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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撤离河内


第544章  撤离河内

    在轻工业方面,中苏两国是完全不一样的,东方大国是产能不行,苏联就厉害了,它是缺失问题。

    产业不存在就不想解决,比如说苏联是人造橡胶第一大国,长期不产安全套。

    苏联在冷战时期长期和美国争夺棉花产量第一,结果勃列日涅夫时期才开始生产卫生巾。

    别说是卫生巾,苏联在一九六九年才刚刚认识到,卫生纸擦屁股擦得不干净,开始建立工厂生产卫生纸。

    而同时期,东方大国都已经把上述东西量产,只不过没有广泛供应全体人民,只能做到供应一部分城市居民。

    类似行李箱不装滑轮只能用手拎,气压暖壶从东方大国进口甚至走私,这种问题数不胜数。

    所以科曼才说哪怕是法国刚刚结束奠边府战役的当下,东方大国的轻工业也同样比苏联强,毕竟苏联那不是弱,根本就是没有。

    问题是苏联还没有认识到,觉得没有也不耽误生活。

    也许是科曼的诚意还行,也许是以后的见面只存在理论上的可能,扎维托斯卡展现自己的诚意,主动留宿下来,让科曼在河内的夜晚不再寂寞。

    因此科曼被美色所迷惑,暂时忘记了双方本质上是阶级敌人,对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他总是这么大方,就印尼的走势给出了若干建议,并非全部有道理,一家之言要看阶级敌人怎么判断。

    印尼苏加诺政府的倾向还是很好判断的,这个人没什么实干才能,虽然顶著国父的头衔,但本质上和孙先生差不多。

    和胡志明还有所不同,胡志明虽然也看不出来什么实干才能,但人家不插手。

    小小的爪哇岛占据印尼人口的一半,印尼总人口仅仅在中印两国之下,和日本人口处在同等层次,这导致了印尼阶级矛盾极为严重。

    作为刚刚独立的国家,荷兰撤军的也不体面,几乎和法国处在一个层次,印尼对西方国家包括美国没什么好感。

    因此在不结盟运动如火如茶之际,苏加诺倾向于和新独立的第三世界国家联合起来。  

    印尼共也在这个阶段,从早期被打压的状态当中得到了恢复,随著时间流逝一发不可收拾,到了六十年代,印尼共仅次于中苏,成了三百万正式党员,各种组织加在一起有两千万支持者的世界第三大党。

    印尼共的实力也让印尼右翼极为惊恐,从这也可以看出来,印尼并非是一个多么虔诚的宗教国家。如果荷兰是西班牙那样的天主教国家,执著于传教,在荷兰殖民的时候,改变印尼的主流信仰也是可能的,西班牙在菲律宾做的就很好。

    曾经作为西班牙一部分的荷兰,显然没有继承这种能力,不过话说回来,法国在这方面也不如西班牙和葡萄牙这两个拉丁兄弟。

    因此作为一个宗教影响流于表面的国家,印尼共对宗教绝非没有一战之力,对印尼陆军就不是这样了,可同样有胜算,毕竟只是漏算了苏哈托那个漏网之鱼,斩首行动刚开始还是很漂亮的。

    「其实苏联在之前有一个很好的案例,就是帮助孙先生建立了一所军校,这个办法可以在苏加诺总统出现明显倾向之后复制。」科曼虽然认为军校的最大弱点就是做校长的常公,但不可否认那所军校出来的学生,收拾军阀还是轻而易举的。

    只要维系住革命的底色,大量军校生进入陆军之后,苏加诺就可以有自己的军队班底,科曼对扎维托斯卡说道,「可以以帮助苏加诺建立忠于自己的军事班底来推动,多用孙先生的经历讲讲故事。」

    确实是苏联帮助建立军校之后,孙先生才摆脱了长期的颠沛流离。

    在此之前就是被各路军阀用来做招牌的角色,好用就用一下,用完了就扔到一边。有了自己的班底才有一点革命先行者的样子,不然身后事的评价会更低,本来在能力上就很被人诟病。

