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交碗？你们过分了！
面对九仙那咄咄逼人、高高在上的压迫。
陈凡沉默了片刻。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脑海中关于古魔、关于仙界残破的震惊强行压了下去。那些都是太过遥远的事情，与他现在的目的无关。
他现在想要的，只有一件事。
“既然前辈们知晓轮回镜的威能，也知晓咱家的来意。”
陈凡缓缓抬起头，那张白皙的脸庞上，再次恢复了那副令人胆寒的冰冷与平淡。他不卑不亢地看着九位散仙，拱了拱手。
“咱家，特来向九位前辈，借轮回镜一用！”
“借轮回镜？”
坐在最边缘，一名浑身缭绕着狂暴雷霆的干瘦老者。
九仙中的老九，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
“小子！你以为轮回镜是你们世俗界的青铜镜吗？想借就借？那可是逆转阴阳的仙宝！动用一次，要承受因果雷劫，更要消耗海量的仙界本源！”
“代价，咱家自己付。”陈凡语气坚决，斩钉截铁，“因果雷劫咱家来抗，真灵献祭咱家来出！只要能救活天香子，哪怕要咱家半条命，也在所不惜！”
“好一个痴情的种子。”宫装女仙咯咯娇笑起来，但那笑声中却透着刺骨的冰寒，“既然你如此有诚意，那我们九个老家伙，也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
老大微微抬手，打断了女仙的话。
他那没有瞳孔的双眼，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凡，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施舍：
“轮回镜，可以借你。”
陈凡眼中猛地爆出一团精光，心脏狂跳！
“但是！”
老大的话锋陡然一转，声音瞬间变得如同万载玄冰般寒冷彻骨，“作为借用轮回镜的代价，你，必须把掌天碗，交出来！留在昆虚！”
“什么？”
陈凡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周身的渡劫巅峰气息，几乎是不受控制地翻腾起来，让周围的混沌虚空发出“咔咔”的碎裂声！
交出金碗？！
这怎么可能！！
这只金碗，从他在大渊皇朝当个受人欺凌的小太监开始，就一直陪伴着他。里面的灵泉、灵田，帮他度过了最艰难的岁月；里面的世界，装载着他最忠诚的班底！
更重要的是，天香子那具虽然没有灵魂、但依然完好无损的肉身，就安置在金碗的最核心阵眼之中！
更别提，金碗刚刚吞噬了鲲鹏金骨，五行圆满，已经开始孕育一方真实的宇宙！
这是他陈凡成道的法宝！这是他的根基！
让他把金碗交出去，就等于让他把自己的命交出去！
“这无理的要求，咱家，绝不答应！”
陈凡斩钉截铁地拒绝，声音铿锵有力，在混沌虚空中回荡，没有丝毫退让的余地！
“放肆！！！”
脾气最暴躁的老九猛地一拍道台，狂暴的雷霆瞬间炸裂，将周围的混沌气流劈得粉碎！
他怒目圆睁，指着陈凡破口大骂：“区区一个下界蝼蚁，也敢跟我们九仙讨价还价？！让你交出掌天碗，是给你面子！你若不识抬举，信不信老夫现在就将你抽魂炼魄，自己把碗拿过来？！”
陈凡冷冷地瞥了老九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但他强行压抑着心中的杀意。
为了天香子，他愿意再退最后一步。
“九位前辈。”
陈凡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稍微放缓了一些，试图进行最后的谈判，“掌天碗乃是咱家性命交修之物，断不可交。若是前辈们肯借轮回镜，咱家，愿意用其他的东西来交换！”
说着，陈凡大手一挥。
“哗啦啦！”
一座由极品仙晶堆成的小山，凭空出现在混沌虚空之中！那浓郁的仙灵之气，甚至让周围的九位散仙都忍不住呼吸一滞。
紧接着，陈凡又取出了几件从无边海、从星空中缴获的顶级大乘期灵宝，甚至还有一些带着古魔气息的罕见材料。
“这些仙晶、法宝、资源，随便前辈们挑选！甚至，那根被咱家斩断的鲲鹏金骨，咱家也可以想办法双倍……不，十倍偿还给昆虚宗！”
陈凡看着九仙，语气中透着一股恳切，“只求借镜一用！”
然而。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一个九级修真国疯狂的财富。
九仙的眼中，却只有浓浓的不屑与嘲弄。
“哈哈哈……”
宫装女仙掩嘴娇笑，笑声中满是鄙夷，“真是可笑！几块破石头，几件下界的破铜烂铁，也妄图与仙界至宝掌天碗相提并论？井底之蛙，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小子！”
红发三仙冷哼一声，一股恐怖的散仙威压直接压向陈凡，“收起你那一套吧！在我们九仙眼里，除了掌天碗，你拿出的任何东西，都跟路边的狗屎没有任何区别！”
老大微微前倾身子，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锁定陈凡，做出了最后的通牒：
“最后问你一次。”
“交出掌天碗，借你轮回镜。”
“否则……你，还有你怀里的掌天碗，今日，都得永远留在这轮回秘境之中！老夫话已至此，不行！”
“不行……”
两个字，如同两座大山，狠狠地砸断了陈凡心中那最后一丝名为“理智”的弦。
陈凡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草谷里的那个画面。
那个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女子，不顾一切地挡在他身前，那脆弱的身躯被致命一击贯穿。
她的灵魂在碎裂前，看着自己，轻声说了一句：“别哭……”
“天香子……”
陈凡的嘴角，泛起一丝无比苦涩、却又无比决绝的笑容。
他默默地在心里念道：“为了你，咱家忍气吞声，愿意用一切去换。可这帮老东西，非要逼咱家啊……”
“既然如此，为了你，咱家……只能做一回强盗了。”
当陈凡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那双原本平淡深邃的眸子，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粹到了极致、暴戾到了极点、仿佛能吞噬宇宙万物的暗金之色！
轰隆隆！！！
一股根本不属于修真联盟、甚至不属于仙界法则的恐怖气息，从陈凡那略显单薄的体内，轰然爆发！
混沌虚空，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几位前辈。”
陈凡缓缓抬起头，那张白皙的脸庞上，浮现出一道道诡异的暗金色魔纹。他的声音，变得沙哑、重叠、带着一种宛如太古魔神般的金属质感。
“得罪了。”
“既然你们不借。”
“那咱家……只能明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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