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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沄水遗恨长


当天晚上,水柳镇卫生院便突发一条爆炸性新闻,冷眉带着一个洋女婿回来了。这可以想象,在这样一个狭小偏僻的穷乡僻壤,人们什么时候看到过镇上的姑娘能够和黄头发蓝眼睛高大英俊气宇轩昂的澳洲人并肩而走,更何况冷眉此番回家又是辞别父母准备远嫁并定居到遥远的南半球去的。当然,冷眉和威廉·翰德尔教授的出现,也不得不让镇上的人们自然而然地想起另外一个人,那就是曾经和冷眉双出双入形影不离而感情上又纠缠不清的金鹿。为此,镇上同时又派生出很多猜测和传言。有说金鹿早已抛弃冷眉另联新婚,有说冷眉崇洋媚外另择佳偶,还有说金鹿既然能够不仁,冷眉也就可以不义,更有甚者还说金鹿和冷眉之间本来就没有真情,他们曾经的相亲相爱也不过是逢场作戏,少年寻欢。

罗秀珍和冷杉对冷眉远涉重洋的这一决定更是始料不及,大为震惊。当冷眉将一切全盘告诉罗秀珍的时候,这位多年来一直视女儿如命根的老人不禁忧心忡忡,潸然泪下,她拉着冷眉的手说:“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澳大利亚,那么远的地方,你怎么能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呀?”

冷眉一边擦着罗秀珍脸上淌落的泪水,一边安慰她说:“妈,我这样决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不想在这里继续呆下去,我也不能在这里再继续呆下去了,我要去干一番轰轰烈烈的事情,我一定要在医学事业上取得很高的成就!”

罗秀珍听着冷眉的话,更加伤心起来,她突然间又想起了金鹿,冷眉之所以这么做,一定是因为金鹿伤她伤得太重,可那也没有必要非得远去澳大利亚才可以摆脱那一切,就算是这样,为什么只身漂泊的命运不落在金鹿身上呢?为什么冷眉偏偏要把生离死别的痛苦带到自己家里来呢?她越想越难过:“眉,你为什么不想再继续呆在这里?为什么说不能继续呆在这里?就仅仅是因为那个……唉,挨刀子的……”

冷眉明白罗秀珍后边没有说出来的话的内容,她怕罗秀珍再说下去,便阻止说:“妈,没事的,我会常回来看你的!等过两年,我在那边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我就接你过去!”

站在一旁的威廉·翰德尔教授忽然开口说:“阿姨,要不你现在就跟我们一起走吧!”

罗秀珍回头看了看威廉·翰德尔教授,又把目光移向冷眉,慢慢摇了摇头:“不,我不会离开这里的!”

冷眉知道再说也无济于事,眼前罗秀珍伤心的情景,本来也在她的意料之中,能舍也罢,不能舍也罢,总之自己主意已定,但愿母亲的离别之痛也只是暂时而已。

得知冷眉就要辞别家人远嫁异国的消息,龚海燕和刘继超也匆匆赶来送行。谈到冷眉的决定,龚海燕不知从何说起。为了帮助冷眉摆脱与金鹿盘根错节的痛苦与烦恼,她曾劝说冷眉抓住与威廉·翰德尔教授的情缘;为了促成金鹿和冷眉的重归于好,她又曾对金鹿谎道冷眉意欲同威廉·翰德尔教授远走高飞,没想到这一切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了事实,她一时真有点不敢相信生活。早知如此,又何必再对金鹿将计就计,还使得旧情难了的金鹿信以为真,随即赶赴北京去力图挽救那段沁满泪水的情缘。时下,冷眉就要远别水柳镇,可金鹿还不知身在何方。

刘继超心里也在疑惑,金鹿到底去了哪里?如果他真是专程去北京找冷眉,为什么冷眉又没有见到金鹿呢?

龚海燕感觉事情已被自己弄得十分糟糕,憋在心中的话终于说了出来:“冷眉,怎么你没有见到金鹿?”

冷眉心头一惊,她不明白龚海燕为什么到这个时候还要提金鹿的名字:“海燕姐,不要再提那个名字了,一提起那个名字,我的心就会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龚海燕小心谨慎地又问:“你真的愿意放弃那段感情?”

