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连升两阶，源律真身
第530章 连升两阶，源律真身
团队第一关结束得比林毅预想的快了太多。
当那艘永耀级要塞舰被九位圆满联手轰成漫天光尘的时候，周围的护卫舰队早已被寂幽魂火吞得渣都不剩，那团墨黑色的火焰在虚空中翻涌不休，如同一头永远吃不饱的饕餮，连要塞舰爆炸后逸散出来的能量都照吞不误。
因为吃的太多，林毅甚至放弃了对其的控制。
很快，其他试练者便从战场另一端飞了回来。
「还好只死了七个。」尤娜率先落在平台上，「接下第二关只要不出太大的纰漏，应该稳了。」
埃兰接口道：「说起来，第一关的阵亡率居然只有不到一成，我们恐怕是破记录了。」
说著，他看向林毅，犹豫了一下后，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林毅兄，你操控的那个火焰消耗怎样，会不会影响你看铭文？」
林毅知道埃兰的意思，他摇了摇头，「没事，我这个丢出去后只要分些许心神控制即可，不影响。」
这时，泰寰也落回了平台上。
他显然是听到了刚刚的几人的对话，一落地，便直接感叹道：「啧，林毅兄，你那火焰的效果实在太强了，但看起来似乎需要一定成长的时间，我猜如果在一开始就遇到碾压级的攻击，你的火焰还没滚起雪球就会被直接按灭，不过.....我琢磨著，下一关我们可以考虑给你这火焰创造出成长壮夫的机会，毕竟这威力......
「」
他说著，又回头瞥了眼远处那依旧翻腾不休的庞大火海：「著实惊人。」
林毅闻言，暗暗点头，心道这些人不愧是顶级天骄，只是看了两次，便把寂幽魂火的特性分析得八九不离十。
寂幽魂火最大的弱点就是初成型时威力相对最弱，第一关能迅速膨胀是因为护卫舰队的个体实力不强，他可以靠这点源源不断地吞噬壮大。
但要是碰上个上来就直接冲著火焰本体来的狠角色，在那团火还没成长起来之前一巴掌把它拍灭，那这个套路就打不出来了。
就在几人说话间，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震颤起来，那些还漂浮在虚空中的战舰残骸全都被一股柔和的白色光晕裹住，然后瞬间消散于无形。
紧接著，一道道光柱从天而降，将平台上的九十三位试炼者逐一笼罩。
林毅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那些队友的身影连同那座遍布铭文的平台便一同消失在了白光之中。
当他重新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修整空间。
林毅感受了一下这片空间的能量浓度，眉梢微微一挑。
比单人试炼第三关时还要浓郁得多。
「二十万纪元。」他在心底默默盘算，「按照永源之环的规则，团队试炼每关之间的休整期是二十万纪元。这个时间跨度，应该至少够我把法则感悟度推到永源八阶......运气好或许还能再往前走一点。」
至于能不能在第三关之前突破到永源十阶，他自己也没太大把握。
但至少永源九阶，他是有信心的。
「这段时间，分身那边倒还不错，没出什么大问题..
