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 心乱
经过那一连串的插曲，叶战天反而觉得精神放松了许多。
或许是这段时间神经绷得太紧，如今终于有了片刻喘息。
他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等头不再晕，便起身准备离开。
护士小姐走了过来，笑着递上一枚银灰色的戒指。
“叶帅，您的随身物品都在里面。”
叶战天点点头，戴上戒指，心念一动。
只见一道光幕浮现在视野中——
戒指内储存着他的一整套军装、武器装备，还有一张龙国特级银行卡与中枢权限令牌。
“……效率还真高。”
他低声感叹一句，迅速换好军装，整装完毕后，气质又恢复了那个让无数人信服的“龙国元帅”。
随后，他离开休息室，径直前往中枢机库。
一路上，他凭借权限令牌通过层层安检，最终来到那巨大的钢铁大厅。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机甲与密密麻麻的科研设备。
空气中弥漫着金属与机油的气味，伴随着科研人员急促的交流声，让整片空间充满了生命的节奏。
——这一幕，他并不陌生。
上一次来这里，还是由秦如海亲自带他来的。
而如今，眼前的景象已远胜当年。机甲的数量、规模、构造，都提升了数倍，甚至出现了他从未见过的型号。
就在他环顾四周时，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了视线。
“这就是你们的研究数据？参数试验次数太少了！回去重做！”
“还有你的论文，写得比屎还难看！我标注的地方全部改掉，重写一遍！”
“你，对，就是你！你那份设计图，我要你赔偿精神损失费！”
叶战天忍不住笑了笑。
沈墨！
没想到，五年过去了，他看起来沉稳多了。
现在都当上了教授，教训上别人了。
叶战天走近想跟他打个招呼。
这时，沈墨头也不抬地喊道：
“那边那位军官，帮我把起重器搬过来——”
话音刚落，他抬头一看，整个人瞬间愣住。
“……你是——叶哥？！”
随即，他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快步走上前去。
“叶哥！你怎么来了？！”
叶战天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玩味：“还用我帮你搬起重器吗？”
“不了不了！”沈墨慌忙摆手，表情比面对元老还要紧张，“这活哪敢让您干啊，交给他们！全都交给他们！”
叶战天这才注意到，他胸前的铭牌上写着——
“龙国机甲研究院，教授沈墨”。
他微微一笑，点头道：“不错啊，小子，年纪轻轻就当上教授了。”
沈墨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哪比得上您啊，叶哥。”
叶战天笑了笑：“我早就看出来你有天赋，当年真没看错。”
沈墨的脸更红了。
在他身后的几名研究生面面相觑，震惊得几乎忘了呼吸——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冷漠毒舌、骂人像呼吸一样自然的沈教授吗？
只见沈教授笑得温柔、语气轻软，整个人像变了个性。
几名学生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感叹：
“谢天谢地，叶帅救了我们！”
“他要是不来，我们估计要被骂到明天早上！”
两人先是随意聊了两句。
随后沈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在叶战天身上来回打量。
“叶哥，你来这里，是有任务吧？”
叶战天点点头，没有隐瞒，将麒麟号与库库尔坎的战斗经过，以及元老院的嘱托，简要说了一遍。
听完后，沈墨神情渐渐凝重起来。
“……原来如此。怪不得元老那边临时调我过来。”
他沉思片刻，抬手指向远处巨大的钢铁隔墙。
“麒麟号现在在十七号机舱待机，系统已经重启完毕，你进去就能看到。”
叶战天点头致谢：“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正准备转身时，沈墨忽然开口：
“叶哥，你是准备——进行武器重构实验吗？”
叶战天脚步一顿，微微皱眉：“我……还不清楚。元老院没提过这事。”
沈墨叹了口气：“那我大概能猜到他们的意思了。”
他抬眼望着叶战天，语气带着一丝郑重，
“要想击败库库尔坎，仅靠现有的麒麟号是不够的。”
“那东西是‘神造武器’的级别，你想和它正面对抗，就必须让麒麟号发挥出真正的力量。”
“而武器重构实验，就是关键的一步。”
“可我能感觉到，你现在的精神状态，不太对。”
叶战天先是一愣，随后轻轻点头。
“确实。”
沈墨说着，缓缓闭上眼睛。
下一刻，他身后浮现出一道虚幻的轮廓——
那是一副漂浮于空中的金属眼镜，折射着淡金色的流光。
“灵域魂使——探测之镜！”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瞳孔深处闪烁着符文般的纹理。
他的视线落在叶战天的身上，那一刻仿佛能看到对方灵魂的律动。
“……你的灵魂波动太乱了。”
沈墨缓缓开口：“像是被什么压在心头，无法静下来。”
“精神力虽然强大，但完全无法集中，在这种状态下，去做重构实验，很可能会失败。”
叶战天沉默不语。
他深吸了一口气，轻轻靠在金属栏杆上，闭上眼睛。
“其实我自己也能感觉到。”
“自己的心，始终静不下来……连喝醉都睡不着。”
他脑海中，浮现出那梦境的片段。
孙芷烟的笑颜。
还有那梦魇中的怒吼、混乱的幻象，像是有无数双眼在凝视着他。
“我梦到她。”
叶战天低声道，“梦到芷烟，也梦到一些我不该看到的东西。
我觉得……我静不下来，可能是因为放不下她。”
沈墨默然。
“也许。”叶战天自嘲地笑了笑，“也许我害怕的，不是库库尔坎，而是自己撑不下去。”
“神代复苏……未知的敌人越来越多，我怕自己没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在意的人。”
沈墨摘下灵域眼镜，那虚影缓缓散去。
他走到叶战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
“叶哥，这种事没人能帮你。
你能背起这么多人的希望，就一定能找到让心安静下来的办法。
不过在那之前，拜托你——别先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叶战天抬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却透着坚定。
“我明白。”
两人对视片刻，随后同时笑了笑。
“去吧，十七号机舱就在前面。”沈墨摆摆手，“我就不打扰你了。”
叶战天点头，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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