刘继超注视着冷眉,等着冷眉的回答。

冷眉此时的神情显得有点平淡,又有点坦然:“海燕姐,你看我现在还能跟他再走到一起吗?每次一想起他,我就感觉自己的心已经四分五裂,就感觉自己的感情已经千疮百孔,我没有办法再去弥合受伤的心灵,更没有办法救治已经裂变的感情!”

刘继超能够深切体会出冷眉此时的感受,曾经对金鹿的愤恨忽然间又化作同情。人生原本就是这样,有聚有散,有分有合,感情又何尝不是如此!

“可是……”刘继超忽然忍不住要说话,但没有说下去。

冷眉抬头去看刘继超:“可是什么?”

刘继超看了看龚海燕,发现龚海燕也正看着他。龚海燕知道刘继超将要说什么,她也不知道在这个时候,金鹿的行动该不该告诉冷眉!

刘继超见龚海燕的眼神里并没有反对之意,便说:“可是金鹿……他……他已经去北京找你了!”

冷眉惊愕地瞪起眼睛,她不愿相信刘继超的话,但看情形又不得不相信。她又看了看龚海燕,见龚海燕默默地点了点头,便一把抓住龚海燕的手:“这是真的,海燕姐?”

刘继超和龚海燕的神情都很严肃,这般时候,谁还再与她开什么玩笑!

冷眉慢慢松开龚海燕的手,将头转向一边,自言自语地说:“他去北京又能怎么样?我现在也顾不了这么多了!我明天下午就要去沄阳机场登机前往澳大利亚,我已经没有时间考虑那么多,也没有时间再去做什么事情!”

龚海燕看到冷眉已经义无反顾的样子,又说:“你还有什么话留给金鹿吗?”

冷眉又将目光慢慢移向龚海燕,摇了摇头。

第二天下午,冷眉就要离开水柳镇,与威廉·翰德尔教授一起去到沄阳国际机场登机飞往澳大利亚了。龚海燕、刘继超、马明娟等人一直送冷眉到镇西头的十字路口,他们个个心事重重,谁也高兴不起来。特别是刘继超,他巴望着金鹿赶快出现,也好临别能再见冷眉一面。

冷眉对龚海燕说:“海燕姐,记着我拜托你的事!”

龚海燕摸了摸口袋,点了点头:“你放心吧!”

马明娟恋恋不舍地和冷眉拥抱在一起,说:“冷眉,你记着经常捎信回来!”

康东亮忽然又和冷眉开起了玩笑:“冷眉,等你下次再回来,你就是归国华侨了,没想到我们水柳镇上也出了华侨!”

大家都勉强笑了笑,冷眉也苦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刘继超心头涌起一股难言的失落和惆怅之情,不知是为了自己曾经对冷眉的爱情已经匆匆夭折,还是为了金鹿不曾把握人间真爱如今再难挽回美好真情而深深惋惜,他说:“我们都会常常记着你的,冷眉,你要多保重!”

冷眉又深情地看了看刘继超,心中一阵酸楚。

大家帮冷眉将所有的行李送上车,又目送汽车远去,久久地挥手。冷眉将头从车窗探出,看着渐渐远离的人群,久久不愿回过头去……

送走冷眉,大家沿路返回。刚到卫生院门口的时候,一辆灵山返回来的汽车停在了这里,金鹿垂头丧气从车上走了下来。

“金鹿,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刘继超嗔怪着急忙向金鹿走去。龚海燕等人也走近金鹿:“是呀,你怎么才回来?”

金鹿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解释说:“唉,没办法,我错过了当天返回来的班机,只好在候机大厅里呆了一宿,今天才回来!反正冷眉已经跟人走了,回来早回来晚又有什么意思?”

刘继超说:“冷眉没有走远,他刚刚跟那个教授上了车,他们去沄阳国际机场了,你赶快去追,没准儿还能追得上!”

金鹿急忙回头西看,路上已没车影。他抓住刘继超的手臂问:“你说什么?冷眉刚走?去了沄阳国际机场?”