「7
留在岚溟城坐镇后方的那具分身在继续啃灵魂攻击和防御秘法的闲暇之余还能四处出击，履行恒禁卫的职责，把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一一按下。
黑雾海前线那具分身更是脚不沾地。
黑寂兽潮的烈度还在持续攀升，他那具分身虽然只有永源三阶的境界，但在那里混了那么久，战斗经验十分丰富，加上后来希罗的配合，还算能勉强应对。
对于这兄妹俩的心思，他也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来。
说实话，对于这种程度的依附，林毅并不排斥。
在这混沌宙海中，依附强者本来就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所有家族都是大大小小的依附关系的集合体。
他需要可靠又有实力的帮手，卡洛斯兄妹需要一个有潜力的强者做靠山。
各取所需，理所应当。
况且这两人虽然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却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耍过任何心机，还是很合林毅脾性的。
想到这些，林毅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先行抛到脑后。
不过目前还不是操心这个的时候。
二十万纪元，得抓紧。
随后，林毅盘膝悬坐在修整区正中央，闭上眼调整状态。
毕竟刚刚第一关的时间虽然不长，但高强度使用灵魂之力来解析记忆试练空间中那些悬浮在虚空中的透明法则符文变化，还是很耗心力的。
也就是符文出现的数量和种类在试炼体浮现时就固定了，否则他都想最后扣一艘护卫舰下来不击毁，用来慢慢观察了。
大半个纪元后。
完成了精力恢复的林毅深吸一口气，然后将心神沉入了灵魂本源深处。
灵悟之气，点燃。
紫色的火焰在灵魂深处无声腾起。
虽然推演过程依旧复杂枯燥，但相比永源高阶那道公认的大门坎来说，反倒没那么难。
林毅沉下心神，开始朝法则感悟的下一个节点稳步推进。
3.2万纪元后，法则感悟度稳稳推进到了69.9%。
只差最后一丝，便是永源八阶的门槛。
这一次没有纠缠太久。
6千纪元后，70%，永源八阶，水到渠成。
混沌源海深处那些新拓展的虚空中，无数精纯的能量正在疯狂涌出，将那些新开辟的虚空一层层加固，将那些新编织的法则骨架一寸寸嵌入源海壁垒。
这个步骤林毅走过不知道多少遍了，早就驾轻就熟。
等完成了源海拓展后，林毅直接从体内神国中取出了那只深紫色的晶盒。
盒盖无声弹开。
盒内只剩下最后两滴精血，林毅直接取出呈绯红色的那滴。
绯洄鲸，异兽榜第八。
这滴精血散出的波动与前几枚截然不同。
温和。
这是林毅的第一反应。
那滴绯红色的精血悬浮在他掌心上方，没有散发出任何攻击性的气息，也没有任何压迫感，反而弥漫著一种极其柔和的律动。
精血表面的绯红色光晕正以某种固定的频率在缓缓舒展收缩，像是潮汐带中缓慢荡开的浪涛。
林毅的目光在这滴精血上停留了好几个呼吸，心中泛起一丝微妙的感慨。
说起来，他到目前为止凝聚的七枚印契中，有攻击有防御有辅助有控场，甚至还有保命类的。
唯独，没有一个是真正专注于移动类的。
虽然《亟霆》秘法已经足够用，但那些终归只是秘法层面的修补，不是印契。
在永源境阶段，秘法的效果也许只比印契差上几成，可一入了恒源境便是天壤之别。
恒源境的核心，是源律真身。
所谓源律真身，就是以九道混源印契为根基，将它们连同自身的混沌源海一起熔炼成源律战体。
这九道印契不仅仅是永源境的战斗工具，更是恒源境源律真身的九大支柱。
融合的印契种类越丰富、品质越高，最终凝练出的源律真身便越是强横无匹。
那些只在永源境阶段忽略种类搭配的修行者，到了恒源境往往会发现自己的源律真身存在致命的短板。
比如九道印契全堆攻击，源律真身的确攻击力爆表，但移动和防御都会出现严重缺陷。
因此真正有远见的修行者，从凝聚第一道印契开始就会为未来的源律真身布局。
林毅自然也不例外。
而在他拿到的六枚精血中，绯洄鲸是最适合凝练移动类印契的。
呼.
