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 章 小龙女的担忧
有一日傍晚，三人从襄阳城墙上散步回来，路经一家卖糖炒栗子的小摊。邢璐正蹲在摊前挑栗子，常钰便站在一旁等着。
小龙女站在他身侧几步开外的地方，看着夕阳将他侧脸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又看着他低头从邢璐手中接过一包热腾腾的栗子，手法自然地剥开一颗，然后递给了她。
"尝尝。"他说。
小龙女看着那颗被剥得干干净净、露出金黄色果肉的栗子，伸手接过来放进嘴里。
栗子的甜香和温热在舌尖化开，带着一种很朴素的、却让人莫名安心的味道。
"谢谢。"她说。
"不用谢。"常钰收回手，又低头去剥另一颗，然后递给了旁边已经眼巴巴等着的邢璐。
小龙女看着他那副自然而然的模样，心中那处一直紧绷着的地方，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住了。
她没有深想那种感觉从何而来。
只是在那之后，她在面对常钰时，不再像最初那样只是沉默地接受他的照顾，而是偶尔会主动说上几句话。
每一次常钰温柔回应，或者看向她时，她甚至还会有心跳加速的感觉。
夜深时分，东跨院的房间陆陆续续亮起灯火，又从厢房缝隙间透出隐约的说话声和低笑声。
小龙女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听到隔壁邢璐和常钰的说话声从窗缝间飘进来，听不太清具体内容，却能分辨出其中带着的那种自然亲昵的语调。
她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握剑的手指在月光下泛着玉一样的光泽。
有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情绪从心底浮起来，像水底的细沙被暗流搅动，她分辨不出那是什么。
但那份陌生的、灼热的东西让她攥紧了自己的手指，直到指节泛白也没有松开。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襄阳城的秋意一天比一天浓了。
小龙女开始发现自己的一些细微变化。
比如她会在常钰从院中经过时，下意识地侧头看上一眼。
会在邢璐提起"钰哥说……"时，比之前多几分留意去听。
会在夜深的时分，听到隔壁院子隐约传来他们言笑的声音时，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在古墓中那些年里，她的心是一口枯井，什么都不需要，什么也装不下。
即便是面对杨过时，那份情愫也更接近于彼此相依的温暖，像两株并肩生长的树。
但现在，这份感觉不太一样。
它更灼热，更无处安放，更像是一簇不知从何而起、也不知该如何熄灭的火苗，烧在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让她在每一个安静下来的瞬间，都无法忽略它的存在。
那一日傍晚，邢璐在院子里收了晾晒的衣物，转身时见小龙女正站在院门口望着天边的晚霞发呆。
"妹妹，"邢璐抱着衣物走过去，在她身侧站定，"想什么呢？"
小龙女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几息，她才轻声开口："姐姐，你常常提到钰哥……你和他，是怎么在一起的？"
邢璐微微一愣，脸蛋瞬间染上了一抹红晕。
看着小龙女那清澈的眼神，她一时竟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难道她要告诉小龙女，是因为常钰坐了一趟她所在的航班。
然后她看的心动，恰好常钰又主动，两人就相约酒店了。
别说这话不好开口，即便说出来，小龙女也不一定可以理解。
若是真理解了，那常钰这段时间辛苦立下的人设也就白费了。
这一刻，她脑子转的飞快，将自己之前看过的那些泡沫剧，都给回忆了一遍。
然后，脑子一亮，选择了一个很唯美的爱情故事，只是将其中男女换成常钰和自己，给小龙女讲了一遍，最后总结道。
"说起来。我认识他的时候，我自己也还是什么都不太懂，是他带着我一路走了很远的路，见了很多人，做了很多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可不是嘛，从人变成僵尸，这种经历，可不是谁都能够体会的…
随即他又想起自己的目的，侧头看向小龙女，那双眼睛里映着天边那一抹将尽的暮色。
"他对人很好的。看起来很随意，什么事都不太放在心上的样子，但该护着的人，他一个都不会落下。"
小龙女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目光却一直落在远处那一片渐深的暮色之中。
邢璐又说了一句："他这人呀，平时不太说那些好听的话，但做的事都实实在在的。你要是有什么心事，可以跟他说，他一定会想办法。"
这句话像一片羽毛落在静水上，在小龙女心中荡开了一圈不大不小的涟漪。
她垂下眼帘，低声应了一句："嗯。"
那一夜，小龙女在窗边坐了很久。
秋夜的虫鸣声从墙角传来，一声长一声短，像是她在心中反反复复问自己的那些问题——没有答案，却停不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对常钰的这种在意，算不算喜欢。
也不知道若这真是一份喜欢，该不该让它继续生长下去。
她只知道，当她在辗转反侧时脑海中浮现的画面，已经不再是杨过在花树下对她笑的模样，而是常钰递给她那颗剥好的栗子时，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掌心时那一瞬间的温度。
可是…想起终南山下那一晚的事情，她的心却是猛的一阵揪疼，下意识的又想选择逃避。
这种感觉，是她从前都没有过的，即便是她后来知道那晚不是杨过的时候，也没有这种担忧的感觉。
可是一想到要面对常钰，她是真的有些胆怯了。
这一刻，她不禁有些迷茫，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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