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除夕夜
除夕下午，李阳在办公室把手头的事收了个尾，跟沈默交代了几句，便蹬车回了院。
刚进前院，迎面碰上阎解娣从三大爷家出来。小姑娘一见他，脸刷地白了，低着头贴着墙根溜了，活像见了讨债的。李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阎埠贵上回被他那句“喊人”吓得不轻，回家八成没少跟家里念叨。这丫头是把他当瘟神了。
李阳没当回事，推车回屋。刚把车支好，何雨水端着个搪瓷盆从隔壁出来，见了他，噗呲一下笑出声来。
“咋了？”李阳侧头问。
“你瞧把解娣吓的，估计晚上睡不着了。”何雨水掩着嘴，肩膀直抖，跟着他进了屋。
李阳嘿嘿一笑，顺手带上门，伸手搂住她的腰，凑到她耳根底下，压着嗓子说：“我这可不是吓她——就三大爷那性子，真干得出那事。”
何雨水把盆搁桌上，顺势环住他的腰，轻轻嗯了一声，眼睛眯成一条缝。温热的鼻息落在她脖颈上，她整个身子都软了。
“哥，街道办的人快来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不情不愿地提醒了一句。要不是青天白日人多眼杂，她真舍不得从这怀里挪开。
李阳深吸了口气，松开手：“走吧，大伙该过来集合了。”
何雨水抿嘴一笑，理了理衣领和头发，跟着他出了门。
院里还没人。除夕夜的菜香已经从各家各户的门缝里钻了出来，混着偶尔一两声提前偷放的鞭炮响，空气里都是过年的味儿。
“我回去加件衣裳。”何雨水说了声，往中院去了。
李阳转身去了趟厕所。等回来，前院已经黑压压站满了人，分两排候在门口，准备夹道欢迎。三个大爷不由分说把他拽到最前头，充门面。
“李阳，待会儿一块儿去澡堂子？”何雨柱从人堆里探出头来，扯着嗓门问。
“去。正好剪个头发。”
“那敢情好，我这头发也该拾掇了。”何雨柱搓了搓后脑勺。
易中海接了话：“等会儿一块儿去，人多热闹。”
何雨柱索性环视四周，扯开了嗓子：“还有没有去澡堂子的？一道！”
刘海中举了举手：“我们一家都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裳，利利索索迎新年。”
话音一落，应声一片。
正闹腾着，胡同口传来铿锵的锣鼓声——街道办的人来了。
周主任领着街道和社区的一帮干部，敲锣打鼓地进了巷子。她上前跟三个大爷和李阳逐一握手。掌声哗地炸开，震得院墙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刘光齐蹲在墙角划了根火柴，点着了早就备好的一挂鞭炮。噼里啪啦的炸响混着硝烟味儿弥漫开来，围观的人越聚越多，都跟着鼓掌。这年头，先进荣誉不是虚的，挂上这块牌子，走在胡同里都比别处高一截。
“祝贺你们，连续多年拿下先进四合院！”周主任笑容满面。
握完了手，她带着干部们挨个跟群众握手，同时发放物资。三轮车上码着一排排贴了红纸的小竹筐，每家一筐。掌声一直没断，越拍越响。
李阳领了自家那筐，低头扫了一眼：猪肉罐头两个、白面两斤、鸡蛋一斤、黄砂糖一斤、豆油一斤、红薯粉条二两、粉丝二两、木耳一两、黄花一两、碱面儿一两，还有个两斤重的瓜子花生糖果饼干礼包，外加柿子饼和花椒大料若干。
围观的人群起了阵骚动——这些东西，好几样比一家人的定量供应还多。粉丝过年按户才供一两，大料木耳黄花碱面儿统统只给半两，奖励筐里的分量直接翻倍。
物资发完，掌声落下。周主任站到台阶上讲话，讲完，易中海作为院代表上去说了几句，便宣布解散。
“李阳，上我家吃个便饭？”周主任笑着邀他。
“谢周姐了——不巧，先前应了一大爺，得去他家吃团圆饭。”
周主任点点头：“也罢。过完年从乡下回来，一定得来我家坐坐。说起来我邀你多少回了，你小子就是不爽快。”
“行，过完年一定登门。”
“说好了啊，别带东西，空手来就成。”
寒暄几句，周主任带着干部们走了。
何雨水抱着竹筐凑过来：“李阳哥，我家这份你带乡下去吃吧？”
李阳摇了摇头，压低声音：“我回乡下备了年货，没往院里拿。你自己留着，我不差吃的。”
何雨水嘟了嘟嘴，有点失望，还是点了点头：“那我先过去帮一大妈做饭。”
“去吧，我一会儿就过来。”
李阳抱着竹筐回了屋，把东西一样样取出来码好。又从空间里拎出两瓶二锅头和三斤腊肉，腊肉用报纸裹严实了，搁在桌上。收拾停当，揣上毛巾脸盆，跟院里一大帮人热热闹闹奔了澡堂子。
洗完澡，剪了头，回来时天已擦黑。院里家家户户的窗户都亮着灯，菜香比下午更浓了。李阳回家放下脸盆，拎上酒和腊肉往中院走。
一进易中海家，他把两瓶二锅头搁桌上，腊肉递给正在泡茶的一大妈。
“哟，还真是腊肉？”一大妈掂了掂，喜出望外。
易中海正坐在桌边抽烟，抬头看了一眼，笑了：“难怪傻柱说请你准不亏。这哪是不亏，分明赚大了。”说着递了根烟过来。
李阳接过烟就着火柴点上：“本来只打算拎两瓶酒。后来一想——傻柱都出了只大公鸡，我不能让他比下去。”
何雨柱正好背着聋老太太进门，一听这话乐了：“平时想占你便宜比登天还难，今儿倒误打误撞，吃上你的肉了。”
聋老太太在他背上眉开眼笑：“有肉好！我最爱吃肉！”等何雨柱把她放到椅子上坐稳，她又说，“听说李阳舍得把腊肉拿出来，老太太今儿也大方一回——吃完饭，你们几个没成家的，一人一个大红包！”
李阳哈哈大笑：“那您可得包大点，小了我可不依。”
正说着，许大茂从后院过来，站门口往里探了探头：“挺热闹啊。李阳，到我家喝几杯？团圆饭备好了，就喝几杯——等这边饭好了我也不留你，你再过来就是。”
李阳笑着起身，跟易中海他们打了个招呼，随许大茂往后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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