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认清你的身份！
第768章 认清你的身份！
」他们毕竟还很年轻，才刚通过试炼。」
马格努斯开口时，发现自己喉咙发紧，声音里带著一种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干涩。
他舔了舔嘴唇，试图掩饰那丝莫名的不安。
「我听说年纪最小的那个才十二岁。」
「相比成年猎魔人，提升快一点，应该很正常————吧？」
最后一个字出口时，连他自己都听出了那尾音里不确定的颤抖。
阿戈斯蒂诺·奥斯汀没有说话。
他只是沉默地盯著马格努斯。
那双眼睛深得看不见底，目光却锐利得像要把人刺穿。
一秒，两秒，三秒一那目光持续了很久，久到马格努斯终于扛不住，微微偏过头，避开了那道视线。
「你真的这么认为？」
阿戈斯蒂诺·奥斯汀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冷酷。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马格努斯没有回答。
「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
阿戈斯蒂诺·奥斯汀向前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加凌厉。
「这些年轻猎魔人的提升，根本就不在纪律、配合这种花几天时间就能磨合的素质上。」
「也不是猎魔人闯荡社会的常识————」
他顿了顿。
「在这几天里，这些年轻猎魔人有了根本性的提升。他们的敏捷，反应速度，乃至剑术和法印的技巧——————都有了本质的变化。」
「你说几天的时间，得到这样的提升正常？」
马格努斯不语。
他握紧缰绳，指节泛白。
「你在开什么玩笑，马格努斯！」
阿戈斯蒂诺·奥斯汀的声音骤然压低，却带著一股近乎厉喝的气势：「你是王国之剑骑士团的团长，不要让我怀疑你的职业素养。」
「是，阿戈斯蒂诺阁下。是我观察错了。可能是刚才的战斗太凶险，精神一时之间有些不集中。」马格努斯低头认错，然后转移话题，「所以您觉得是因为什么？」
阿戈斯蒂诺·奥斯汀深深看了他一眼。
他看穿了马格努斯那点小心思，却懒得点破。
「我不知道。」阿戈斯蒂诺·奥斯汀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但我知道，这很不正常。」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些仍在厮杀的灰色身影。
修斯刚刚又斩落一头鹰身女妖，动作干脆利落，像是收割一株杂草。
「但设想一下，我们的王国之剑骑士团团长。如果这样迅速培育的技巧，被瑞达尼亚掌控，被王国之剑掌控————」
马格努斯闻言心跳都漏了一拍，眼底难以抑制地浮现出一丝贪婪。
「可是————」
他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狼学派不会坦白吧？而且蒂莎娅·德·维瑞斯很护著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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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又在这一战中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获得了极大的威望。」
他小心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这边，才将声音压到最低。
「我们的计划————似乎已经破产了。」
阿戈斯蒂诺·奥斯汀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望著远处那道站在车辕上的身影，看了很久。
久到马格努斯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破产？」阿戈斯蒂诺·奥斯汀终于开口，「还远未到那个地步。」
马格努斯抬起头，望向那张似乎永远看不出表情的脸。
「可是蒂莎娅一」
「蒂莎娅·德·维瑞斯很强。」阿戈斯蒂诺·奥斯汀打断他，「这一点我们从未否认。但你再想想，她为什么要在刚才那一战中，用那样震撼的方式出手？」
马格努斯愣住了。
「不是为了杀那头大狮鹫，」阿戈斯蒂诺·奥斯汀缓缓道，「以她的实力，有无数种更省力的方式可以解决那头畜生。但她选择了最张扬、最震撼、最令人难忘的方式。」
