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我不喝
“知道了!”
阿野头也没抬,闷闷地应了一声,手底下搓藠头的动作没停。
苏晓棠又转身回了厨房,拉开冰箱冷藏室的门。
从里面拣了四个鸡蛋搁在灶台上,又翻出一块卤豆腐。
卤豆腐在冰箱里放了好几天了,表面微微发干,正好适合炒菜。
她又从菜篮子里抓了几个自己种的青辣椒,打算做一道农家一碗香。
她先把卤豆腐切成薄片,每一片都带着卤料染出来的酱色。
青辣椒斜切成圈,大蒜拍了两瓣剁成蒜末,和辣椒圈一起搁在案板边上备用。
鸡蛋磕进碗里搅成蛋液,铁锅烧热,舀了一小勺菜籽油滑锅。
蛋液倒进去快速划散,蛋花刚凝固就盛出来搁在碗里。
锅里重新下油,把卤豆腐片倒进去,小火慢慢煎,豆腐片在热油里滋滋地响,表面慢慢鼓起细密的油泡,煎到两面都起了焦黄的边才盛出来。
锅里留底油,把蒜末和辣椒圈倒进去爆香,呛辣的白烟窜起来。
她把煎好的豆腐片和炒好的蛋花一起倒回锅里,拿锅铲翻了几下,加了小半勺盐和几滴酱油,翻炒均匀就出了锅。
做完农家一碗香,她又从碗柜里翻出一小袋干蘑菇。
干蘑菇是上次在超市随手拿的,皱巴巴的,表面还带着晒干时留下的细纹。
她把干蘑菇倒进搪瓷盆里,从暖水壶里倒了半盆热水泡上。
干蘑菇在热水里慢慢舒展开来,颜色从深褐变成了深棕,皱巴巴的边缘渐渐变得柔软肥厚。
趁着泡蘑菇的功夫,她从冰箱冷冻室里翻出一块瘦肉,搁在水龙头下冲了片刻解冻。
解好冻的瘦肉切成小块,放在案板上拿剁骨刀当当当地剁了起来。
刀刃在案板上有节奏地起落,肉块在刀下从碎丁慢慢变成了黏糊糊的肉糜。
她拿刀背把肉糜翻了个面,又剁了片刻,直到肉馅剁得能粘在刀背上不掉下来才停手。
她把剁好的肉馅刮进搪瓷碗里,往里面打了小半勺酱油、半勺料酒、一小撮盐和姜末,又加了一小勺淀粉,拿筷子顺着一个方向搅。
肉馅在碗里慢慢上了劲,表面泛起一层极细的黏丝,她搅到筷子能在肉馅里立住不倒才停下,搁在一边腌着。
蘑菇泡得差不多了,她把蘑菇从盆里捞出来,泡蘑菇的水没倒,留着煮汤用。
蘑菇在清水下冲洗了两遍,切成薄片搁在碗里备用。
铁锅烧热,舀了一小勺油滑锅,把切好的蘑菇片倒进去翻炒,蘑菇在热油里迅速变软,一股浓郁的菌香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她把泡蘑菇的水倒进锅里,又加了两瓢清水,盖上锅盖大火烧开。
等汤烧开的功夫,她把腌好的肉馅端过来,拿勺子舀了一小团。
放在掌心里来回滚了两下,滚成个圆溜溜的肉丸,沿着锅边滑进滚开的汤里。
肉丸沉到锅底又慢慢浮上来,在沸水里上下翻滚,表面从粉红色变成了淡淡的灰白色。
她又舀了几团,把剩下的肉馅全部滚成丸子下进锅里,盖上锅盖小火煮着。
汤在灶上煮着,她走到堂屋门口朝院子里喊了一声:“阿野,你把洗好的腊肉和藠头送进来。”
阿野端着搪瓷盆走进厨房,腊肉被他搓得干干净净,烟灰色的表皮洗得发亮,藠头白生生的,摞在碗里还挂着水珠。
他把盆搁在灶台上,又站在旁边等着苏晓棠分派活。
苏晓棠指了指灶台旁边那口大铁锅,转头跟阿野开口:“米缸在旁边碗柜下面,舀两杯米,淘两遍,水没过手背就行。”
“我知道了。”
阿野应了一声,走到米缸前蹲下来舀米。
苏晓棠又补了一句:“你在厨房边的水龙头淘米,那个近。”
阿野端着搪瓷盆走到水龙头跟前,拧开开关,水哗哗地流进盆里。
他手上的动作倒很麻利,很快就把米淘好了。
苏晓棠把煮饭的灶火生好,往灶膛里塞了两根细柴,拍了拍手上的柴屑,转头朝阿野扬了扬下巴。
“冰箱里有饮料,你自己去拿,看中哪一个就拿出来喝。”
阿野站在灶台旁边,手里还端着那个装藠头的搪瓷碗,听见这话也没动。
反而磨磨蹭蹭地拿手指抠碗沿上沾着的一片藠头叶子,含含糊糊地开口。
“不用,我不渴。”
苏晓棠没再催他,转身拿起案板上的腊肉,切成薄片。
腊肉肥瘦相间,刀刃切下去能感觉到肥肉的软韧和瘦肉的紧实,每一片都带着一截透亮的肥边。
藠头也被她斜切成厚片,白生生的藠头片搁在案板上,切口处渗出极细的汁水,那股特有的清香混着辛辣味在案板上散开来。
铁锅烧热,她把腊肉片倒进去,没放油,腊肉在热锅里滋滋地响。
肥肉部分迅速变得透明,渗出亮晶晶的油。
她用锅铲翻了几下,腊肉片卷起焦边,烟熏的咸香在厨房里炸开。
她把切好的藠头片倒进锅里,和腊肉一起翻炒。
藠头片在腊油里打了个滚,表面裹上了一层油光。
那股辛辣清香和腊肉的烟熏咸香缠在一起,不用加什么调料,腊肉本身的咸味就够调味了。
翻炒均匀就出了锅,藠头还保持着脆生生的口感,腊肉焦香卷边,两样食材盛进盘子里,油亮亮的。
炒完藠头腊肉,她走到冰箱前拉开冷藏室的门,拿了一瓶酸奶出来,插上吸管递给还站在灶台旁边的阿野。
“喝这个,小孩子多喝酸奶有营养。”
阿野接过酸奶,低头看了看包装上印着的大草莓,“我又不是小孩子。”
但吸管咬在嘴里没停,很快就喝了小半瓶。
苏晓棠走到煮汤的铁锅前掀开锅盖,汤已经炖得差不多了。
蘑菇片在汤里浮浮沉沉,肉丸一个个鼓着圆滚滚的肚子漂在汤面上,菌香和肉香被热气蒸得满厨房都是。
她拿勺子舀了一点汤尝了尝咸淡,觉得刚好,又撒了一小撮葱花进去,端着砂锅走到堂屋,把汤搁在桌上。
灶台上那口大铁锅里的米饭也焖好了。
阿野掀开锅盖,热气轰地散开,米饭粒粒分明,锅底结了一层焦黄的锅巴,米香扑面而来。
(https://www.uuubqg.cc/86049_86049253/46200728.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uuubq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bq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