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一大妈捧上了铁饭碗
胡同口的空地上，何雨水扶着车把，李阳在后头把着后座，一圈一圈地绕。
学车这事，会的不难，难的不会。找着平衡的窍门，身子放松，脚下踩匀了，自然就成了。何雨水上手快，没几圈就能自己蹬了。
傍晚，天色渐暗。
“叮零零——”清脆的车铃声在空地上绕着弯响。
何雨水骑着车稳稳兜回来，一脚撑地，停在李阳面前，脸上红扑扑地冒着热气：“李阳哥，我学会了！也不太难嘛。”
“雨水，下午我也教了你的！”何雨柱从墙根那儿走过来，脸拉得老长。
何雨水笑嘻嘻地：“是是是，还要感谢傻哥教我！”
“这还差不多。”何雨柱哼了一声。
李阳拍拍车座：“学会了就回吧，天黑了。”
三人结伴往回走。到了院门口，何雨柱拽住李阳胳膊，压低嗓子：“李阳，能不能帮我搞些年货？”
李阳看了他一眼：“怎么现在才来跟我说？”
“这个……没想起来嘛。”何雨柱挠了挠后脑勺，一脸尴尬。
李阳无语。就这丢三落四的性子，难怪以前能把何雨水饿得哭兮兮——雨水能好好活到现在，算她命硬。
进了院子，李阳点头：“想要什么回去列个清单给我。钱和票备足了。”
“我现在没票。”何雨柱摊手。
何雨水停下车，回头皱眉：“傻哥，你别难为李阳哥了！”
“你这胳膊肘怎么总往外拐？”何雨柱瞪她一眼，“我让他帮忙弄物资，不也是想咱过年丰盛点？”
何雨水瘪了瘪嘴，转头对李阳说：“李阳哥，别理他。过年有白面馒头吃就挺好了。”
李阳摆了摆手：“算了，看在雨水面子上，票我借你。不过明年得还——加倍还。明年的票比今年更不经用。”
何雨柱在外头帮厨多年，凑点过年用的票应该难不倒他。
“行！这回算沾了雨水的光。”何雨柱笑呵呵地应了。
兄妹俩一道回屋商量过年要备些什么。李阳回到自己屋里，倒了热水洗了把脸，从空间里取出三张介绍信，把街道办那张挑出来，另两张又收了回去。
还有几天就放假了。一大妈年前入职，还能赶上单位发年货。
他揣好介绍信，迈步往中院走。路过何雨水门口，见她把车停在门外，便提高嗓门叮嘱了一句：“雨水，晚上记得把车提屋里放着——搁外头容易打霜上锈。”
这是借口。大件儿就得养成随手收的习惯，马虎不得。
何雨水在何雨柱屋里应了一声：“诶！谢谢李阳哥，一会儿就提进去。”
李阳笑笑，转身敲了易中海家的门。
两口子正在吃饭。桌上摆着一碟咸菜，两碗棒子面粥，几个窝头。李阳进门时脚步顿了一下——来得不是时候。
不过来都来了，没有退回去的道理。
“一大爷，一大妈，正吃着呢？”
易中海放下筷子，拿手背抹了抹嘴：“李阳吃了没？坐下一起？”
“不了，窝窝头我吃不惯。”李阳笑着摆了摆手，从兜里掏出介绍信递过去，“您先前托我的事，办好了。”
易中海愣了一下，双手接过介绍信，展开看了两眼，猛地站起来，手指都在抖：“街道办？这是街道办的工作名额？李阳，你这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他是院里的一大爷。一大妈在街道办上班，不光有面子，往后打听政策、掌握动向，等于多了双眼睛在衙门里。既能挣工资，又能当他的帮手——这步棋，比他预想的好了十倍不止。他知道李阳有门路，可没想到路子野到这个份上。多少人抢破头都抢不到的铁饭碗，李阳说拿就拿了。
一大妈从桌边站起来，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才憋出一句：“街道办？我、我能去街道办工作？”
“介绍信还能作假？”李阳笑道，“年前就能入职，正好赶上年底发年货。”
一大妈眼眶一热，手在围裙上反复擦着：“李阳，你这忙帮得也太实在了。”
易中海深吸了口气，缓过劲来，郑重地看着李阳：“费了不少人情吧？”
“那可不。”李阳点头，“为了抢这个好活儿，您给我的东西用完了不说，我还往里贴了一条牡丹。”
易中海满脸愧疚，连忙摆手：“早知道你要帮你一大妈找这么好的工作，我哪能那么抠！不能让你吃亏——正好，前些天我徒弟孝敬了几条烟，里头有三条牡丹，我平时抽得少，全给你！”
他扭头吩咐一大妈赶紧去拿。
“您要送我别的，我肯定推辞。”李阳笑呵呵地说，“不过我这人就好烟酒，厚着脸皮收下了。”
“应该的，应该的！”易中海连声道，“几条烟不值当什么。这街道办的缺，远远不止这点代价。人情我记下了，往后你有用得着一大爷的地方，只管开口！”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您和一大妈平时对我多有照顾，难得找我办回事，我肯定得办漂亮了。”
一大妈抱着烟从里屋出来——除了三条牡丹，还多了一条大前门。
易中海看了一眼，拍了拍脑门：“差点忘了，那条大前门是专门给你备的。就等年底送你过年抽。”
一大妈把烟递到李阳手里，笑着解释：“这条大前门是你一大爷帮了别人个大忙，人家给了张烟票。他让我去买回来，我买完转身就忘了跟他说。刚才说起烟的事才想起来。”
四条烟抱在怀里，沉甸甸的。李阳咧嘴一笑：“谢谢一大爷一大妈，什么好事都惦记着我。”
炉子上的粥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一大妈攥着那张介绍信，翻来覆去地看，手指在每一个字上轻轻摸过，像在摸一件失而复得的东西。
易中海端起粥碗又放下，放下又端起来，一口没喝。他看着李阳，眼神里不光是感激，还有一层更深的东西——从今往后，他跟这个年轻人之间，不光是邻居、长辈和后辈，还多了一重更瓷实的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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