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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嶙峋怪石


护住沮授的州府兵以身作盾瞬间毙命,混乱中审配竟暴起扑向许攸,毒箭贯穿的肩胛喷出黑血,铁钳般的手却死死扼住对方咽喉:
  “某纵死……”
  “也要拖你这国贼下黄泉!”
  眼看那……
  逢纪死士的刀锋已逼至沮授眉睫
  “轰隆!!!”
  地牢顶壁突然崩塌!
  碎石烟尘中,数十道矫健身影索降而下,玄甲覆面,刀锋淬蓝,胸前赫然绣着幽州突骑的狼头暗徽!
  为首者短戟横扫逼退死士,一把拽起沮授:“奉赵将军令!冀州忠良,由我军庇护!”
  白马津·残旗如炽·骑影西来
  赵云策马东南,残旗在风中猎猎狂舞。“疾”字血迹灼烧着每个曹军骑兵的眼睛——
  主将先锋旗沦丧,意味着夏侯惇部已遭灭顶!玄甲骑冲锋阵型肉眼可见地滞涩起来。
  “夏侯元让败亡!尔等皆成孤军!”
  赵云声贯沙场,残旗如矛直指曹仁帅纛,银甲骑兵雁行掠阵,箭雨倾泻下且战且走,将曹军主力诱向泥泞河滩。
  突然!西南丘陵后烟尘冲天!
  数百轻骑如赤色狂飙席卷而至,马颈下悬挂的竟全是曹军辎重营首级!为首虬髯将领张弓长啸:
  “张文远帐下骁骑营庞淞在此!曹仁老贼,汝营寨已焚!”
  曹仁瞳孔骤缩——庞淞出现意味着黑风峪彻底失守,更致命的是……赵云与张辽两股精锐已形成东西夹击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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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风峪·惊鸿入局·凤驾现世
  硝烟弥漫的战场废墟中,华服女子推开搀扶的侍女,径直走向张辽。
  染尘的袍袖拂过断裂车辕,她拾起半枚鎏金凤纹令牌高举过顶,清泠之音响彻死寂山谷:
  “吾乃大汉天子钦封魏公夫人,卞氏!”
  “夏侯元让,见此令如魏公亲临!尔敢纵兵弑主母乎?!”
  时间凝固!
  重伤的夏侯惇独目暴睁,喉咙咯咯作响却发不出声——
  曹操正妻卞夫人竟秘密随军?!
  更落入敌手?!亲兵统领手中钢刀当啷坠地,曹军残部齐跪伏颤抖。
  张辽利落下马,抱拳为礼却语带寒锋:“夫人受惊。”
  “然两军交锋,唯胜负可定生死——请夫人手书一封,邀魏公邺城一晤。”
  他挥手命亲兵捧上绢帛朱砂,一字一顿:“告知曹操,欲全夫人性命,十日之内,罢兵退守官渡!”
  三线收束·暗涌滔天
  地牢
  幽州突骑死士架起沮授飞索撤离,审配与许攸在血泊中同归于尽。
  逢纪抢下被踩踏污损的血布卷,却见核心处“结连萧烬”字迹旁,赫然烙着郭图私印!
  白马津
  赵云与庞淞骑兵汇合,残旗交予信使:“速呈主公!夏侯惇败亡、卞氏被俘,曹仁军心已溃!”
  元戎弩车且射且退,玄甲骑困陷泥泞,曹仁望着东方邺城天际的浓烟,首次露出绝望之色。
  黑风峪
  卞夫人挥毫泼墨,绢帛右下角却以金粉勾出微小凤翎暗记。她凝视张辽:
  “将军可知?曹操见印当知吾受胁非自愿,尔等筹码……怕要落空。”
  张辽抚过暗记冷笑:“无妨。吾只要这十日空档——足够冀州变天了!”
  【黑风峪·困兽之笼】
  张辽的靴底深陷夏侯惇胸甲,青铜鳞甲寸寸龟裂的脆响压过战场嘶吼。
  “退后三十步!否则取汝主首级!”
  张辽刀锋下压,夏侯惇眉心沁出血线,曹军亲兵在十步外躁动如困兽,长矛丛林却不敢再进半分。
  突然——
  “嗖!嗖!嗖!”
  三支弩箭撕裂空气直扑张辽后颈!竟是潜伏在尸堆中的曹军强弩手!
