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装甲启蒙
“步、炮、工协同”训练在全师铺开之后,效果立竿见影。
接下来几天,训练营里组织了三场营连级对抗演习。我们独立师派上去的部队,一场没输。
第一场,沈康的一团三营对阵新二十二师的一个营。演习开始不到一个小时,三营就用工兵爆破开路、炮兵压制、步兵冲锋的套路,从侧翼撕开了对方的防线,直插指挥所。裁判判定:红军胜。
第二场,陈杰的二团一营对阵新三十八师的一个加强连。这回更快,四十分钟解决战斗。二团一营的炮兵打得又准又狠,第一轮急速射就把对方的机枪阵地压住了,工兵趁机炸开铁丝网,步兵一个冲锋就进去了。
第三场,丁鹏麒的三团二营对阵美军教官团带的一个混合连。美军那边学了乖,加强了侧翼警戒。但丁鹏麒这老小子更鬼,他让工兵在正面佯动,吸引对方注意,主力却从另一侧迂回,用工兵在丛林中硬生生开辟出一条通路,步兵从背后摸了上去。
三战三捷。
消息传到史迪威耳朵里,他亲自跑到训练场来看我们的训练。那天正好是各团在搞连级协同演练,他站在观察台上,拿着望远镜看了整整一个下午,一言不发。
临走的时候,他对哈里森说了一句话。后来赛米尔告诉了我那句话的内容:“这支中国军队,正在用我们美国人教的战术,打出了我们美国人都没打出来的效果。”
我一听塞米尔这么说,就知道,机会来了。
果不其然,三天后,史迪威派人来叫我,说有重要决定要当面通知。
于是我急忙跟着赛米尔到了盟军在兰姆伽训练营的总部,史迪威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地图。他见我进来,连给我朝他敬礼的时间都没给,就直接朝我开门见山的说到。
“王师长,你的步炮工协同训练,我看过了。很好。”他站起来,走到墙边,拉开一块帘布,露出一张巨大的缅北地图,“但是,我认为,这样还不够。”
史迪威用手指点着地图上的胡康河谷:“盟军即将要反攻缅北,到时候你的部队会是整个盟军和远征军的尖刀。而这把尖刀不仅要快,还要够硬。所以,你们师光有目前的步兵、炮兵、工兵还远远不够。”
我心跳加速了。我知道史迪威接下来要说什么。我独立师的主力作战单位,目前出来坦克团还只是一个架子货,其他的都已经经过了盟军方面的考核,并拿出了一张接近满分的答卷了。
“王,你需要坦克。”史迪威转过身看着我,“真正的主战坦克。但是鉴于目前的实际情况,我无法直接给你们调拨美军最新的M26“潘兴”重型坦克,甚至连谢尔曼都无法直接调拨给你。”
我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但是,我已经签发了命令。”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我,“从兰姆伽训练营的库存中,调拨一个满编的M3‘斯图亚特’轻型坦克营给你。首批三十七辆,包括二辆指挥型,全部最新出厂,刚从美国运到印度。”
我接过那份文件,手指微微发抖。
M3“斯图亚特”轻型坦克。37毫米主炮,三挺7.62毫米机枪,装甲厚度最厚处51毫米,最大速度58公里每小时。在1943年的亚洲战场,这就是最先进的轻型坦克。鬼子的那些薄皮豆战车,在它面前就是靶子。
“谢谢将军。”我立正敬礼。
“别急着谢我。”史迪威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坦克给你了,但光有坦克不行,你得有人开。”
我心里咯噔一下:“将军的意思是……”
“我已经下令,从兰姆伽训练营内所有远征军部队中,征调全部原装甲部队官兵,进行选拔。”史迪威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饭,“不管他们是哪个师的,不管他们的长官同不同意。凡是有过留学经历、有装甲作战经验的老兵,全部调到你部。而且,我保证,如果后续在反攻缅甸的过程中,我会视你部的实际作战表现,决定何时为你们调拨更先进的谢尔曼,乃至于M26“潘兴”重型坦克!”