收敛心神，开始干活。
林毅缓缓闭上眼睛。
第一步，塑造恒契雏形。
这一步对于已经成功凝练过七枚神品印契的他来说，早已不陌生。
四百多纪元。
雏形框架搭建完成。
然后他将恒契雏形从灵魂本源中牵引出来，缓缓朝那滴绯红色的绯洄鲸精血靠了过去。
雏形与精血接触的瞬间，林毅做好了承受新一轮灵魂冲击的心理准备。
然后，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一次，居然没有任何灵魂冲击。
它们很平静。
绯洄鲸的残念并没有对他发起任何形式的攻击。
它只是就这么安静漂浮在他的意识边缘，如同一头途经此地的巨鲸，懒洋洋地摆了一下尾巴，连多看他一眼都欠奉。
那些涌上来的残念里全是关于遨游的记忆。
在混沌虚空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穿行，庞大的鲸躯破开一切阻碍，连最混沌晦涩的虚空气流都在它的身侧自动让道，所过之处只留下一道道久久不散的绯红色光轨。
九枚浑宇印融合而成的光芒镇在了那些残念上，林毅明显感觉到，这次的镇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轻松。
林毅心中微动。
他试著将镇压之力的强度调低了一些。
残念碎片依旧安安静静的漂浮在原地。
他又调低了一些。
还是没有反应。
林毅索性将镇压之力收了回去。
那些残念依然就这么安静的待在他的意识边缘，偶尔有一两片凑上来蹭一下他的意识，带起一阵极细微的凉意，然后又懒洋洋地退开，像一群好奇心不重的鱼遇到了陌生的访客，意思意思围观了几圈便自行散去。
林毅忍不住失笑。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毫无抵抗的异兽精血。
「只是可惜...
...这种几乎无害的混沌异兽，因为浑身是宝，似乎快要被杀绝种了.
「」
林毅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随后直接锁定那道「邀游」的秘法烙印，恒契雏形罩了上去。
剥离的过程异常顺利。
那些绯红色的秘法丝线在他的牵引下从精血中一丝丝抽离出来，流入恒契雏形内部预留的空腔之中。
虽然剥离的工程量依旧庞大，但因为没有任何意志的对抗，整个过程就像是用勺子慢慢舀干一池温水，慢是慢了点，却顺畅得不可思议。
对接、凝型。
每一步都顺遂得几近不真实。
三百多纪元后。
当最后一缕绯红色的秘法丝线没入恒契雏形时，第八枚混源印契在灵魂本源深处骤然光芒大放。
那是一枚通体绯红的印记，内部流转著无数道如同潮汐般起伏的光纹，每一道光纹的末端都拖曳著一条极细极淡的尾迹。
邀游，成。
林毅感受著第八重感悟增幅叠加到自己的灵魂本源上，长舒了一口气，嘴角浮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这种「长脑子」的通透感，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不过他只沉浸了片刻便收了心。
二十万纪元的休整期已经过去了将近四万纪元，还剩十六万纪元出头。
他把绯洄鲸精血的晶盒收起来，重新闭上眼。
灵悟之气，燃起。
混沌法则的感悟在八枚神品印契的加持下继续稳步推进。
3.2万纪元后。
法则感悟度，72.1%。
这种速度还不错。
林毅默默估算了一番，剩下的十二三万纪元应该足够把感悟度推到79.9%左右，至于能不能迈过80%那道坎，就要看运气了。
但就在这时，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倒不是修炼出了问题。
是黑寂海前线那边，又有了变故。
前线的那具分身刚刚收到了一条紧急军情，防线再次后撤。
这已经是他这十几万纪元里第三次收到防线后撤的消息了。
他在前线待了这么久，很清楚这条防线的意义。
