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4章 至临安

思索一番，已经基本理清思绪的常钰，心情瞬间变得美好了起来。

三言两语打发了岳银瓶之后，便一个闪身，挤进了马小玲的船舱。

紧接着，便是一个隔音结界布下，老实说，这些时日，为了在军中保持一个好的形象，他是真的有些憋坏了！

马小玲、白心媚等人，看他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幽怨起来！

还以为他看上岳银瓶之后转性了，连她们都不想碰一下了呢！

刚好趁着今天心情大好，好好的去填补一下马小玲等人的空虚！

一夜无话，转眼天明，但这一个白天的时候，马小玲等几女都没怎么现身人前。

又是一个夜晚到天明，船只已经接近了距离临安最近的港口！

但已经做好盘算的常钰此刻却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迷茫。

反倒是放空心绪，准备好好欣赏一下，这古代的都城。

而两天没现身的马小玲等人，也一个个面色红润的与常钰一同站在甲板之上，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期待之色。

船在临安城外最大的渡口靠岸时，正值深秋的正午。

日头悬在头顶，却没什么暖意，江风裹着潮湿的水汽扑在脸上，带着一股与北地截然不同的温吞气息。

常钰站在船舷边，望着远处逐渐清晰起来的临安城墙。

青灰色的砖石在秋阳下泛着温润的光，城楼上旌旗猎猎，比朱仙镇那种被战火熏得发黑的城墙多了几分安逸的华美。

"这就是临安。"岳银瓶走到他身侧，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前方，"比我小时候来的时候又繁华了不少。"

常钰没有接话。

他的神识正无声地扫过整座城池——城墙上的守卫、街巷中穿梭的行人、远处宫阙的轮廓……

一切看起来都平静如常，但那些看似寻常的平静之下，隐隐压着一股不安分的气息，像是冬日冰面下暗流涌动的河水。

队伍缓缓离船登岸。

岳飞走在最前面，依旧是那副洗得发白的常服，腰间悬着那柄跟了他多年的佩剑。

他的脚步沉稳，看不出半分临行前的那些忧虑，仿佛真的只是回京述职的寻常将领。

临安城外已经有官员迎接，为首的是一个面皮白净、留着三绺长须的中年文官，远远便拱手行礼。

"岳将军一路辛苦，下官奉旨在此迎接。"

岳飞翻身下马，拱手回礼："有劳张大人。"

常钰站在队列中，目光从那文官身上掠过，又落在更远处城门口那些三五成群、看似闲聊实则目光锐利地盯着这边的便衣身上。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与马小玲交换了一个眼神。

临安的街道比他想象中还要繁华。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旁林立着各式店铺——绸缎庄、茶楼、酒肆、书铺……旗幡在风中翻卷，空气中飘着桂花糕和炒栗子的甜香。

行人摩肩接踵，有穿着锦袍的富商，有布衣草鞋的百姓，也有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文人学子。

岳家军的将士们在城外营地驻扎，只有岳飞带着几名亲兵和常钰一行人入城。

流星跟在队伍末尾，脑袋左转右转，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就没合拢过。

"前辈！前辈您看那个——那是什么吃的？"

流星扯着常钰的袖子，指着路边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

"山楂裹糖。"常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你想吃的话自己去买。"

流星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前方岳飞的背影，最终还是忍住了，小声嘀咕了一句"等安顿下来再买"，然后继续东张西望。

常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他注意到那些散落在人群中的便衣眼线正不动声色地跟随着他们，从城门口一直跟到了驿馆。

那些人的跟踪手法很熟练，混在人群中如同水滴入海，若不是他神识敏锐，几乎不会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驿馆是一座三进的院落，飞檐翘角，虽不算特别气派，但胜在干净清幽。

岳飞被安排在了正院，常钰几人则被安置在了东跨院的几间厢房里。

安顿好行李之后，岳飞便带着副将进宫面圣去了。

常钰站在院中，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驿馆门外，缓缓收回了目光。

"他这一去……怕是不会太顺利。"马小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担忧。

"所以我们要做好准备。"常钰转向她，神色平静，"你带着白心媚她们在驿馆守着，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通知我。"

"你呢？"

"我出去转转，"常钰伸了个懒腰，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先熟悉一下地形，免得后面找不着路。"

马小玲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常钰走出驿馆大门时，身后便缀上了两条尾巴。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加快步伐，只是沿着街道不紧不慢地往前走，偶尔停下看看路边摊上的小玩意儿，又或者站在桥头望着河面上往来的画舫发一会儿呆。

那两条尾巴跟得很有耐心，始终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常钰拐进一条窄巷，在巷中站定，等了约莫十息，才有一人犹豫着探进头来。

"别藏了，出来说话。"常钰头也没回。

巷口沉默了几息，然后一个穿着灰色短打的汉子慢慢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警惕的神色，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阁下好眼力。"那汉子开口，声音沙哑，"不知阁下引在下到此处是何意？"

常钰转过身来，打量了他一眼。

这人约莫三十出头，面相普通，丢进人群里转眼就会找不出来的那种，但那双手上的老茧却暴露了他的身份——常年握刀的人，哪怕刻意收敛，茧的位置也骗不了人。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常钰说，"岳将军回京只是述职，过些日子便会上表请辞归田。让他不必如此紧张。"

那汉子的瞳孔微微一缩，显然没料到常钰会说得这么直白。他沉默了几息，拱手道。

"阁下的话在下记下了。"然后便转身快步离去，脚步比来时要匆忙了不少。

常钰站在巷子里，听着那人的脚步声渐远，又抬头看了看巷口那一小片秋日晴空，这才慢悠悠地走出巷子，继续沿街溜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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