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潜入零号监狱·她还活着
破冰船在距目标五公里处停泊。
三人换上白色极地作战服,面罩拉到鼻梁,只露出一双眼睛。
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在面罩内壁结成白霜。
柳月眠趴在雪脊后方,透过热成像望远镜扫视监狱外围。
三组卫星中继天线的位置和图纸上完全一致。
地面巡逻哨两组,每组三人,间隔十二分钟轮换。
“夜鹰。”
“在。”
“巡逻哨刚过二号天线,计时开始。”
“收到,十二分钟倒计时启动。”
柳月眠回头看了封十堰一眼。
封十堰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
两人同时起身,一左一右,无声地扎进了风雪里。
傅承枭留在雪脊后方,狙击枪架好,瞄准镜擦干净。
与此同时。
监狱东北方向,陆霆骁和柳振阳全副武装。
柳振阳手腕上绑着微型信号接收器,屏幕上柳月眠的定位光点已经逼近监狱外围。
“她动了。”
柳振阳压低声音。
陆霆骁点了下头,拉好面罩,两人猫腰朝监狱东侧的备用通风竖井方向快速推进。
三分半钟后。
柳月眠抵达二号天线基座。
炸药贴上去,引爆器插好,手指在零下四十度的空气里依然稳如磐石。
然后她起身,朝一百二十米外的三号天线方向冲刺。
耳麦里传来封十堰的声音:“一号就位,光缆接线盒就位。”
“等我信号。”
柳月眠的声音被风撕碎了一半。
六分二十秒。
柳月眠滑进三号天线的掩体,炸药固定,引爆器就绪。
“就位。”
“三——二——一——”
四声闷响几乎同时炸开。
三组天线基座从根部断裂,卫星接收盘在暴风雪中翻滚着被吹走。
光缆接线盒炸成一团冒着火星的废铁。
“信号归零。”
夜鹰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监狱已成信息孤岛,内部监控系统我接管了。”
“供电系统呢?”
“主电源在地下三十米,我动不了。”
“但备用发电机的控制面板已经被我锁了,他们切不过去。”
“够了。”
爆炸声传到东北方向时已经闷成一团低沉的震动。
陆霆骁和柳振阳同时停下脚步。
“她开始了。”
“走,窗口打开了。”
两人加速,三分钟后抵达备用通风竖井。
竖井的铁盖已经锈蚀严重,柳振阳用便携式液压剪咬开两颗铆钉,陆霆骁一把掀开盖子。
“数据中心在B区,和牢房区隔了两道防火门。”
柳振阳低声说,“她在西侧闹,我们从东侧摸进去。”
陆霆骁点头,翻身进入竖井。
监狱西侧。
柳月眠从腰包里取出微型切割器,蹲在监狱西侧一个被雪覆盖的通风竖井盖前。
封十堰从另一个方向赶过来,两人在竖井口汇合。
“傅承枭。”
柳月眠按了一下耳麦。
“在。”
“外围交给你,有人出来就打。”
“嗯。”
傅承枭的声音很平静,但镜头里的准星已经对准了监狱唯一的地面出口。
“活着回来。”
他又加了一句。
柳月眠没搭话,翻身钻进了竖井。
通风竖井的直径刚好容一个人通过。
四十米的垂直深度,铁壁冰冷刺骨,柳月眠和封十堰用冰爪一寸一寸往下攀。
到底部的时候,柳月眠的手套已经磨穿了一层。
她踢开通风口的铁栅栏,翻身落地。
走廊里充斥着一股腐烂与消毒水混合的恶臭。
白炽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光线惨白得刺眼。
封十堰落在她身后,鼻子皱了一下。
柳月眠贴着墙壁往前移动。
夜鹰在耳麦里报方位:“左转,三十米后有个安全门。”
“门后面是牢房区,监控显示一共十二间牢房,目前有影像的只有七间。”
“看守呢?”
“两个在值班室打牌,一个在巡逻,刚走过C区。”
柳月眠冲封十堰打了个手势——你左,我右。
安全门的电子锁已经被夜鹰远程解除。
柳月眠推开门的瞬间,迎面撞上巡逻折返的看守。
那人张嘴要喊,柳月眠的手术刀已经抵在他喉结上。
“叫一声试试。”
看守浑身僵硬,眼睛瞪得老大。
封十堰从侧面绕过来,一记手刀劈在他后颈,人软了下去。
柳月眠把他拖进最近的空牢房,用束线带捆了。
值班室那两个更简单。
封十堰踹开门的时候,两人正抓着一把烂牌吵嘴。
等他们反应过来,脑袋已经被按在桌上了。
“钥匙。”
柳月眠伸手。
其中一个吓得哆嗦,从腰间摸出一串钥匙递过来。
柳月眠接过钥匙,转身走向牢房区。
与此同时,监狱东侧B区。
陆霆骁和柳振阳从东侧竖井落地,眼前是一条和西侧截然不同的走廊。
没有牢房。
走廊两侧是铁灰色的金属门,门上挂着褪色的俄文标牌。
“苏联时期的指挥室改的。”
柳振阳低声辨认着标牌,“数据存档室应该在最里面。”
两人无声推进。
第二道防火门后方传来脚步声。
陆霆骁竖起手掌示意停下。
三个看守从拐角走出来,手里的对讲机发出刺耳的白噪音——通讯被切断后,他们显然已经慌了。
“怎么回事?信号全没了!”
