃饭是对自助餐的侮辱。”
秦明月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吃自助餐你一上来就开始吃水果?你是吉吉国王吗?"
苏孟语气痛心疾首,“听我的,吃自助餐的有秘诀的,上来就应该先造海鲜刺身回本,再拿牛排烤肉吃饱,最后用点水果溜缝。这才是正确的吃法,不然怎么能回本?“
秦明月拿起凤梨淑女的轻咬一口,白了他一眼。
“我乐意,我吃自助餐是为了吃自己喜欢的,又不是为了回本。””
哎呀呀,真是浪费啊......“苏孟痛心疾首的把剥好的一整条蟹腿递到秦明月嘴边。
“再尝尝这个。这比咱们之前在三里屯吃的那顿草好多了吧?”
苏孟又剥开一个蒜蓉烤生蚝。
秦明月想起那晚在梵境吃东西,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你还好意思提。八千八百八十八一位,全程吃的都是树皮和露水。那个叫什么风行者的光头,我当时真想给报警,直接按诈骗罪把他抓进去。”
就在两人气氛最为温馨时,秦明月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秦明月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是秦思瑶打来的,这个去年因为《甄嬛传》崭露头角的妹妹现在应该在东北老家。
秦明月以为她又要劝自己回家过年,不由收起笑容,按下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秦思瑶崩溃的哭腔。
“姐!不好了!家里出事了!”
“好好说话。怎么了?”
“爸被带走调查了!昨天半夜来的车,直接从被窝里带走的。今天早上矿上全被贴了封条,银行的人也来家里催债。说咱家公司账上没钱了,要破产了!“”姐,你快回来救救我们啊!”
秦明月拿着手机的手顿在半空,神情有些复杂。
其实她对那个家没有多少感情。
父亲秦山河当年出轨,导致母亲郁郁而终,这也让她对秦山河充满了怨念。
她毕业之后独自跑到京城打拼,就是为了彻底脱离那个所谓的东北煤炭豪门。
“他被带走调查,那是他咎由自取。”
“矿被查封,走破产清算程序就行了。我一个京城的小法官,我能有办法?”
“不是的姐!”
秦思瑶依旧抽噎不止,
“那些债主带人堵在门口,说要拿家里的别墅抵债。我妈吓得心脏病发作进了医院。他们说如果交不出钱,就要让我去夜总会陪酒还债……姐,我害怕!
“哦,对了,爸临走前说,这肯定是有人设局搞他,那批矿权转让合同一定有问题!”
秦明月微微皱眉。
她虽然厌恶秦山河,也看不惯继母,但秦思瑶毕竟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
更重要的是,秦山河作为东北煤炭巨头,根基深厚,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就在他心绪繁杂的时候,一只温热的手突然覆在她的手背上。
苏孟抽走她手里的手机,按下免提,放在桌面上。
“秦思瑶,我是苏孟。”
电话那头的哭声戛然而止。
“姐……姐夫?”
“是我。”
“思瑶,现在深呼吸,把眼泪憋回去。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电话那头传来两声粗重的抽气声,秦思瑶强行压住了哭腔:“姐夫……我家里……”
“我刚刚都听到了。”
苏孟打断她,“你现在只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第一,你爸被带走,是经侦还是纪委?”
秦思瑶愣了一下:“这......我……我不知道,他们穿着便装,出示了证件,说是配合调查。”
“第二,矿上被贴封条,是法院的执行裁定,还是安监局的停产整顿?”
“好像是……法院。”
“带头的人说山河煤业资不抵债,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资不抵债?
破产清算?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2011年,国家确实在推进煤炭资源整合,兼并重组是主旋律。
但秦山河是谁?
那是盘踞东北多年的煤炭巨头,手里握着几座年产百万吨的优质矿井。
这种体量的现金牛,就算遇到行业寒冬,光靠吃老本也能撑上几年。
一夜之间资金链断裂,甚至直接跳过重组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这根本不是常规的商业危机。
这很明显是有人在做局。
而且是一个蓄谋已久、环环相扣的死局。
先断资金,再查封资产,最后把掌舵人控制起来,一套组合拳打得秦家毫无还手之力。
“姐夫,那些要债的人说今天不给钱,就冲进来搬东西,我该怎么办啊?”
“你报警了吗?”
苏孟问。
“报了,警察来过,只说这是经济纠纷,让他们不要发生肢体冲突就走了。”
苏孟冷笑一声。
看来对方在当地的能量不小,连这种场面都能摆平。
“这样吧,你先别担心,先去医院照顾好你妈,明天一早,我和你姐就飞回东北,听懂了吗?”
“真的吗?好...好的,姐夫,你可一定要来啊。”
秦思瑶听到苏孟会来,顿时心下大定,在她眼里,就没有什么事情是自己这个姐夫解决不了的。
挂断电话后,秦明月怔怔的坐在那。
她恨秦山河。
恨他当年的背叛,恨他间接害死了母亲。
她无数次在心里发誓,要跟那个冰冷的家族彻底划清界限。
可当听到那个男人在半夜被带走,听到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商业帝国即将轰然倒塌时,她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快。
血缘,终究是一道无法轻易割裂的锁链。
一只温热的大手伸过来,包裹住了她有些冰凉的双手。
“想回去吗?”
苏孟轻声问。
秦明月动了动嘴唇:“他活该……这是他的报应。”
“嗯,他确实活该。”
苏孟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但秦思瑶还在那儿。那丫头虽然平时骄纵了点,但罪不至此。”
秦明月眼眶一红,别过头去,不让苏孟看到她眼底的脆弱。
“苏孟,那可能是个无底洞。”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不失去理智,“山河煤业的体量太大了,一旦资金链断裂,牵扯的债务可能是天文数字。你现在的生意虽然做得很大,但……”
“明月。”
“还记得我们在吃驴肉火烧那天,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秦明月愣住了。
那天,她向他坦白了自己的身世,而他举着大麦茶,郑重其事地告诉她:“以后,我就是你的依靠。”
“放心,我说过的话,永远算数。”
苏孟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秦明月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在此刻断裂。
她闭上眼睛,两滴眼泪无声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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