我倒吸一口凉气,不仅是因为史迪威给我的承诺和画的大饼,还有那句征调远征军部队中全部原装甲部队官兵,进行选拔。
这是要捅马蜂窝啊。
果不其然,史迪威的命令在兰姆伽炸开了锅。
当天下午,消息就传遍了整个训练营。新二十二师、新三十八师,还有几个从国内空运过来的独立部队,凡是跟装甲沾边的兵,全在征调名单上。
反应最快的是新二十二师。
第二天一大早,新二十二师师长廖耀湘亲自跑到总部,要见史迪威。他是黄埔六期出身,打过昆仑关,在远征军里威望极高。史迪威的副官拦不住,他直接闯进了办公室。
“史迪威将军,你这是要拆我的台!”廖耀湘拍着桌子,“我师装甲连,是我从国内千辛万苦带出来的,二十几个兵,个个都是从装甲兵学校毕业的尖子。你说调就调?”
史迪威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廖师长,你的装甲连,现在有几辆坦克?”
廖耀湘一愣:“暂时没有……”
“没有坦克,你的装甲兵在干什么?”史迪威冷冷地看着他,“在训练营里练队列?练步兵战术?”
廖耀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王师长的部队,有坦克。”史迪威站起来,“你的人到他那儿,能摸到真正的坦克,能发挥他们的专长。等反攻缅北的时候,他们坐在M3斯图亚特里面打鬼子,不比在你那儿当步兵强?”
“可是……”
“没有可是。”史迪威一挥手,“这是命令。兰姆伽训练营里的一切人员、装备调配,由我全权决定。你有意见,可以向重庆反映。”
廖耀湘铁青着脸走了。
但他不是唯一一个有意见的。
接下来的几天,史迪威的办公室门槛都快被踩烂了。新三十八师师长孙立人倒是没亲自来,但派了副师长过来“了解情况”。其他几个独立部队的长官,能来的都来了,不能来的也让人递了话。
有的说,那些装甲兵是他们花大价钱培养的,调走了一个子儿都没有,太亏了。有的说,那些兵跟部队有感情,强行调走会影响士气。还有的说得更直白——独立师凭什么吃独食?凭什么盟军就不能给他们也配备美军坦克?
史迪威的回答一律是:“这是盟军下一步作战计划的军事需要,不是请客吃饭。”
各部队见在史迪威这儿说不通,就开始往上捅。
电报一封接一封地发往重庆。
新二十二师的电报说:“史迪威擅权,不顾各部实际情况,强行抽调精锐,严重影响部队整训和士气。”
新三十八师的电报措辞客气一些,但意思差不多:“美方此举似有不妥,恳请军委会出面协调。”
还有几个部队联名发的电报,直接点名:“独立第一战斗师本为杂牌收容而成,如今屡获优待,恐引起各嫡系部队不满,影响团结。”
赛米尔把那些电报的内容透露给我的时候,脸色也不好看。
“王,史迪威将军这次为了你,得罪了不少人。”他抽着烟,“你们国内的那些将军,已经把状告到常凯申那里去了。”
我问:“常凯申怎么说?”
赛米尔摇了摇头:“还没正式表态。但据我所知,你们军政部那边已经在草拟回电了,大意是要求史迪威‘尊重各部队原有建制,避免不必要的人事变动’。”
我心里一沉。重庆这是要插手了。
但史迪威是什么人?他是中国战区参谋长,是美国在印缅战场的最高指挥官。兰姆伽训练营,是他说了算。重庆的手再长,隔着喜马拉雅山,也伸不过来。
史迪威在接到重庆军政部电文的三天后发出了他给重庆方面的回复电文。
据说军政部的电文是由何应钦亲自签发的电报,措辞严厉,要求史迪威“慎重行事,避免影响盟军内部团结”。
史迪威看完电报,据说笑了一声。然后让副官拟了一封回电。
回电的内容,赛米尔后来给我看了副本。全文就两段话:
“第一,兰姆伽训练营的一切人员、装备调配,依据中美两国政府签署的《租借法案》及相关军事协定,由本参谋长全权负责。军委会如有异议,可通过外交渠道向美国政府提出。”
“第二,M3斯图亚特坦克营已拨交独立第一战斗师。该部将成为反攻缅北的装甲先锋。届时,所有被征调的装甲兵将乘坐这些坦克,冲在全军最前面。他们的战绩,同样属于原属部队的荣誉。”
赛米尔翻译给我听的时候,忍不住笑了:“王,史迪威这封电报,软硬兼施。第一段是告诉重庆,这事你们管不着。第二段是告诉那些师长,你们的兵在我这儿是去打头阵、立大功的,脸上有光,别不识好歹。”
