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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说了不要,还硬要亲


翌日。
  天刚蒙蒙亮,身后男人便起身了。
  他才睡了多久?应当不到两个时辰吧。
  昨夜……
  沅薇脑门发昏,虽跟着人醒了,却不愿睁眼。
  手心还火辣辣的。
  腿内侧的软肉也酸胀得厉害。
  一下子玩太多花样,不知不觉竟闹过了子时……
  帘帐外,穿戴好的男人去而复返。
  颀长腰背弯下,在她脸颊轻轻一吻。
  “唔……”
  沅薇睁开一只眼去看他。
  望见男人那双薄唇,小嘴一抿,毫不掩饰嫌恶。
  “洗漱过了。”许钦珩似能听见她的心声,不想闹醒她,柔声解释。
  “再说了……阿沅,你那里,很甜。”
  “啊!!”沅薇猛地拉过薄被覆住脑袋。
  她昨夜都说了不要不要,这男人还硬要亲!
  干那么下流的事也就算了,竟然还有胆子说!
  “好了阿沅,我上朝去了。”
  男人伸手将被褥掀下来,替她理一理凌乱的乌发,“天热,别闷着脑袋。”
  他走后,沅薇倒是安心睡了过去。
  足足又比平日晚起了两个时辰,起来便直接用午膳了,肚子都扁扁的。
  “姑娘昨夜做什么呢,怎的今日起这样晚?”香草一边将膳食码到桌上,一边随口念叨。
  沅薇自然抿唇不语。
  扶烟觑这有口无心的小丫头一眼,也是暗暗摇头。
  香草直起腰,见都没人回应,这才后知后觉想到:
  “哦,是和相爷……”
  “咳咳咳!”
  沅薇忙咳两声,斩断她的想象。
  而此时的东宫。
  赵菁华的体元殿,宫女太监齐齐跪了一路。
  萧柄权被请过去时,正见太子妃崔氏坐在良娣赵氏身侧,似是在安抚。
  而面前的女人……
  冯继适时在人身侧开口:“殿下,那是韶景阁的王良媛,左通政使王大人的嫡妹。”
  萧柄权弄清今日涉事之人,便问:“出了何事?”
  赵菁华怒不可遏,指向跪地的王良媛,“殿下,这个女人残害您的长子,您一定要把她赶出东宫!”
  萧柄权蹙眉。
  崔雪娥知道他听不懂心烦,对身侧盼夏道:“你说吧。”
  盼夏自打进了太子妃寝殿,不必再起早贪黑干粗活,精气神好了不少。
  正愁没机会展露自己,这会儿应了是,开口条理清晰:
  “回殿下的话,赵良娣爱吃王良媛做的山药枣泥糕,王良媛今日做了送来,却在里头搀了红花、牛膝等堕胎的活血之物!”
  萧柄权眸光一凛,扫过地上不声不响的女人。
  又问:“如何发觉的?”
  崔雪娥适时道:“是妾身多心,今日过来看望赵妹妹,发觉她殿内有外头做来的点心,便叫御医查验了一番,没成想,真就查出了这种东西。”
  御医也说明情况,人证物证齐全,倒是省心。
  萧柄权望向地上的女人,“你还有什么可说?”
  王良媛是被人从寝殿内捉过来的,衣衫有些凌乱,抬头时一绺头发松了下来,搭在肩后。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妾身无可辩驳。”
  “你个狠毒的女人,自己不能生就来害我的孩子!”赵菁华大动肝火,身旁倚红忙搀扶住她,示意她别动胎气。
  “我不能生……我是为何不能生!殿下,您敢亲口说出来吗?您敢告诉她是谁害了我们的孩子吗!”
  在东宫,这是个人尽皆知的秘密。
  早些年不论正经嫔妃,还是别院里的侍妾,承宠后头一件事便是服避子汤。
  偏这王氏不信邪,初至东宫,连着获了几日的宠,便当自己是不同的,竟暗中调换避子汤的药材。
  珠胎暗结被发觉时,已满五月。
  那日,她挺着孕肚跑到太子面前,央求他怜惜,留下这个孩子。
  可萧柄权只是烦躁摆手,叫人把她拖下去。
  “那是一个男孩儿啊殿下,他从我肚里滑出来的时候,都已经有眉毛有眼睛了……”
  “自那以后,我虽侥幸活了下来,却再也没法生了……”
  “殿下,为何今日赵菁华能怀你的孩子,当初的我却不能!”
  王良媛扑过去,想要抱住男人的腿质问。
  萧柄权侧身避过,冯继立刻护到人身前,大喊:“来人,将她拿下!”
  两个太监立刻将人摁住。
  “殿下,您难道就没有一日为自己所行之事愧疚吗?那可是您的亲骨肉啊殿下……”
  “够了!”
  萧柄权剑眉冷竖,寒声道:“王氏谋害皇嗣未遂,杖二十,贬为庶人,打入幽宫!”
  在一片哭叫声中,王良媛被拖了出去。
  行刑时难免见血,有宫女说赵良娣怀着身孕见红不吉利,很快又有人打了水,冲去青石砖上的血迹。
  就好像,也轻飘飘冲去了一个二十三岁女人的一生。
  体元殿很快归于平静。
  从殿内出来时,萧柄权对身侧人说了句:“此事你有功。”
  崔雪娥忙道:“妾身为太子妃,照拂皇嗣乃是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见她恭谨有度,又识大体护下自己一个孩子,萧柄权对人终日冷漠的态度,终于有了松动。
  “今晚你筹备筹备,孤会来看你。”
  女子受宠若惊仰起脸,眸底全是欣喜,“是!妾身定当好好筹备,全力服侍殿下!”
  说完,才反应过来这话似是孟浪了,又忙低下头。
  “妾身失言,殿下恕罪。”
  萧柄权无声一嗤,什么也没说,阔步离去。
  常嬷嬷随自家主子一路回到寝殿,关上门,面上也带了喜色。
  “等了这么些日子,可算是等到姑娘能侍寝了!最好也似体元殿那位,能一举怀上皇嗣!”
  崔雪娥坐下来,首战告捷,也稍显舒心。
  常嬷嬷又道:“就是便宜那赵良娣,若非姑娘在韶景阁买通人手,提前得知那王良媛下药,她这会儿早该满地打滚了!”
  “姑娘,要老奴说,与其用这桩功劳换侍寝,还不如就趁势除掉她肚里那心腹大患呢!”
  崔雪娥端起茶盏,缓缓啜饮一口,“我何时说要留那个孽胎了?”
  常嬷嬷不解,“姑娘的意思是……”
  “两个月不到的胎,打出来也不过是个血块,赵菁华年轻,养个一年半载不就又能生了?”
  她要打,就要打一个坐稳的、成型的孩子。
  最好打了胎,连母体都像王氏那样废了,岂不斩草除根……
  残阳似血,铺红江面。
  许钦珩放了衙,照例给母亲问了安,便直奔枕月轩。
  进门,却见自己的妻子缩在美人榻上,身着薄衫,身上却还盖了条薄毯。
  整个人恹恹的,见了自己也不搭理。
  “怎么了阿沅?”
  许钦珩凑上去,“是不舒服,还是在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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