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四合院,是谁说军医不能六颗星? > 74.梁冬芳心炸了

74.梁冬芳心炸了


熊益平站在后面,笑呵呵地看着左平安,点了点头:“小师弟,你真在这儿啊。几年不见,长高了不少,也壮实了。”

左平安挺了挺小胸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那可不,俺在根据地天天吃小米饭南瓜汤,能不长个儿吗?你们城里人吃的那些细粮,中看不中用,不如俺们陕北的小米养人。”

梁冬芳被他一席话说得哭笑不得,正要反驳,忽然注意到左平安脸上那副不太痛快的表情。

她眼珠子一转,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哄小孩的甜味儿:“平安,你怎么不开心呀?待会我们拜会完大娘,带你去吃冰糖葫芦要不要?前门那边有个老头儿做的冰糖葫芦,可好吃了,又酸又甜,咬一口嘎嘣脆。”

左平安白了她一眼,小嘴一撇,那副“有什么了不起”的表情做得十足十。他用那口浓重的陕北口音慢悠悠地说:

“梁冬芳,别以为俺不知道你来干嘛,是想做俺妈的吧?你不行!”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梁冬芳的脸唰地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愣是没说出来。

她攥了攥拳头,又松开,又攥紧,那表情又羞又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熊益平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再也绷不住了,哈哈哈哈狂笑起来,笑得弯了腰,药箱在肩上直晃。

他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别拿你这师姐开涮了。进去看看左大娘去,正事要紧。”

梁冬芳真想掐死平安。

这小兔崽子,看着人畜无害的,一张嘴比刀子还利。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可转念一想,解释什么呢?越描越黑。

她只好尴尬地笑了笑,狠狠地瞪了左平安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是“你给我等着”。

左平安浑然不怕,小下巴一抬,回瞪了她一眼,陕北口音又甩了出来:“瞪啥瞪?俺说的是实话。你当俺看不出来?你一来就往俺跟前凑,又是要捏脸又是要吃冰糖葫芦的,这不是想当俺妈是啥?俺跟你讲,俺妈是烈士,你比不了。”

梁冬芳被他这话说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不是气的,是心酸。

这小家伙,刚出生就没了娘,嘴上说得硬邦邦的,心里头指不定多苦呢。

但她没说什么,吸了吸鼻子,跟着熊益平往后罩房走。

刚走没两步,左平安又碎碎念,“别以为俺不知道,嫩想啥,俺有娘,邓妈妈就是俺娘,你别想了。”

梁冬芳这一刻心在都崩了......

聋老太正靠在炕上歇晌。

说是歇晌,其实根本没睡着。这些天来的人太多了,一拨接一拨的,跟赶大集似的,她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她听见外头有说话声,叹了口气,睁开眼,心道:向东到底还认识多少人,我快累死了,还能不能睡个完整午觉了呢?

正想着,左平安已经掀帘子跑了进来,爬到炕上,凑到聋老太耳边,用那口陕北口音小声说:“姑姑,来人了。是俺大的学生,一个叫熊哥,一个叫梁冬芳。梁冬芳想做俺妈,俺给怼回去了。”

聋老太听了这话,差点没笑出声来。她拍了拍平安的脑袋,撑着身子坐起来,整了整衣裳,脸上的表情从疲惫换成了那种恰到好处的客气——不冷不热,不远不近。

熊益平和梁冬芳已经进了屋。

熊益平把药箱放下,规规矩矩地站好,弯腰鞠了一躬:“左大娘,您好。我是左部长的学生,熊益平。现在在军委防疫所工作。听说您老人家在北平,一直没机会来拜见,今天特意过来看看您。”

梁冬芳也跟着鞠了一躬,嘴甜得很:“大娘好,我叫梁冬芳,也是左老师的学生。现在在北平总医院当军代表。”

