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六章 她凭什么不能争?
傅涵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一瞬间逆流,凉意浸透身体。
她甚至有些不敢去看季戚的眼睛,脑海里有个非常清醒的声音。
完了,她这次可能是真的完了。
她下意识的想要起身逃跑,可若是真的有这个动作的话,那她今天肯定会死在这里的。
季戚的视线停在某一处,那是傅涵的手腕,她割腕的地方。
现在虽然被包扎好了,但还是有零星的血迹在纱布上。
傅涵就像是一个被认真审视的人。
季戚显然不在乎任何的阴谋轨迹,他只是实事求是。
“你害怕鲜血?”
接连的两个致命问题,几乎将傅涵的身份给直接拆穿了。
她的脑子里还在飞快的反应,自己到底应该如何应对,才能让季戚相信她。
但想来想去,都没有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大概是太慌乱了,所以她开始瞎编。
“季先生,我承认自己不是你的大女儿,你的大女儿已经死掉了,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也是无意中知道了她的身份,我有这个作为证据。”
她连忙拿出了那个手镯,那是之前落到裴亭舟手里的镯子,但是傅涵从北美这边离开的时候,就将这个镯子带走了,这是司钥的东西,相信季戚认识了司钥这么多年,肯定知道镯子的来历。
季戚脸上的情绪果然变换了一瞬,这确实是司钥的,世界上仅此一个。
傅涵看到他的情绪变化,心里终于松了口气,也就赶紧趁热打铁,“外人都不知道这个镯子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玄机,这里面其实是司老爷子的遗嘱,当年他是要把司家交到自己小女儿手里的,不过后面这个镯子被我那个朋友拿到了,我朋友当时也不知道这是她妈妈留下来的,就把镯子送给我当了礼物,再后来我朋友意外溺水身亡,我戴着镯子来到北美这边,被司家的人认出来了,那个人叫司关越,当时是司家定下的掌权人,然后才有了我跟裴亭舟结婚的事儿。季先生,我知道冒领身份在你这里是底线,但我希望你看在这个镯子的面前,饶我这一次。”
她说得十分诚恳,并且双手将镯子奉上。
季戚将镯子拿过来,放在面前认真的端详。
他像是想起了某些久远的回忆,想到了司钥的生日宴,想到了在司家那边相处的点滴。
曾经他最觉得难以忍受的日子,但是在这个时候回忆,却是那么珍惜。
他总把司钥往坏的方向想,因为他已经不会再相信任何人。
可司钥那时候同样痛苦,她将痛苦剥离,从她后来的只言片语里,季戚才知道她大概是目睹了她妈妈的死亡,所以在郊外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司钥后来说他眼底的不甘心跟她的妈妈很像。
傅金玉肯定是不想死的,她心里装的世界很大很大,包括她对自己女儿的教导都是如此。
可她却死了,没人知道那坠楼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季戚这些年只想守在司钥的身边。
他将手镯缓缓放在茶几上,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好像都是错觉,以至于现在的傅涵又有些摸不准这个人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她下意识的挺直了背,人却依旧是跪在地上的。
只要她今天能从这里走出去,她发誓一定要找温瓷算账,一定也要让季蛮欢这个贱人跟着下地狱!
她需要一个活命的机会!
季戚的视线落在她身边,“看在镯子的份上,确实可以饶你。”
傅涵的眼底瞬间亮了,就像是被什么显然似的,她甚至激动的咽了好几次口水,刚想答谢对方,就听到继续继续说:“手镯饶你假冒季家人,蛮欢那笔账,怎么算?”
他每次的语气都是这么轻描淡写,但是又直戳重点。
季蛮欢因为傅涵到现在还在抢救,甚至流了那么多的鲜血,谁知道会不会有后遗症呢。
所以季戚的指尖在沙发上拍了两下,起身,“蛮欢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她应该知道怎么还击,所以你要获得她的原谅才行,我没办法替她做决定。”
傅涵有些着急,“可是季先生,蛮欢明显是被外面的人蛊惑了,我一开始接触到她的时候,她对我就十足的怨恨。”
季戚的脚步顿住,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想说温瓷么?”
在她的诉说里,温瓷确实是个坏女人。
傅涵怕说得再多,到时候就要让季戚怀疑温瓷的身份,若是温瓷是因为她才被认回季家,那傅涵真要吐血了,所以她的眼眶红了一下,闭上眼睛,“我愿意为我做过的事情付出任何的代价。”
季戚没再听她说什么,他的时间很宝贵,总不可能要去听每个人的废话。
季蛮欢已经被从抢救室里推出来了,虽然流了很多血,但现在好歹脱离了生命危险。
季戚让人将傅涵丢进地下室内,这里的地下室十分封闭,从里面压根不可能逃脱,进去的门只有那么一扇,唯一的钥匙是在男助理的手里。
傅涵被丢进这里之后,就着急的不行,现在她是在等季蛮欢醒来,但是以季蛮欢那娇蛮的性子,又怎么可能放过她!
傅涵感觉自己没有任何办法了,能说的都已经说完了,甚至就连那个镯子都已经给出去了,她唯一能倚仗的就是季棠和傅清雅,可现在她已经被关了起来,对于季棠来说,她就完全没用了。
傅涵咬着牙,她是真的不甘心啊,她怎么能死在这里呢。
她疯狂的捶着墙,恨不得有人能在这个时候将自己救出去,她愿意用余生的所有时间来报答对方的恩情,可是她等啊等,就这么等了两天,这个地下室始终都没有人来,直到第三天的时候,季棠确实来了这边。
但是因为此前就从这里搬出去了,现在这里面没有她的任何位置,她只能是因为公事过来。
她跟男助理打听了一下,知道了傅涵身上发生的事情。
季棠的眼底划过一抹嗤笑,真是白瞎了自己之前的帮助,还以为这个傅涵很厉害呢,结果三言两语就被季戚拆穿了,果然没人能在季戚的面前面不改色的撒谎,季棠自己也是如此,这么多年仍旧害怕季戚身上的那种气场。
她深吸一口气,询问男助理,“那傅涵现在被关在哪里。”
男助理的眉心拧紧,大概是知道她想做什么,作为认识了这么多年的人,还是警告道:“你现在悬崖勒马还来得及,如果继续践踏先生的底线,以后我也不会为你说话了。”
季棠只觉得一股恼怒,难道她的喜欢是什么很贱的东西吗?为什么这些人只是提起来都想死避之不及的样子,她跟在季戚的身边这么多年,从当年他还在学校的时候就一直帮助他谋划,她以为自己是最特别的那个,那个时候她也根本不知道季戚跟司钥认识。
她凭什么不能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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