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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玉—随元青27


随元青是午后回来的。冯灿正在院子里晒草药,前几天采的金银花和柴胡铺在竹匾上,一片一片的。

小白趴在她脚边,半眯着眼睛打盹,尾巴偶尔摇一下,赶走飞过来的虫子。

门被推开的时候,小白先抬起了头,看了一眼,然后摇着尾巴跑过去了。

冯灿没抬头,她知道是随元青回来了,他每天下午从桂香斋回来,都要先在院子里转一圈,看看药圃里的草药长了多少,再跟小白闹一会儿,然后才进屋。

“今天怎么这么早?”她问,手上继续翻着草药,“孙老板放你假了?”

没有回答。

冯灿觉得有点不对,抬起头。

随元青站在院门口,没有进来,他的脸色很白嘴唇抿得紧紧的,他的眼睛红红的,眼眶里有一层水光,但他使劲忍着,没让那水光落下来。

他的手里攥着一个东西——冯灿认出来了,是她给他做的那个草药包,已经被他攥得皱巴巴的了。

冯灿放下手里的草药,站起来。

“怎么了?”她问,声音很轻。

随元青张了张嘴,又闭上,他的手在发抖,草药包被他攥得变了形。

“我……”他开口,声音沙哑“我其实不叫原青。”

冯灿没有说话,安静地看着他。

“我叫随元青。”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像是在说一个快要忘记的秘密。“长信王世子,随元青。”

冯灿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消化这个消息,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父王找到我了。”随元青继续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侍卫今天早上来的,在桂香斋门口等我,他们说……说父王找了我好几个月,派了很多人,他们已经知道我在这里了。”

他说完这些,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肩膀塌了下来。

冯灿站在那里,看着他。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所以,”她说,声音很平静“你是来向我告别的吗?”

随元青猛地抬起头。

“不!”他的声音又急又重“我永远都不会跟你告别!”

他走上前一步,拉住了她的双手,他的手很凉,在发抖,但握得很紧,他的眼睛红红的,那层水光终于忍不住了,在眼眶里打转。

“你跟我走,”他说,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破碎,“你跟我走,跟我回长信王府,做我的,做我的王妃。”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但他的耳朵红了,红得厉害,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

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里面有紧张,有期待,有害怕,还有一种她从来没在他脸上见过的东西。

冯灿看着他,看着这个站在阳光下的少年,他的嘴角还有上次打架留下的疤,眼角还有一块淡淡的青色淤痕。

她缓缓地抽出了自己的手。

随元青的脸色变了,他的手僵在半空中,维持着握住的姿势,手指一根一根地蜷缩起来,最后握成了拳头。

“我不能。”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为什么?”随元青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带着一种受伤的、不解的急切,“你讨厌我?”

“不讨厌。”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他的声音在发抖,“是因为我骗了你?我骗了你我的名字,但我没有骗你别的,我是真的想留下来,我是真的想跟你在一起,我是真的”

“我不讨厌你,”冯灿打断他,声音还是很平静,但她的眼眶也有点红了,“但我不能放弃自由的生活。”

随元青愣住了。

“自由的生活?”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听不懂这几个字的意思。

“对,”冯灿说,“自由的生活,在山上的竹屋里住着,想采药就上山,想看病就下山,晒太阳,淋雨,吹风,种草药,做豆腐乳,晒花茶,没有人管我,没有人告诉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她看着他的眼睛,继续说:“如果我跟你走了,去了长信王府,做了你的王妃,我还是我吗?我能每天上山采药吗?能去镇上给人看病吗?能住在竹屋里晒草药吗?”

随元青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答案,他当然知道,在长信王府里,王妃是要坐在屋子里等人伺候的,是要穿金戴银、涂脂抹粉的,是要跟其他命妇应酬来往的。

她不能上山采药,不能给人看病,不能在院子里晒草药。

她会变成另一个人。

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一个她不想成为的人。

“我明白了。”他说,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但他没有走。

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树,摇摇欲坠,但就是不肯倒下去。

“不,”他忽然说,声音又硬了起来,“我不要。”

冯灿看着他。

“我不要,”他重复了一遍,像个不肯认输的小孩,“我不要你留下来,我自己走,我不要你为了我放弃你想要的东西,我也不要忘了你,我——”

他说不下去了,他想哭,真的很想哭。

冯灿看着他,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她的眼角有泪光在闪。

“我不会让你找不到我的。”她说。

随元青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会让你找不到我的,”冯灿的声音很温柔,像是在哄一个怕黑的孩子,“你回去,做你该做的事,我就在这里,在这座山上,在霸下,你随时可以来找我。不管你是世子也好,是原青也好,我这里永远有你一碗粥,一碟豆腐乳。”

随元青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他使劲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顺着脸颊滚下来,滴在他的衣襟上,一滴,两滴,三滴,他抬手去擦,越擦越多,怎么都擦不完。

他这辈子没怎么哭过,在长信王府里,哭是软弱的表现,是会被人看不起的。

他从小就学会了把眼泪咽回去,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藏在那副嚣张跋扈的面具下面。

但现在,在这个破旧的竹屋里,在这个只认识几个月的女大夫面前,他的面具碎了。

他不想走,他不想回去当那个长信王世子。

他只想留在这里,种草药,做糕点,带孩子,跟一条双眼皮的小白狗吵架。

但他必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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