「那是————」
「那是表演，」阿戈斯蒂诺·奥斯汀的目光越过战场，落在那道挺拔的身影上，「她在重建威望。」
「因为之前那些严苛的军令，那些不近人情的措施，她在远征军中的形象已经跌到了谷底。」
「她需要一场胜利，一场足以扭转所有人印象的胜利。」
他顿了顿。
「所以她选择了这样的方式。」
「一击必杀，震撼全场，让所有人都重新想起。」
「她曾经是北方最强大的女术士，现在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巫师————」
马格努斯若有所思。
「但这改变不了什么的，马格努斯，」阿戈斯蒂诺·奥斯汀的声音越来越轻，却越来越冷，「威望可以重建，但失去的信任没那么容易挽回。」
「那些死去的士兵不会复活，那些被强行军折磨到快要崩溃的人不会忘记。」
「她现在站在高处，但那个高处，是用鲜血和怨恨堆起来的。」
「只要一场失败，只要一个失误，那些被压下去的东西，就会全部翻涌上来。」
「至于狼学派————」
阿戈斯蒂诺·奥斯汀的目光终于从蒂莎娅身上移开，转向那些仍在厮杀的灰色身影。
他的视线落在修斯身上，落在那些正在魔物群中来去自如的身影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们确实变强了。」
「而且看这势头，必定还会继续变得更强。」
马格努斯顺著他的自光望去，却没有说话。
他知道阿戈斯蒂诺的话还没有说完。
「可你有没有想过——」阿戈斯蒂诺缓缓道，「他们变强的速度，处在一个最微妙的位置。」
马格努斯微微一怔。
「既没有快到让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又没有慢到不引起任何人的警惕。」
阿戈斯蒂诺的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快了那么一点。又慢了那么一点。」
「快得让所有人都看见了，慢得让所有人都来得及思考—一这意味著什么。」
马格努斯的心一沉。
「他们本应藏著的。」阿戈斯蒂诺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惋惜，「等著某一天降临。等著所有人都不得不接受的那个时刻。」
他顿了顿。
「可惜————」
「猎魔人终究只是猎魔人————」
「他们选择了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错误的对象，所以他们的结局终究也就注定了。」
「只要蒂莎娅·德·维瑞斯垮台。」
「几十个猎魔人在这片多杜拉克峡谷里一」
他微微偏过头，望向远处那些正在收缩的灰色阵线。
「又算得了什么？」
马格努斯沉默了很久。
「那我们现在————」
「等待。」
阿戈斯蒂诺的回答简短而冰冷。
「等待一个时机。」
他没有解释那个时机是什么。
没有说那需要多久。
没有说他们该如何等待。
他只是拉了拉缰绳，策马转身，向桂冠银鹰的阵线驰去。
「对了，马格努斯。」
阿戈斯蒂诺忽然勒住缰绳，回过头来。
那动作很突然，突然到马格努斯差点没反应过来。
他抬起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阿戈斯蒂诺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远处那片正在厮杀的战场，投向那些与猎魔人并肩作战的骑士们。
修斯的身边，那个年轻的骑士又一次举盾挡下了扑向他的鹰身女妖。
两人配合默契得如同并肩多年的战友，甚至连眼神都不需要交换。
邦特的身侧，三名骑士组成了一个小小的盾阵，让他可以从容地施放法印。
那些骑士看向邦特的眼神里，已经没有最初的戒备和疏离。
西洛穿梭在战马之间，一名骑士甚至主动为他让出了进攻的路线，仿佛这一切理所当然。
阿戈斯蒂诺看著这一切。
那双眼睛里，警惕的神色越来越浓。
他抬起手，一道若有若无的魔力波动从他指尖荡开—那是传音术，只有两人能听见的私密对话。
「注意骑士团里的思想。」
他的声音在马格努斯脑海中响起，低沉而清晰。
马格努斯顺著他的目光望去，「终于」注意到了那些细节。
他的脊背微微一僵。
「还有你的立场，马格努斯。」
阿戈斯蒂诺的声音继续在他脑海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刻刀雕出来的。
「你是谁，站在哪一边————」
他顿了顿。
「这很重要。」
那双眼睛深深地望著马格努斯，意味深长得让人无法忽视。
马格努斯张了张嘴，想要争辩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任何话来。
阿戈斯蒂诺没有等他回答。