“是不是外面出了什么——”
话没说完。
陆霆骁从阴影里闪出,一肘砸在第一个人的太阳穴上。
柳振阳同时出手,左手扣住第二个人的手腕一拧,夺下武器,右手精准地点在他颈动脉上。
第三个人刚举起枪,陆霆骁一脚踢在他手腕上,枪飞出去,紧接着一记直拳砸在他下巴上。
三秒钟。
三个人全部倒地。
柳振阳从其中一个人身上摸出门禁卡,在最里面那扇金属门上一刷。
门开了。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房间,靠墙摆着四台老旧的服务器,指示灯还在明灭闪烁。
“就是这里。”
柳振阳从怀里掏出便携式硬盘,接入服务器接口。
屏幕上开始滚动数据——囚犯编号、关押日期、审讯记录、人员调动……二十年的数据流像决堤的洪水涌进硬盘。
“拷贝需要六分钟。”
柳振阳盯着进度条。
陆霆骁守在门口,枪口指向走廊。
他的心跳快得不正常。
这座监狱里,到底关着谁?
牢房区。
走廊两侧的牢房门都是厚重的合金钢板,只有巴掌大的送饭口。
柳月眠一间一间看过去。
第一间,空的。
第二间,一具蜷缩在角落的躯体,已经没了呼吸。
第三间——
柳月眠的脚步停了。
铁门紧闭,送饭口里透出微弱的光。
她深吸一口气,用撬棍撬开铁板,往里面看。
牢房很小,大概六平米。
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
身上的囚服又脏又破,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新旧交叠的伤疤。
柳月眠的喉结动了一下。
“开门。”
封十堰没有问,直接撬锁。
铁门被推开的时候,角落里那团骨头动了一下。
一双眼睛从蓬乱的头发缝隙里露出来。
浑浊的,布满血丝的眼睛。
柳月眠蹲下来,轻声开口。
“太阳出来了。”
角落里的人整个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的嘴唇干裂得像枯树皮,张了好几次,发出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你?”
柳月眠伸出手。
“走,带你回家。”
离盯着那只手。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顺着满是伤疤的脸往下淌。
“老大…………”
他声音碎得不成句。
柳月眠握住他的手腕,小心避开伤口,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封十堰上前帮忙,两人一左一右架住离。
离咬了咬牙,试着迈了一步。
左腿打了个颤,差点跪下去。
“腿怎么了?”
“左膝……碎过一次。”
“接上了,但没长好。”
柳月眠的手指在他膝盖上轻轻按了一下,感受到了错位的骨骼和肿胀的关节。
她从背心口袋里掏出那管止血凝胶和一管止痛针。
止痛针扎进去的时候,离嘶了一声。
“忍着。”
“嗯。”
离咬紧牙关,点了下头。
柳月眠直起身,把他的一条手臂搭在自己肩上。
“能走吗?”
“能。”
离咬着牙站直,踉跄了一下。
“死都没死成,走路算个屁。”
柳月眠嘴角动了一下。
“老大,斜对面那间牢房。”
离突然拽住柳月眠的袖子。
“有个人,关了十几年,看守说他脑子不清醒了。”
“但我观察了很久——他在装。”
柳月眠转头看向斜对面的牢房门。
“那就把门打开吧,能不能出去看他们自己。”
“月月。”
封十堰在隔壁牢房,正往送饭口里看。
“你过来。”
柳月眠把离靠在墙上,走过去。
她低头,透过送饭口往里看。
牢房里的人蜷在角落,头发又长又乱,遮住了大半张脸。
骨瘦如柴。
柳月眠看不清那张脸。
她拿钥匙开了门。
铁门打开的声音惊动了里面的人。
那人猛地抬头,乱发从脸上滑落。
柳月眠愣住了。
那张脸。
瘦削,苍白。
但五官的轮廓——
和她现在这具身体照镜子时看到的脸,有五分相似。
不,不止五分。
眉眼。
和柳振阳给她看过的那张照片里的女人,几乎一模一样。
“……秦优?”
原主的亲生母亲,柳振阳的妻子,所有人都以为已经死了的秦优——
居然在这里。
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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