岚溟城就在后方。
一旦越过混沌乱流带，跳过几道虚空屏障，岚溟城便会直接承受压力。
如果连这最后一条防线都撑不住了，他安置宙蚌的那片高能虚空区也会随之暴露在黑寂兽的獠牙之下。
虽然以他如今的身家和地位，再重新找宙蚌给大伙安家完全没难度，但那种流离失所的感觉，他不想让大家再经历第二次。
不过好在，还有时间。
防线虽然一直后撤，但帝国军的总体实力还在，同时也有源源不断的各方增援抵达前线。
只是黑寂兽潮的烈度攀升太快，帝国军为了保存主力不得不把战线往后拉，尽量以空间换时间，避免在正面硬扛中被直接打成残废。
这三次后撤，本质上都是在避其锋芒。
但避归避，防线总有退到头的一天。
林毅压下心头的烦闷。
这几次后撤已经让他感受到了一些紧迫感。
虽然还有道主在前面顶著天花板，轮不到他这个永源境去操心，但如果自己能早日踏入恒主之列，至少岚溟城这边会更安全几分。
「继续修炼！」
林毅深吸一口气，将这些纷繁的思绪全部压下，继续投入到混沌法则的参悟中去。
时光飞逝，四万三千纪元后，法则感悟度推进到了75.2%，然后是五万二千纪元之后，78.9%。
离永源九阶，只差一个百分点。
林毅依旧不急不躁，稳步推进。
一万一千纪元后，法则感悟度达到了79.9%。
然后，卡住了。
这永源九阶的壁垒比八阶难了不知多少。
足足一万一千纪元，法则感悟度就那么纹丝不动地停在79.9%的位置上，任凭他在灵悟之气的加持下反复冲击，就是不碎，不开，不退。
林毅倒不急。
他当初冲击永源高阶的时候就被卡过，对这种硬骨头已经很有经验了。
灵悟之气继续燃烧。
就硬烧。
一万一千纪元后。
法则感悟度，80%。
永源境九阶。
混沌源海再次开始拓展。
林毅站在修整区的半空中，感受著源海壁垒内侧那些新开辟的虚空正在疯狂汲取周围的高纯度混沌之气，将它们一点点压缩成凝练的法则丝线嵌入骨架，默默点头。
他在心底默默盘算了一下时间。
休整期还剩不到四万纪元。
四万纪元，显然不够他突破到永源十阶，但通过第二关之后，还有二十万纪元的时间，这样在第三关开启之前至少能到永源十阶。
届时就可以开始为冲击恒源境做准备了。
他检视了一番这段时间分身的状况。
这段时间累计赚取的贡献点已经达到了64711点。
他一点都没花。
恒源境之后到处都需要钱，这六万多贡献点到时候可能连塞牙缝都不够，他在永源境阶段该兑换的都已经兑换了，现在是到了攒钱的时候。
并且，这六万多点还不够，在林毅看来，最好是能攒到十几万点才行。
「唉......钱永远都不够花，话说有多少钱才叫有钱啊..
「」
林毅默默感慨了一阵，随后从体内神国中重新取出那只深紫色晶盒。
盒盖弹开，仅剩的那滴精血，烬裂夔牛的精血正静静悬浮在盒中央，朴实无华的暗灰色泽在淡金色光膜的映照下泛出寡淡而凛冽的冷光。
林毅先伸手摄出这滴暗灰色的精血，在眼前转了转。
烬裂夔牛能跻身异兽榜第十，绝不只是靠本身够莽。
更多原因是其成名天赋，「尽裂」。
这是一个攻防一体的天赋。
烬裂之力本质上是一种极其特殊的能量转化，将自身的混沌之力在释放出去的瞬间点燃，形成一层半透明的暗灰色火焰，可以直接裂解混沌之力。
在防御层面，烬裂的火焰缠在体侧，别人打过来的各类攻击一撞上便开始被裂解。
在进攻层面，任何攻击在离体之前被烬裂之火裹一层，打在目标的身上烬裂之力把目标维持防御的混沌之力一层层烧裂开。
「这倒挺适合寂幽魂火体系......在短板被补足的同时，长处最好得更长，毕竟......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御嘛...
「7
想到这，林毅不再纠结，直接将早就烂熟于心的恒契雏形在源海中铺展开来。
两千五百纪元后，凝聚完成。
九枚混源印契在灵魂深处同时共鸣，照亮了他整片灵魂本源。
林毅将寂幽魂火召出来看了一遍。
如今的寂幽魂火已经是四色流转的形态。
黑色吞噬、蓝色冻结、紫色噬魂、灰色烬裂。
「现在，应该叫寂幽裂魂火才对了..
