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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辣椒擂皮蛋


她从碗柜里拿出一个搪瓷碗,又从冰箱门内侧拣了三个皮蛋,在碗沿上轻轻磕了一下。

蛋壳裂开一道细缝,剥开外面那层灰扑扑的糠壳混合物,露出底下琥珀色的蛋清,半透明的蛋白上隐约能看见几朵松花。

苏晓棠把三个皮蛋都剥好搁在碗里,一会好放进去和辣椒茄子捣碎拌在一起。

苏晓棠把剥好的皮蛋搁在搪瓷碗里,转身走到灶台前。

土灶里的火已经熄了,她蹲下来从柴堆里抽了几根细柴塞进灶膛,又抓了一把松针垫在底下,拿打火机点燃。

火苗舔着松针窜起来,细柴烧得噼啪响。

她把铁锅架上去,锅底残留的水珠很快就被烤干了。

苏晓棠没往锅里放油,让锅干烧着。

青辣椒已经洗好沥干了水分,她拿菜刀用刀面啪地一拍,把每个辣椒拍扁。

辣椒裂开但还连在一起,这样炕的时候受热均匀,容易起虎皮。

锅烧热了,她把拍扁的青辣椒一个个铺进干锅里,辣椒碰到滚烫的铁锅,一股呛辣的白烟腾地窜起来。

她偏头躲了一下,拿锅铲把辣椒挨个按在锅底,让它们紧贴着铁锅受热。

土灶的火候比燃气灶难控制。

火大了她就拿火钳把柴往外抽一抽,火小了又往里推一推。

锅里的辣椒皮在高温下慢慢鼓起小泡,颜色从鲜绿变成了深绿,又渐渐出现了焦黄和焦黑的斑点,那就是虎皮。

她翻了个面继续炕,炕到两面都起了斑斑点点的焦痕,辣椒肉变软塌下去了才夹出来,搁在案板上晾着。

茄子也是同样的做法。

把茄子整个放进干锅里,开小火慢慢烤,土灶的余热正好适合烤茄子,不用加柴,灶膛里的炭火慢慢烘着锅底。

她拿锅铲时不时翻个面,茄子皮在锅底烤得皱起来,颜色从紫黑变成了灰紫色,表面起了几道焦痕。

茄肉在炭火的慢烘下慢慢变软,筷子戳一下能轻松穿透就是好了。

她把烤软的茄子也夹出来,和辣椒放在一起晾着。

等辣椒和茄子不烫手了,苏晓棠才把辣椒撕成条,茄子撕成小块,一起放进搪瓷碗里。

然后把皮蛋用手掰成小块。

皮蛋的蛋黄是半流心的,一掰开就流出金红色的溏心,沾在手指上。

她把手指放嘴里嘬了一下,咸鲜味立刻在舌尖化开了。

皮蛋块也丢进碗里,接着拍了两瓣蒜剁成蒜末撒进去,又倒了一小勺酱油、半勺醋、几滴花椒油。

拿起擀面杖的一头当擂锤用,在碗里不轻不重地捣了起来。

辣椒和茄子在碗里被擂得汁水四溢,和蒜末酱油醋搅在一起,皮蛋被捣碎之后溏心融进了料汁里,把整碗菜染成了一股浓稠的灰绿色糊糊。

虽然瞧着卖相不怎么样,但味道却是实打实的好吃!

她又加了一小撮盐,拿筷子搅了几下,夹了一小块茄子尝了尝味道,觉得咸淡刚好,辣味里带着皮蛋特有的浓郁鲜味。

她把擂好的皮蛋盛进盘子里,又从碗柜里拿了个干净勺子搁在旁边。

苏晓棠把擂好的皮蛋端到堂屋桌上,拿个干净盘子扣在上面防苍蝇,转身又回了厨房。

从冰箱冷冻室里翻出那块五花肉,肉冻得硬邦邦的。

在案板上搁了片刻稍微化了一点,拿刀切的时候还是有点费劲。

但冻肉切出来的形状好,刀下去能切出方方正正的小块,每一块都带着肥瘦相间的五花纹。

她把切好的肉块放进冷水盆里泡着拔血水,又从搪瓷盆里捞出泡了大半天的板栗。

板栗壳被水泡过之后好剥了些,她用剪刀在每颗板栗尖上剪了个十字口。

铁锅里烧了半锅水,水开了把板栗倒进去煮了两三分钟,捞出来趁热剥壳。

“呼呼——好烫!”

刚出锅的板栗烫得她直吹手指,但趁热剥就是好剥。

指甲顺着十字口往两边一掰,硬壳应声裂开,再撕掉那层毛绒绒的内皮,金黄色的板栗肉就露了出来。

一颗颗光滑紧实,搁在碗里备用。

五花肉的血水泡得差不多了,她把水倒掉,又冲洗了两遍,沥干水分。

铁锅烧热,舀一勺菜籽油滑锅,把五花肉块倒进去。

肉块在热油里翻着个儿,肥肉部分慢慢变得透明,边缘泛起焦黄的边。

她拿锅铲翻了几下,把肉块推到锅边,往锅底油里丢了一小把冰糖,拿锅铲背轻轻敲碎了,在热油里慢慢搅。

冰糖在油里融化,颜色从白变成浅黄,又从浅黄变成了枣红色,冒着细密的焦糖泡。

她看颜色差不多了,赶紧把肉块翻回来翻炒,每块肉都裹上了一层红亮亮的糖色。

接着倒了半勺料酒沿着锅边淋进去,锅里腾起一股白气,酒香和焦糖香搅在一起。

她又加了两勺酱油、一勺老抽,丢了几片姜、两截葱、两粒八角和一小截桂皮,翻炒均匀之后倒了大半锅热水。

水只要刚好没过肉块就行,盖上锅盖大火烧开之后转小火慢炖。

趁着炖肉的功夫,她把另外一口铁锅架到灶上,淘了两碗米倒进去,接了没过手背的水,盖上锅盖大火煮。

水开了之后米汤咕嘟咕嘟地顶着锅盖,她把灶膛里的柴往外抽了两根,转小火焖着。

等红烧肉炖了快四十分钟,她掀开锅盖看了看,汤汁已经收了大半。

肉块在锅里油亮油亮的,拿筷子戳一下轻松穿透。

她把剥好的板栗倒进去,又加了一小勺盐,翻了几下让板栗埋在汤汁里,盖上锅盖继续焖了十来分钟。

最后掀开锅盖大火收汁,汤汁变得浓稠,挂在肉块和板栗上亮晶晶的,板栗粉糯肉块软烂。

她把板栗红烧肉盛进大搪瓷碗里端上桌,又掀开饭锅的盖子看了看。

米饭粒粒分明,锅底结了一层焦黄的锅巴。

她盛了一大碗米饭,坐在堂屋门槛上,夹了一块红烧肉送进嘴里,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板栗粉粉糯糯的吸饱了肉汁,辣椒擂皮蛋酸辣开胃。

一餐饭吃得额头冒汗,满足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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