他收回目光，拉了拉缰绳，策马转身，向桂冠银鹰的阵线驰去。
马蹄声渐渐远去。
马格努斯独自勒马立于原地，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潮中。
远处，修斯的银剑又一次亮起。
那些灰色的身影和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在血色的雪地上，画出一道道复杂的、难以言说的轨迹。
看著交错在一起的骑士和猎魔人，马格努斯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
窄道里的战斗，终于结束了。
最后一声魔物的嘶鸣消散在岩壁之间。
那些曾经遮天蔽日的黑色羽翼，此刻化作了满地的残骸，在染红的雪地上堆成一座座小山。
鲜血浸透了每一寸土地，踩上去会发出粘腻的声响，那股铁锈般的腥气浓得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艾林收剑入鞘，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气息在寒风中凝成白雾，很快消散。
他环顾四周。
狼学派的猎魔人们已经开始清理战场。
修斯蹲在一头狮鹫的尸体旁，用匕首剖开那巨兽的胸膛，动作熟练而冷静。
邦特和克雷在收集鹰身女妖的毒腺，那些细小的器官被小心翼翼地放进皮囊里。
西洛穿梭在尸堆之间，不时补上一剑，确保每一头魔物都彻底死透。
更远处，狮鹫学派的猎魔人也在忙碌。埃兰大宗师站在一头狮鹫的残骸旁，正用一把精致的匕首切割著什么，那专注的神情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熊学派则要粗暴得多。
阿纳哈德甚至没有用匕首，而是直接用巨剑劈开魔物的颅骨，从里面挖出那些有价值的腺体和结晶。。
战场上弥漫著一种诡异的平静。
那些刚刚还在并肩作战的骑士们，此刻也散落在各处，有的在救治伤员，有的在收集阵亡者的遗物，有的只是呆呆地坐在雪地上，望著满地的尸体出神。
修斯抬起头，正好对上不远处那个年轻骑士的目光一就是那个和他并肩作战、替他挡下鹰身女妖的年轻人。
那骑士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修斯却已经低下头，继续处理手中的狮尸体。
年轻骑士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也默默转过身，去帮助那些受伤的同袍。
艾林看著这一幕，没有说话。
他抬起头，望向窄道深处。
术士兄弟会的术士们正在那头大狮鹫的尸体旁忙碌。
各种颜色的法术光芒闪烁著，似乎在进行某种复杂的采集或记录。
蒂莎娅·德·维瑞斯已经不在车辕上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又望向更远处。
马格努斯独自勒马站在一片高地上，望著这片满目疮痍的战场，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的目光偶尔会扫过那些与猎魔人并肩作战的骑士，每一次停留的时间都格外长。
而阿戈斯蒂诺·奥斯汀，已经回到了桂冠银鹰的阵线中，看不清身影。
贝伦迪尔·罗格里德斯依旧不见踪迹。
「艾林。」
维瑟米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艾林转过身，看见维瑟米尔正朝他招手。
他的脚边躺著几头鹰身女妖的尸体，还有一头体型较大的狮鹫。
「来搭把手，这头狮鹫的心脏位置偏了，我一个人不好弄。」
艾林点点头，向那边走去。
【叮！魔物群「鹰身女妖」LV43、「狮鹫」LV67、「大狮鹫」LV84讨伐！】
【奖励结算：————】
【最终评级：D+（战利品锁定）】
【获得战利品：鹰身女妖的心脏精粹液*0（精粹请求被拒）、狮鹫的心脏精粹液*0（精粹请求被拒）、大狮的心脏精粹液*0（精粹请求被拒）、经验珠*4、鹰身女妖的宝箱*2、狮的宝箱*2、大狮鹫的宝箱*2】
【叮！狩猎任务：鹰身女妖I（击杀鹰身女妖472/25），待完成！】
【叮！狩猎任务：狮鹫I（击杀狮鹫26/5），待完成！】
【叮！狩猎任务：大狮鹫I（击杀大狮鹫2/2），待完成！】
【获得战绩点：54780】
艾林意念一动正打算打开所有宝箱。
「艾林，你快过来看看，这里好像————有点不对劲————」
狮鹫身旁的维瑟米尔忽然身形一滞，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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