果然,电报发出去之后,重庆那边沉默了。
不是认了,是没办法。
部队在印度,吃的是美国人的饭,用的是美国人的枪,练的是美国人的操典。重庆能卡住什么?军饷?独立师早就不靠重庆的军饷了,在印度的远征军各部每个月实打实拿的军饷可都是盟军直接发下来的美元。装备?重庆自己都得眼巴巴的望着美国人从印度走驼峰航线给运过来。人事任免?隔着几千公里,等重庆的调令到,黄花菜都凉了。
各部队的长官们也明白过来了。跟史迪威硬顶,没好处。闹僵了,自己部队的补给、训练、装备都可能受影响。而且史迪威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那些装甲兵在原来的部队,确实没坦克可开。留在那儿,就是当步兵用,浪费了。
廖耀湘第一个收回了抗议。据说他在师部会议上说了一句话:“算了,就当是借给独立师的。等打回缅甸,让那些小子坐在坦克里,替咱们二十二师多碾死几个鬼子。”
孙立人本来就没怎么闹,听说史迪威的回复后,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能者多劳,物尽其用。”
其他部队见两位大佬都松口了,也只好捏着鼻子认了。
王涛后来苦兮兮的跟我说:“师座,这回咱们算是把整个兰姆伽的远征军都得罪光了。”
我笑了笑:“得罪就得罪吧。只要能让咱们的弟兄坐在坦克里打仗,少死几个,这个恶人,我来当。”
第一批被征调的装甲兵,三天后开始陆续报到。
我让陆佳琪在营区门口摆了一张桌子,亲自迎接。
第一个来报到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上尉,身材敦实,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疤。他背着行囊走到桌前,立正敬礼。
“报告!原第五军装甲兵团第一营副营长,燕双鹰,奉命报到!”
我回礼:“燕副营长,欢迎。”
他放下手,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长官,我是从新二十二师调过来的。说实话,我舍不得老部队。但听说咱们这儿有坦克,是真家伙?”
我指了指营区深处:“那是,不仅是真家伙,还是新家伙,美军最新的主力坦克。走,带你去看看。”
说完,我便带着燕双鹰走到训练场边上。陆佳琪正带着先期到达的几个兵在做坦克交接。三十七辆M3“斯图亚特”一字排开,涂着崭新的军绿色油漆,炮管上还裹着出厂时的油纸。阳光下,那些坦克像三十七头蹲伏的钢铁猛兽,沉默而威严。
燕双鹰站在那儿,看了足足有一分钟,一句话没说。
然后,他的眼眶红了。
“长官……”他声音有点哑,“我在第五军的时候,开的是苏联人给的T-26,老掉牙的东西,炮塔都转不利索。后来到了印度,以为能换上美国坦克,结果二十二师没有坦克编制,我们这些装甲兵只能当步兵练。我以为这辈子再也摸不到坦克了……”
他转过身,啪的一个立正:“燕双鹰,愿为长官效死!”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效死。好好练,到时候开着它,多杀几个鬼子。不要担心坦克,坏了有美国人给补,炮弹可劲给我造!油料,给我往死了烧!别怕浪费,只要能保证人员的安全,其他的,本师长随你们造。”
燕双鹰重重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被征调的装甲兵陆陆续续都到了。
一共九十三人。其中上尉以上军官七人,士官五十二人,士兵三十四人。有留过学的,有在苏联学过坦克的,有在国内装甲兵学校毕业的,还有在缅甸战场上跟鬼子打过坦克战的。
陆佳琪拿着花名册,越看越激动。
“师座,这批兵的质量,太高了!”他指着名册,“你看这个,法国圣西尔军校毕业的,学的是装甲兵指挥。这个,在苏联基辅坦克学校待过两年。还有这个,参加过昆仑关战役,用T-26跟鬼子的九五式交过手,击毁过一辆!”
我狠狠的在陆佳琪的脑袋上拍了一下:“史迪威这是把整个兰姆伽的装甲兵底子全掏给咱们了,这哪是老兵啊,这明明就是远征军各部的骨血啊!”