  张辽旋身挥刀格箭的刹那,夏侯惇独目爆出凶光,染血的右手猛抓腰间短戟!
  “铛!”
  刀戟相磕,火星溅入血泥。
  张辽左肩旧伤崩裂,鲜血浸透铁甲,身形微晃,夏侯惇趁机翻滚脱困,嘶声咆哮:“杀马!先毁那辆车!”
  “快!!!”
  数十曹军悍卒如得敕令,不再强攻张辽,反扑向陷阵营核心!重斧劈向车轮的巨响中,马车帘幕陡然掀起——
  一支淬毒袖箭无声射出,持斧曹兵喉头汩汩冒血栽倒。帘后女子半面苍白如雪,眼中寒芒竟似沙场宿将。
  【陷阵营·残阳之壁】
  “护车——!”
  高顺断裂的长矛贯穿一名重甲敌兵眼眶,污血喷溅在他冷硬的颧骨上。
  仅存的三十余陷阵死士以身为桩,在马车周围筑起血肉堤坝。大斧劈碎盾牌,铁锤砸断臂骨,却无人后退半步。
  “喀啦!”车轮终被斩断!马车倾斜的瞬间,车底暗格弹开——
  数十枚黝黑铁球滚入曹军重步兵阵中!
  “是震天雷!退!”
  曹军校尉骇然暴退,却已不及。
  轰——!!!
  轰轰轰——
  地动山摇的爆鸣裹挟铁片血肉横飞,浓烟吞没半个谷道。高顺借机嘶吼:“向西!进裂石峡!”
  残兵扛起脱力的女子冲向一线天险。浓烟散尽时,曹军只见满地碎甲残肢,陷阵营竟如鬼魅般消失于嶙峋怪石之间。
  夏侯惇抹去脸上血泥,独眼死死盯住岩缝中一抹素色衣角:
  “搜山!那女人是萧烬胞妹萧明月…得她者可换三郡之地!”
  【邺城·蛇影相噬】
  地牢甬道被火把割裂成明暗战场。
  审配高举的青绶虎符在火光下流转幽光:“逢纪私调亲卫营,欲害忠良,已是谋逆!”
  许攸轻笑抚掌,逢纪的亲卫弩手却悄然封住出口:“审正南,你手中兵符…昨夜还在主公枕边暗匣里吧?”
  话音未落,两支弩箭突从阴影射向沮授!
  “叮!叮!”
  田丰甩出镣铐砸飞箭矢,掌心被铁链刮得白骨森森:
  “郭图的人就在梁上!”
  众人惊抬头时,两道黑影如夜枭扑下,淬毒短刃直刺审配咽喉!
  “噗嗤——”刀刃入肉声闷响。
  许攸的亲兵队长不知何时挡在审配身前,心口插着双刃。许攸趁乱拽过逢纪嘶吼:“郭图要灭口!跟我杀出去!”
  兵戈碰撞与垂死哀嚎中,田丰将染血布卷塞进濒死狱卒衣襟:“带给城西胡商…此物能换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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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马津·局中局】
  元戎弩的箭雨将曹仁前锋骑队钉死在饮马坡前。
  “将军!”
  “西南伏兵已咬住曹仁后军!”
  亲兵急报时,赵云却凝视那匹拖着肠肚的战马——鞍上“疾”字旗沾满泥浆,旗角金线绣的暗纹竟是夏侯部曲独有!
  “曹子孝…你好狠的饵。”
  赵云银枪倏然指向东北:“全军转锋!直扑白马渡口!”
  龙骑营铁流般撕裂薄雾,冲向空虚的黄河渡口,那里正有数十艘满载粮草的曹军漕船靠岸!
  几乎同时,西南地平线烟尘暴涨。本该被缠住的曹仁主力竟幽灵般现身,玄甲骑兵如镰刀割向龙骑营侧翼!
  “果然弃了辎重队…”
  赵云枪尖挑起雪白披风。
  五十架弩车在令旗中再度张机——这次对准的却是河面漕船!
  “放火箭!焚粮!”
  火龙呼啸跃入晨雾的刹那,曹仁瞳孔骤缩——他看见漕船吃水线下的暗门突然洞开,无数水鬼持凿潜向龙骑营战马所在的河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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