康东亮急忙插嘴说:“是呀,你赶快去追!”

金鹿转身就要向西跑,龚海燕喊道:“别急,金鹿,你把这个带上!”说着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塞给金鹿。

金鹿把信塞入自己口袋,一溜烟跑了。

两个多小时以后,冷眉和威廉·翰德尔教授在沄阳机场登上了飞往澳大利亚的班机。走近舱口时,冷眉回过头来,她下意识地回望了一下美丽富饶的关中平原这块生她养她的地方,心中不觉涌起一丝惆怅,此去山高水长,关山隔阻,何时才能返回故土,何时才能回到亲人朋友的身边,何时才能忘掉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她不知道!临别之时,她到底没有再见金鹿一面,此刻,她也不知道那到底是遗憾还是庆幸,总之,一切都将在今天结束了。

威廉·翰德尔教授看着感慨万千的冷眉,说:“走吧,我们还会再回来的!”

冷眉回过头去正要走,她忽然又回过头来,她看到了自己此时此刻已经不愿再看到的一幕,远处的金鹿正在朝着将要腾空的飞机这边奔跑而来。她犹豫了一下,又猛然回头,朝机舱里走去。

“冷眉——冷眉——”金鹿边跑边喊了起来。

冷眉没有再回头,跟在她身后的威廉·翰德尔教授听到喊声回头去看,见金鹿渐渐跑近,便对冷眉说:“冷眉,有人喊你!”

冷眉还是没有回头,她说:“快走吧,飞机就要起飞了!”

金鹿跑到登机的梯前,继续喊着冷眉的名字,无人回应。

机笛声音响起,飞机轰鸣着向前冲去,离开了地面。

冷眉心情再也难以平静下来,她走近机窗,隔着玻璃看见金鹿呆呆地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地仰望着已经腾空的飞机……

午后的寒风更加凛冽,沄河水默默东流,河上漂浮着一堆一堆的泡沫,大大小小,时快时慢,淡淡的腥味散上岸来。

金鹿孤独地徘徊在大桥之上,他似乎是在寻觅什么!这里是他和冷眉曾经踯躅彷徨的地方,脚下的地面仿佛可见他们曾经洒下的泪水,又到断肠回首处,几许辛酸压心头!河水看不到金鹿悲伤的面孔,更带不走金鹿无尽的忧愁,只有桥面隐约能够感受得到金鹿那带着哀怨的沉重脚步。

金鹿忽然想起了什么,他一摸口袋,掏出了龚海燕交给他的那封信,脚步也停了下来:

金鹿,他们说你去北京找我,很对不起,让你空跑了!可你想过没有,事到如今,你这么做还有意义,还有什么价值,还有什么必要呢?你还想挽回什么?还想再将我们拉回到往日那无休无止的悲伤和痛苦之中吗?我们曾经相亲相爱,可正是因为这份爱,我们彼此伤害得又是那么深,那么重!因为这份爱,我们曾经铸成了多少无法补救的错误?我没有想到,爱你这么难,爱你这么苦,爱你会付出这么沉痛的代价!我不知道我们的爱是不是走到尽头,可我知道我们的爱已经残缺得不成样子,残缺得我们再也无法去面对!我们错的太多太多了,我们不能再继续错下去了!今生今世,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忘掉你,但我还是希望自己努力去做到这一点。也许有一天,我又会被记忆的长线从遥远的澳大利亚牵回来,可是今天,我还是要这样选择,我也只能这样选择,因为我已经别无选择!

冷眉

又一阵凛冽的寒风吹过,金鹿打了一个寒噤。他向前一步,双手伏在桥栏之上,目光淡然地注视着河道远处迷蒙的上空,很久很久……

不知什么时候,信笺已经从他手中滑落,飘入了冰冷的河水之中……

“金鹿——金鹿——”恍惚之中,金鹿仿佛听见远处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然而他已经分辨不出那是冷眉凄厉的呼唤,还是银凤愤懑的呐喊……

尾声

此生无缘再相会,

沄水长咽草木悲。

声声离歌声声悔,

还君明珠泪双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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