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仁义
“那家伙可不是泛泛之辈啊，到底是谁干掉了凯多？是光月御田吗……”
“据城里的人说，动手的是海军中将“医圣”天明。他一个人率领海军和武士组成的联合军单挑凯多。”
“最后的战局两败俱伤，凯多死了，但“医圣”天明活了下来。”
莫利亚没吭声，只是盯着鬼之岛的残骸看。
那副手观察着莫利亚的脸色，又往前凑了半步。
“大人，那个天明现在重伤昏迷，海军和武士都元气大损，整个花之都的武装防御力量几乎为零。”
“如果我们趁这个机会，干掉海军的天明……”
那名海贼的话甚至还没有说完。突然间！一只巨大的手掌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莫利亚大手一抓，把这名海贼整个人提了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在空中挣扎蹬腿。
“混蛋…你说什么？”
“有种的话，就再说一遍！”
那副手脸涨得通红，嘴唇翕动着发不出声音。
莫利亚将他狠狠摔在了地上，脸色涨红。
“这片大海上，是要讲仁义的。”
他弯下腰，俯视着咳嗽不止的副手，一字一字地说了下去。
“和之国对我有恩，对我而言就是第二个故乡。这片土地上有着养育长大的我的恩人。”
“天明那个家伙干掉了凯多，把这个国家从地狱里救出来…他对我来说，也是恩人！”
“你让我趁着恩人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去捅他刀子？！”
莫利亚直起身，那双深陷的眼窝里透出一股阴冷。
“你觉得我月光·莫利亚，是那种货色？”
地上的副手吓得浑身发抖，拼命摇头。
莫利亚眉头紧锁，继续沉声道：“蠢货，说话前用用脑子。况且…你知不知道天明到底是什么人？”
“他是海军的候补大将，是海军前大将泽法的儿子，更是海军本部未来板上钉钉的掌舵人——他自从出道以来就在大海上不断结缘行善，无论是黑白两道还是民间，都名声极好！”
“他背后的势力，远比你想的更可怕。如果我们真动了他，你猜接下来会有多少人来找我们算账？”
“如今的天明，只能说——现世无敌。”
莫利亚不再看他，转身朝着鬼之岛的废墟大步走去。
“哼，跟上吧。”
“既然凯多死了，已经没有了战斗的必要——大家都把武器收起来吧。”
“待会我们一起去附近把凯多的尸体找出来，再跟着老子去一趟墓地…我去找一下龙马的尸体和明刀秋水。”
“再把那些战死的和之国豪强的遗骸一并收好。”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扭头看了一眼花之都的方向。
那座灯火阑珊的城池里，此刻正有一个濒死的男人在等着一碗热饭。
“叽嘻嘻嘻嘻…医圣天明啊。”
莫利亚的嘴角扯了一下，獠牙随之微微崭露。
“看在你替我了结了凯多的份上，我就不去在乎你帮助和之国的背后，究竟另有什么企图了。也算是对你人品的信任……”
“但是如果有一天你敢和凯多一样，对这片土地上的百姓们施暴。我是拼了命也会来杀了你的……”
他收回目光，脚步没有再停。
身后，沉默的僵尸兵队列整齐地跟上，如同黑色的潮水，随着他高大的背影，一同涌入鬼之岛残骸的阴影深处。
月光洒落，将他狭长的影子一路拖过焦土与碎石，最终，彻底消失在废墟入口那片破碎的黑暗里。
花之都，天守阁天明的卧室内。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十多分钟过去…天明躺在床榻上，双手无力地摊在身体两侧。
胃部不断收缩，发出阵阵沉闷的轰鸣。饥饿感化作实质的痛楚，一波波冲刷着他本就昏沉的大脑。
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木门被一把推开。
皮特端着一个宽大的木质托盘，快步跑了进来。
托盘上稳稳放着一个粗瓷大碗，热气袅袅升腾，伴随着肉末和米粒被熬煮到化开的浓郁香气，瞬间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天明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咽下一大口唾沫。
“中将，大菜还在准备，厨房先紧着熬了一锅肉粥，您先垫垫肚子。”
皮特把托盘小心放下，自己跪坐下来。
他拿起木勺，在碗里轻轻搅动了几下，舀起半勺混着肉末的米粥，放在自己嘴边吹了好几下，直到感觉温度适宜。
然后，他才小心翼翼地将勺子递到天明嘴边。
天明几乎是用尽了最后的自制力，才没有立刻撕咬住勺子。
“啊……”他缓缓张开嘴。
温热的肉粥，顺着食道滑入胃部。一股微弱的暖流，在冰冷的腹腔内缓缓散开。
这具濒临枯竭的身体，终于得到了劫后余生的第一缕滋养。
“快点，再来！”
“继续…不要停！！！”
天明催促，声音依旧沙哑，但却有了几分中气！
皮特连忙点头，手上动作加快，一勺接一勺，稳而快地往天明嘴里送。
走廊外再次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紧接着，门框发出轻微的碰撞闷响。几道身影先后挤进了房间。
走在最前面的是小飞机，奥尔良坐在他的虎背上，多弗朗明哥和维尔戈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护着他。
奥尔良胸前裹满了厚重的白色绷带，几乎缠成了半个茧，左臂更是用两块简陋却结实的木夹板牢牢固定，再用布条吊在脖子上，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奥尔良将视线直直落在床榻上。
天明正仰着脖子，吞咽皮特喂来的肉粥。
奥尔良下了虎背，松开两人的搀扶。他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床前。
“长官。”
他低声喊了一句，嗓音里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
“你伤得也不轻，”天明的声音因为吞咽而有些含糊，但语气是清晰的，“不在床上老实睡觉，跑过来凑什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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