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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庸烈被困野狼谷 彭烈星夜驰援


七律·驰援
金鞭峡中计初成,野狼谷里困孤旌。
粮尽援绝三日苦,石勇血战护君行。
彭烈闻报星夜发,八百轻骑踏月征。
内外夹击破楚阵,救得君归疑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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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鞭峡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庸烈被困在峡谷深处,前后皆是楚军,进退不得。五千大军,已被冲散大半,只剩千余人护在他身边,且战且退。熊赀站在山崖上,居高临下,指挥楚军轮番进攻。他不急不躁,像一只猫在玩弄爪下的老鼠。
“庸烈!”他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张扬,“你已无路可退!放下兵器,本太子饶你不死!”
庸烈挥剑砍倒一名冲上来的楚军,鲜血溅了一脸。他抬起头,望着山崖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冷笑一声:“饶我不死?你也配!”
熊赀脸色一沉,挥手道:“放箭!”
箭如雨下。庸烈的亲卫纷纷倒下,有人惨叫着从马上跌落,有人用身体替庸烈挡住箭矢,闷哼一声便再无声息。庸烈目眦欲裂,嘶声喊道:“退!往谷口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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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口方向,杀声更盛。石勇率剑堂精锐,正从山间小道杀入。他带着两千人,绕道走了三天三夜,终于赶在金鞭峡被围之前抵达。
“快!再快!”他厉声道,“君上被困谷中,弟兄们跟我冲!”
剑堂弟子齐声怒吼,如猛虎下山,杀入楚军阵中。他们不恋战,不贪功,只是一味向前冲,向谷中冲。楚军猝不及防,阵脚大乱。
“将军!庸军援军到了!”一名斥候冲上高坡,跪在熊赀面前。
熊赀面色微变:“多少人?”
“大约两千,皆是精锐。为首之人,是剑堂堂主石勇。”
熊赀冷哼一声:“两千人就想破我大军?传令下去,分兵五千,挡住他们。其余人继续进攻,天黑之前,我要看到庸烈的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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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中,庸烈已退到一处断崖下。身后是绝壁,面前是追兵,左右都是楚军。他的战袍已被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龙渊剑的仿品已经砍出了缺口,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他的亲卫只剩下不到三百人,个个带伤,人人浴血。
“君上,”副将嘶声道,“末将拼死护您突围!您先走!”
庸烈摇头:“寡人不走。寡人与将士们同生共死。”
副将急道:“君上!您是庸国的希望!您若死了,庸国就完了!末将求您了!”
庸烈沉默。他望着那些浑身是伤的将士,望着那些年轻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悔恨。他想起彭烈的话——“君上,不可轻敌”。他想起彭柔的卦象——“君上有险”。他都不信。他只想证明自己,只想让天下人知道,庸国不是靠彭烈撑着的。可如今,他害了这些将士,害了那些信任他的人。
“撤。”他咬牙道,“往谷口撤。”
———
石勇已经杀到谷口。他的剑堂弟子死伤过半,可他不敢停。他知道,君上就在谷中,多停一刻,君上就多一分危险。
“弟兄们!”他嘶声喊道,“君上就在前面!跟我杀!”
残存的剑堂弟子齐声怒吼,向谷中冲去。
谷口,庸烈终于看见了那面旗帜——剑堂的旗帜。他眼眶一热,嘶声喊道:“石勇!”
石勇冲到他面前,翻身下马,跪地叩首:“末将来迟,君上受惊了!”
庸烈扶起他,望着他满身的鲜血,声音沙哑:“不迟。你来得正好。”
石勇站起身,望着四周黑压压的楚军,低声道:“君上,末将护您突围。谷外有大将军接应,只要出了谷,就安全了。”
庸烈一怔:“大将军也来了?”
石勇点头:“大将军闻君上被困,率八百轻骑星夜驰援。算算时辰,也该到了。”
———
远处,彭烈正率八百轻骑,向金鞭峡疾驰。
他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从接到石勇的飞鸽传书那一刻起,他便再也没有停过。八百人,八百匹马,日夜兼程,翻山越岭,马不停蹄。有人掉队,有人坠马,有人累得口吐白沫。可没有人停下,没有人退缩。他们都知道,君上被困,庸国危在旦夕。
“快!再快!”彭烈厉声道,“天亮之前,必须赶到金鞭峡!”
———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彭烈终于赶到了金鞭峡。
谷中,杀声震天。石勇正护着庸烈,且战且退,向谷口方向移动。楚军如潮水般涌来,一波接一波,杀之不尽。石勇的剑堂弟子已不足千人,庸烈的亲卫更是所剩无几。
彭烈拔出龙渊剑,厉声道:“弟兄们,跟我杀!”
八百轻骑如离弦之箭,冲入敌阵。彭烈一马当先,龙渊剑化作一道白光,所到之处,楚军纷纷倒下。八百将士紧随其后,如猛虎下山,杀得楚军节节败退。
“大将军来了!大将军来了!”谷中的庸军将士齐声欢呼,士气大振。
石勇护着庸烈,趁势向谷口冲去。彭烈杀到谷口,与石勇会合,护着庸烈冲出重围。
“君上,臣来迟了。”彭烈跪在庸烈面前,声音沙哑。
庸烈望着他,望着他满身的鲜血,望着他眼中的血丝,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愧疚,也有一丝隐隐的……恐惧。他想起近臣的话——“彭烈早知楚军有伏,却不力谏,待君上危时方救,欲收人心耳”。他不知道该不该信,可他控制不住自己去想。
“不迟。”他扶起彭烈,声音平静,“将军来得正好。”
———
彭烈护着庸烈,且战且退。楚军追了一阵,见天色已亮,庸军援军已至,便收兵回营。熊赀站在山崖上,望着那支渐渐远去的队伍,嘴角勾起一抹笑。
“彭烈……”他喃喃道,“果然名不虚传。”
他转身,大步走下高坡。
———
回宫后,庸烈大病了一场。太医说是惊惧过度,又受了风寒,需静养调理。彭烈每日入宫探视,庸烈却总是淡淡地打发他回去。
“将军辛苦了,回去歇息吧。寡人无碍。”
彭烈叩首退出,心中隐隐不安。他知道,庸烈变了。那个曾经信任他、依赖他的少年,已经不在了。
这一日,庸怀入宫探病。他跪在庸烈榻前,低声道:“君上,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庸烈道:“讲。”
庸怀道:“彭烈早知楚军有伏,却不力谏,待君上危时方救,欲收人心耳。君上不可不察。”
庸烈沉默。他知道庸怀是在进谗言,可他又控制不住自己去想——彭烈真的不知道楚军有伏吗?他为什么不力谏?他为什么要在最后关头才来救?他到底在想什么?
“退下。”他声音平静。
庸怀叩首退出。庸烈独坐榻上,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久久不语。他不想怀疑彭烈,可他是一国之君。一国之君,不能只靠信任。他必须为自己的国家着想,为自己的社稷着想。
———
远处,剑庐密室。
彭烈独坐灯下,面前摊着父亲留下的那卷《守城录》,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还在想庸烈,想他看自己时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感激,有愧疚,也有一丝隐隐的……防备。他知道,有人在进谗言。他知道,庸烈已经开始怀疑他了。可他什么也做不了。他是臣,君是君。臣子不能质问君上,不能为自己辩白。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无迷茫。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喃喃道:“君上,您要疑,就疑吧。臣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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