2
林毅观赏了片刻便收回火焰，重新闭上眼，继续把剩下的时间砸在法则感悟上。
最后的三万多纪元在日复一日的参悟中悄然离去。
这一日。
修整空间，宏大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毅睁开眼，那双漆黑如墨的瞳孔深处还残留著交织未散的法则光韵。
第二关了。
这一关如果能顺利通过，永源之环试炼距离最终打通就只差最后一步。
这些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紧接著，一道莹白色的光柱便从天而降，将林毅整个人笼罩其中。
周围的景象在那层光柱的包裹下骤然模糊，然后又骤然清晰。
当他重新落地时，脚下已是那座熟悉的暗青色晶石平台。
平台上其他九十二道身影也几乎在同一时刻凝实成型。
埃兰站在他的左前方不远处，正转动著肩胛骨，青灰色的雾气眼眸环顾四周，那双雾气缭绕的瞳孔深处跳跃著极其细微的电芒。
尤娜在他右侧，双角上的铭文已经恢复到了最鼎盛的状态，一道道灼热的法则纹路从特角根部朝四面八方蔓延开来，散发出肉眼可见的热浪。
泰寰依旧是那副淡漠的表情，但周身弥漫的法则波动比第一关时又浑厚了几分，显然在休整期内也有所精进。
其余永源高阶、中阶和初阶的试炼者们也都各自调整好了状态。
众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人开口说话。
这些都是内岛最顶尖的天骄，不需要多余的言语来协调。
就在这时，平台前方那片灰白色的虚空中忽然亮起了无数道极其细微的莹白色光丝。
那些光丝最初只是零零散散地漂浮在虚空深处，星星点点如同夜空中最细小的冰尘。
但很快便朝同一个方向飞速汇聚，越聚越密，越聚越亮，最终在虚空中凝聚成了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
刚开始只是一个隐约的躯干框架，四肢和头颅的位置只有几团旋转的光丝。
紧接著那些光丝便如同被无形的手捏塑的黏土般开始急速填充细节，最终凝聚成一张冷硬的面容。
那面容没有任何情感波动，一双眼眸是纯粹的炽白。
试炼体。
只有一个试炼体。
恒岛内岛，中央广场。
与单人试炼时人山人海的盛况相比，今日广场上的人明显少了不少。
何铭瑀依旧半靠在晶石平台边缘，一副闲适的姿态。
不过，这次他倒是没再把玩那柄玉骨折扇。
在他周围不远处稀稀落落的站著几十个学员，大多都是永源初阶，偶尔夹杂著几个中阶。
此时，广场上光幕最近的位置人数倒还是挺多，不过外围区域却空出了一大片。
「少了不少人啊...
，」
一个穿著淡青色战袍的高瘦学员低声嘀咕了一句，「20万纪元前看第一关的时候还那么热闹，今天起码少了一大半。」
「正常。」
他身旁一个穿著墨绿色鳞甲战袍的中阶学员双臂环抱在胸前，摇头叹息了一声：「现在黑雾海前线压力太大，任务大殿里新放了一批和前线有关的试炼任务，积分加了三成。如果接到了合适的任务，谁还在这儿干看著？与其看著别人强大，不如自己变强。要不是我队里两个成员在疗伤，我也接试炼任务去了。」
类似的话在广场各处都有出现。
广场上留下来的人则在看著光幕上的实时影像。
当那具人形试炼体在虚空中缓缓凝聚成型的时候，广场上瞬间响起了一阵议论。
「恒源境。」
站在光幕最前方的几人中，一个高阶女学员开口道：「在团队试炼中，如果出现只有一个试炼体的情况，必然是恒源境无疑。」
她身旁的一位极冰族高阶学员接话道：「不过还好，试炼体的实力应该不会超过恒源境一阶，外加他们在第一关减员很少，九个圆满强者都没少，高阶和中阶也都全在，通关应该不成问题......这一关，我感觉关键在于如何降低战损，好全力应对第三关。」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深表赞同。