聋老太上下打量了这俩人一眼。

熊益平五十来岁,穿着一身军装,脸上带着笑,看着就是个老实本分的人。

梁冬芳二十出头,穿着一身土黄色军装,齐耳短发,眉眼清秀,说话脆生生的,一看就是个利索人。

聋老太点了点头,伸手示意他们坐下,语气不咸不淡:“坐吧坐吧,别站着。向东的学生就是我的学生,到了这儿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别客气。”

熊益平在椅子上坐下来,腰板挺得笔直。梁冬芳挨着他坐下,眼睛却一直往左平安身上瞟,左平安装作没看见,趴在炕上翻他的草药本子。

聋老太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头明镜似的。这姑娘,怕是对向东有点意思。

但这事儿她不能问,也不能说。

向东的婚事,那是他自己的事,她一个当大姐的,不能瞎掺和。

正说着话,院子里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很急,很重,不像是一个人,倒像是一群人。

傻柱的声音从外头传进来,带着点慌张:“哎,你们找谁?你们——”

帘子一掀,进来几个人。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一身灰布中山装,头发梳成了小王的模样,脸膛方正,浓眉大眼,一看就是个做官的面相。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拎着公文包,一个捧着个红木匣子,恭恭敬敬地跟在后面。

那中年人进了屋,目光扫了一圈,落在聋老太身上,快步走上前,微微弯了弯腰,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透着十二分的客气。

“这位就是左大姐吧?您好您好。我叫赵鹏飞,在建设局工作。今天特意过来看望您老人家,顺便给您送样东西。”

聋老太眉头微皱。

建设局的?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跟建设局八竿子打不着,这人来干什么?

但她面上不露,点了点头,伸手示意赵鹏飞坐下,语气不咸不淡:“赵同志,客气了。我一个老婆子,有什么好看的。”

赵鹏飞笑了笑,没急着坐,转过身,从身后那人手里接过红木匣子,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放在聋老太面前的炕桌上。

“左大娘,这是北兵马司胡同33号的房契。政务院特批的,北平市第一张新式房契,您收好。”

聋老太愣住了。

北兵马司33号,左家的老宅子。被刘琦占了的那座三进大院。

她以为这事儿就算解决了,房子能拿回来就不错了,没想到——

政务院特批。

北平市第一张。

她的脑子转得飞快,但脸上没露出来,因为私房登记发证都还没正式开始呢。这是?

她只是点了点头,伸手打开红木匣子,取出里面的房契。

一张纸,盖着大红公章,字迹工工整整。

左平安从炕上爬过来,凑到聋老太耳边,小声说:“姑姑,政务院啊,就是俺周白白那儿。周白白您知道不?就是俺跟您说过的那个,最和气的那个。”

聋老太的手抖了一下。

周白白。

平安嘴里那个“最和气的”人。就是把他养大的那家人吗?卧槽!这么牛逼的吗?聋老太置身于天宫不自知啊。

政务院。

她的脑子里“嗡”了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但她很快稳住了,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把房契小心地放回红木匣子里,盖上盖子,放在一旁。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赵鹏飞,语气还是那不咸不淡的调子,但眼里头多了一层东西:“赵同志,辛苦你了。替我谢谢领导,就说我老婆子记着呢。”

赵鹏飞连连点头,心里头却翻江倒海。

他今天来,不光是为了送房契。他是来道歉的,替吴爽道歉,替老赵家道歉。

吴爽那事儿,在内部传得沸沸扬扬。老赵家上上下下都被惊动了,大哥气得摔了三个茶杯,说“吴爽这个败家娘们,把老赵家的脸都丢尽了”。

本来渡江战役,老赵那个纵队是主攻部队之一。仗打完了,功劳簿上浓墨重彩的一笔。现在呢?主攻没了,调到二线去了。这损失,不是一星半点。

可你又没办法。

吴爽是左向东的学生,是左向东保下来的。你动了吴爽,就是不給左向东面子。

不給左向东面子,就是不给中枢那几位面子。

这笔账,老赵家算得明明白白。

所以赵鹏飞来了。

不是来求左向东,是来表明态度——老赵家认这个错,认这个栽,以后不会再犯。

赵鹏飞的目光落在左平安身上,心里头咯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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