    苏加诺现在就属于孙先生那种,威望是足够的,支持者也有,但对军队自成体系的运转毫无办法。处在类似的角度,苏加诺大概率会接受这个好意。

    科曼从苏加诺时期本人的几个故事当中,也感觉苏加诺这个人不是一般的自信,简直自信到盲目的地步,这种建议属于是正中下怀。

    「要不要考虑为人民服务啊?」扎维托斯卡贴在科曼的胸膛上,口吻带著一丝怂恿道。

    「别闹了,我和你说这些,完全是因为你这个人。」科曼抚摸著扎维托斯卡光滑的脊背啧啧道,「法国应该有自己的路线,不会简单的导向哪一方。好了,睡吧,叫我一声亲爱的。」

    「亲爱的,睡觉。」扎维托斯卡言听计从的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肚皮,耸动了一下换了一个满意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一夜无话,河内的法军已经开始向越盟交接设施,在这个时候科曼归心似箭,自然不会整什么么蛾子。

    「南城仓库还有一些地雷和燃料,我们就不带走了。」科曼开口提醒阮文孝,也是防止别出现什么权力真空期,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本质上科曼不仇恨越南人,他带化学武器来是有目的的,主要是服务于法国至少是法军的战略目的,而不是闲著没事一定要高一个大新闻。

    「科曼中校,法国准备在河内布雷?」阮文孝面对这种意外收获,多嘴一问,但他马上就会后悔为什么会问这么一句。

    「地雷是准备在太原铁矿布雷用的,至于燃料是准备倾倒在鸿基煤矿的矿洞点燃。」

    科曼平淡的看著阮文孝的眼睛回答道,「如果我们无法为奠边府的部队解围,就会开启摧毁战术,当然你不用找证据抨击我们,所有计划都销毁了。」

    阮文孝回过神来的时候,科曼连一个背影都没有留下,转身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十二月三十日,河内市中心飘扬的法国三色旗在此时降落,远处的贫民区,有人在焚烧垃圾,或者别的东西。

    更多人观望这一支带著口罩的法军部队,打点行装,昂首挺胸的列队离开。

    安条克团当然没有什么可羞愧的,来到北越整个部队没什么损失,虽然来的不算早但撤离的最晚,还保留著一支威武之师的底色。

    「长官,卡车已经在门口了。」霍夫曼走过来,军靴在石板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科曼没有回头。「总督府里的东西都搬完了?」

    「能搬的都搬了。档案已经运往西贡,家具和画册装了六卡车。」霍夫曼停顿了一下,「剩下的,按照命令,全部销毁。」

    「走吧,我们在河内的任务结束了。这几天我都不想看见曼舒尔和多比涅的脸。」科曼还有心思和霍夫曼开玩笑,「马上撤军的思绪,就会被接下来的忙碌冲淡,哪有空那么多愁善感?」

    庭院里传来马达的轰鸣声。一支由十二辆装甲车和三十辆卡车组成的车队正沿著黎利大道缓缓驶来,车灯全部关闭,太阳已经只剩下余晖,只有月光照亮他们。

    士兵们沉默地坐在车厢里,步枪夹在两腿之间,钢盔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唱歌,甚至连咳嗽声都听不见。

    「让军乐队奏乐,马赛曲。」科曼淡淡的发布命令,「我们完美的执行了把战友带回家的任务,没什么可羞愧的,尽可以昂首挺胸的离开。」

    安条克团从河内的离开,标志著这座城市正式到了越盟的手中,离开河内的士兵似乎能够隐隐听到身后越南人的欢呼。此刻,在河内的某个街角,胡志明的画像正在被挂起来。

    安条克团在海防待了一天,凌晨准时从睡梦中醒来,开始集结,精神百倍的迎接喧嚣的一天。

    海风吹过来,带著咸腥的气味。远处的水面上,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把整个海面染成金色。

    「上船了,战士们。步伐从容,面带笑容,就和我们来的时候一样。」科曼看向身后准备登船的士兵们,挥动著手臂比划一下首先上了船。

    北越的最后一点法国痕迹,在这一天消失了,两天后,安条克团在西贡再次上岸,南越的撤军时间和北越不一样,至少要等到年中。换句话说南越的法国军事存在,还要维持半年时间。

    安条克团在西贡停留,是准备完整的把化学炸弹带回去,并没有准备半路扔海里。

    艾娃加德纳已经提前回到了西贡,等著自己的男人上来,科曼摘下口罩,托著蛇蝎美人的后背转了一圈,对著随军记者喊道,「给我拍一个胜利之吻。」

    「是,长官。」在下船安条克团士兵们的欢呼声当中,随军记者按下了快门,从河内撤离的沉默气氛也因此消失一空。

    「你就像是长不大一样,真是太能胡闹了。」艾娃加德纳带著羞怯的笑,轻锤了一下科曼的胸口,也是被这么多科曼的士兵注视,而感到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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