他们都很清楚，如果第二关没能降低减员数量，减少神品印契的爆发消耗，那第三关就难了。
试炼空间内。
九位永源圆满的目光在那具正在缓缓凝实的人形身影上停留了片刻，面色都有些凝重。
打肯定是能打的。
恒源境一阶虽然远比永源境强大，但九位圆满、三十位高阶、三十位中阶、还有二十三位初阶，这个阵容如果全力爆发，堆死一个恒源境初阶不是不可能。
但怎么打，代价如何，这才是关键。
如果为了轰杀这具恒源境试炼体而把所有神品印契的大爆发全都交出去，甚至折损过半的高阶战力，那即便过了第二关，第三关也等于直接判了死刑。
几个永源境圆满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便朝著林毅走了过去。
他们都很清楚，恒源境不是开玩笑的，哪怕只是最低的恒源境一阶，弄不好也会够他们吃一壶，所以现在不是要面子的时候，能减少战损通过第二关才最重要。
埃兰在林毅面前三步外的位置停下脚步，青灰色的雾气眼眸微微眯起，直接道：「林毅兄，第二关和第一关不一样。恒源境的单体战力太强，我们这边只有人数优势。但人数优势能不能转化成胜势，关键在你那团火。」
尤娜随后补充道：「我们负责正面牵扯和骚扰，给那团火争取时间。只要能拖到它成长到足以威胁恒源境的程度，你负责最后致命一击，毕竟，你那团火成长之后的威力......实在是太骇人了，我觉得如果给足够的时间蓄能，就算是恒源一阶，硬挨一下的话不死也重伤了。这样总比我们用神品印契爆发来慢慢磨死他要划算。这样一来，我们的印契大爆发就能尽量少用，减员也能压到最低。」
林毅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可以。」
他说著抬起手，那团四色交织的寂幽裂魂火便从掌心中无声浮现。
银蓝冻结、墨黑吞噬、暗紫噬魂、灰芒烬裂，四种颜色在火焰中交织盘旋。
然后林毅将火焰轻轻一抛，让它悬浮在自己身侧缓缓旋转。
「不过有个问题。我这寂幽裂魂火靠自然吸收混沌之气来成长，速度太慢。我建议让永源初阶的试炼者分批次攻击这团火，让它在开战前就快速完成初期的能量积累。反正永源初阶对于恒源境而言也只是很轻微的骚扰作用，不如把他们的攻击力先用来养火，我们尽量能速战速决。」
埃兰想了想，干脆道：「行，就这样。」
几个圆满互相确认后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朝各自的阵位走去。
林毅则是照例抬起右手，食指指尖亮起一道极其凝练的淡金色光芒，开始在虚空中飞速勾勒法则铭文。
道道淡金色的铭文回路在他的十指间流畅地延伸开来，加固、减伤、加速恢复的铭文同时生效，精准打在了在场所有人的战甲表面。
不远处，第一批永源初阶站了出来，各自凝聚混沌之力朝那团墨黑底色的火焰打去。
寂幽裂魂火来者不拒，一道道颜色各异的能量被它尽数吞入漩涡中心。
火焰漩涡开始急速膨胀，扭曲的热浪从火团边缘向外扩散，把平台表面那些铭文都灼得微微闪烁。
「下一队。」林毅道。
第二批、第三批永源初阶依次上前。
而在这期间，平台另一侧，九位永源圆满也已经完成了初步的阵型部署。
就在众人的阵型刚刚部署完毕，前方那具恒源境试炼体的凝聚也彻底完成了。
它的脚底稳稳落在那片灰白色的虚空之中，没有激荡出一丝一毫的涟漪。
然后它抬起头，双目猛然一凝。
一道庞大的虚幻身影骤然在它周身浮现。
那虚影的轮廓与试炼体本身如出一辙，但体型比它本体大出了不知多少倍，散发出令人室息的恐怖威压。
这就是恒源境的标志，源律真身。
而试炼体的本体，就悬立在那巨大虚影的正中央，被虚影层层包裹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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