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3章 武林大会之日
“襄阳城。”岳银瓶望着前方逐渐清晰起来的城墙轮廓，轻声说了一句，“我几年前路过这里一次，那时候还没有现在这么热闹。”
马小玲策马走到常钰身边，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前方那座在秋日阳光中矗立的古城：“这城看起来挺大的。”
“襄阳是军事重镇，南北要冲，历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常钰说道，“蒙古人想南下，必须先拿下襄阳。”
“那这次英雄大会，就是召集各方力量，一起守城？”马小玲问。
“差不多。”常钰点头，“郭靖夫妇在襄阳经营多年，威望很高，这次大会声势浩大，应该能聚集不少武林高手。”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城门口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又补了一句：“当然，也肯定会引来一些不想让他们聚起来的人。”
进了城之后，才发现襄阳城内的热闹远超想象。
街道两旁挂满了各色旗幡，有写着“丐帮”二字的，也有写着“全真”或“少林”字样的。
沿街的客栈几乎全部爆满，偶尔能看到几个身着统一服饰的门派弟子结伴走过，腰间佩剑或背后负刀，器宇轩昂。
常钰带着众人在城西一家相对清净的客栈安顿下来，又让流星出去打听了一番英雄大会的具体安排。
不到半个时辰流星就回来了，兴冲冲地汇报。
“常前辈！我打听到了！英雄大会就设在襄阳城内的校场上，明日正式开席，据说今天下午已经有几个门派的人到了。”
“明天？”常钰微微点头，“那正好，今天先休整一晚，明早过去看看。”
“对了前辈——”流星忽然压低声音，表情变得有些神秘，“我还听说了一件别的事。”
“什么事？”
“听说这次英雄大会，郭夫人特意请了一位贵客，据说是从终南山下来的古墓派传人。”
常钰的目光微微一凝。
“古墓派？”
“对！”流星点头如捣蒜，“我也没听说过这个门派，但方才在街上听人议论，说那古墓派传人是个女子，武功极高，人又长得好看，但性子特别冷，谁搭话都不理。”
说到这里，流星脸上露出一种介于敬畏和好奇之间的表情，“前辈，你听过古墓派吗？”
“听过。”常钰说，“这趟来得值。”
他拍了拍流星的肩膀，没有再多说，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推开房门时，窗外的夕阳正将整座襄阳城镀上一层暖红色的光。
远处校场上隐约可见许多人在忙碌地布置着什么，旗幡在晚风中猎猎翻卷。
第二日清晨，襄阳城的街道上已经热闹起来。
常钰推开窗户，湿润的晨风裹着远处校场上隐约传来的锣鼓声和人群的喧哗声扑面而来。
客栈楼下的早点铺子前排起了长队，几个穿着丐帮弟子服饰的年轻人正端着热腾腾的包子蹲在路边边吃边聊，声音大得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
他洗漱完毕下楼时，马小玲和岳银瓶已经等在门口了。
马小玲今日换了一身利落的浅蓝色劲装，长发高束，腰间挂着她那枚从不离身的铜钱，看起来倒有几分江湖女侠的风范。
岳银瓶则依旧是那身深青色的装束，冷电银枪用布囊裹着斜背在身后。
常钰又扫了一眼院子，发现白素素和小青已经牵出了青骡，妙善正扶着白心媚坐上马车，其他众女也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流星蹲在马车边，手里还举着半只没吃完的烧饼，眼睛却已经亮晶晶地望向校场的方向。
“走吧。”常钰翻身上马，朝着众人一挥手，“去见识见识这场英雄大会。”
襄阳城的校场占地颇广，是一块被夯土围墙围起来的矩形空地，平日里用作练兵和集会，今日被布置成了英雄大会的会场。
校场四周插满了各色旗帜，正中搭了一座高约丈许的擂台，台面上铺着红毡，两侧摆着数十把太师椅，已经有不少人落座。
常钰带着众人在校场东侧的一处空地上站定，此处地势略高，视野开阔，能将整个会场尽收眼底。
他们来得不算早，会场里已经聚集了数百号人，有佩刀挂剑的武林豪客，有身着僧袍的少林和尚，也有手执拂尘的全真道士，三五成群地交谈着，人群中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没过多久，校场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常钰抬眼看去，只见一名身着灰袍、面容清癯的中年道士在几个弟子的簇拥下走了进来。那道士步履从容，气度不凡，所过之处不少人都拱手致意。
“那是谁？”马小玲顺着常钰的目光看过去。
“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全真教的丘处机道长。”常钰说，“全真七子之一，在江湖上辈分很高。”
白心媚微微颔首，目光在丘处机身上停留了片刻，低声说了一句：“此人修为不浅，真气圆融，确实是一派宗师的风范。”
说话间，校场另一侧又走进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一名约莫四十出头的女子，穿一袭淡黄色衣裙，腰间悬着一根碧绿色的竹杖，虽然上了些年纪，但眉眼之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灵动与聪慧。
“郭夫人。”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紧接着便是一阵此起彼伏的招呼声。
常钰的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知道这位便是黄蓉，桃花岛主黄药师的女儿，丐帮帮主，郭靖的妻子。
此刻的她虽然面带笑容地与周围人寒暄，但那双眼睛却在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全场，将每一个角落的动静都收入眼底。
黄蓉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高大、面容敦厚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色布衣，腰间悬着一柄平平无奇的长剑。
那男子步伐沉稳，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不时朝周围拱手致意，整个人看起来倒不像个名震天下的大侠，反倒像是个寻常的乡绅。
“郭靖。”常钰轻声说道。
马小玲又打量了几眼，评价道：“看起来确实像个正派人，没什么架子。”
“他就是没架子，才让人敬重。”常钰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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