陆佳琪搓着手,脸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师座,有了这批兵,咱们的坦克团就不是架子团了。给我一个月,我能把他们练出来。”
“一个月太久。”我摇头,“反攻缅北不会等咱们那么久。而且,三十七辆坦克,九十多号人,你得让全团都摸到坦克。”
陆佳琪一愣:“全团?师座,咱们坦克团编制上可有三百多人……”
“所以得轮着练。”我说,“人停坦克不停。一个营的坦克,全团的人轮流上。白天练驾驶和射击,晚上练维护和战术。每一个兵,不管他是驾驶员、炮手还是机枪手,都得把M3的每一个位置摸透。主要是为了后续接装盟军跟先进坦克做好充足的准备。”
我顿了顿:“还有,光是会开坦克不行。从明天开始,坦克团要和工兵、步兵搞协同训练。”
陆佳琪问:“怎么协同?”
“我让工兵团派一个连过来,专门配合你们练排雷和开辟通路。”我一边说一边比划,“坦克不是万能的,丛林里到处是陷阱。鬼子的地雷、反坦克壕、天然障碍,都能把你的坦克变成活靶子。工兵就是坦克的眼睛和手。他们在前面排雷破障,你们在后面用火力掩护,互相配合,才能走得远。”
“还有步兵。”我继续说,“坦克冲进去了,步兵跟不上,坦克就是孤军深入,等着被鬼子的燃烧瓶和反坦克手雷收拾。所以,坦克引导步兵冲锋的时候,速度要控制好,不能太快。步兵要紧跟坦克两侧和后方,替坦克清理近距离的威胁。你们练的时候,让一团派一个步兵连配合。”
陆佳琪听得认真,掏出本子记。
“最后一条。”我盯着他,“M3斯图亚特的装甲不算厚,正面最厚才五十一毫米。鬼子的战防炮、大口径机枪,都能打穿它。所以你们的战术,不能是硬冲硬打。要利用它的速度和机动性,打侧翼,打穿插,打了就跑,不给鬼子瞄准的机会。”
陆佳琪点了点头:“师座,我明白了。”
第二天一早,坦克团的训练正式开始。
训练场上,三十七辆M3斯图亚特排成三列。引擎轰鸣,震得地面都在抖。那些钢铁巨兽喷着黑烟,履带碾过砂石路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九十三名装甲兵,加上坦克团原有的两百多名官兵,列队站在坦克前面。
陆佳琪站在最前面,大声宣布训练计划:“从今天起,全团分为三个分队,每队由一名分队长负责。驾驶员练驾驶,炮手练射击,机枪手练协同。全团轮流上车,做到人停车不停!每天晚上,各分队进行维护保养训练。我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每一个兵都能单独操作这辆坦克的任何一个位置!”
“现在,各分队登车!”
士兵们轰然应诺,跑向各自的坦克。
燕双鹰被任命为第一分队的分队长。他钻进一辆编号“101”的指挥型斯图亚特,掀开舱盖,露出半个身子。他摸了摸炮塔上的37毫米主炮,又拍了拍车体前装甲,咧嘴笑了。
“弟兄们!”他朝自己的车组喊,“这他娘的才叫坦克!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谁要是把我“老婆”磕了碰了,老子跟他没完!”
引擎再次轰鸣。第一辆斯图亚特动了,履带卷起沙土,笨重的车身缓缓前行。然后是第二辆、第三辆……三十七辆坦克依次驶出,扬起漫天黄尘。
美军派来的装甲教官站在场边,用生硬的中国话喊着口令,纠正动作。赛米尔也来了,站在我旁边,看着那些坦克在训练场上驰骋。
“王,你知道史迪威将军为什么这么看重你吗?”他突然问。
我没说话。
“因为他在这支中国军队身上,看到了美军才有的东西。”赛米尔点了根烟,“主动,灵活,愿意学习,敢于创新。你们不像其他中国军队那样墨守成规、等靠要。你们在想办法,怎么用最小的代价,杀最多的敌人。”
他看着训练场上那些横冲直撞的坦克:“M3斯图亚特,在美军那儿只是轻型侦察坦克。但在亚洲,在缅甸的丛林里,它就是主战坦克。哪他们对付小日本的那些铁皮罐头坦克,已经是搓搓有余的事情了。史迪威将军把最好的装备给你,是因为他相信你能把它们用好。”
我说:“我不会让他失望的。”
赛米尔笑了笑,“我在给你透个底,史迪威将军已经在为你部从美援物资中,分批划拨谢尔曼坦克了,虽然每次只能给你们攒下一至二辆。M26”潘兴“,也在向美国国内努力争取,希望能从北非的英军手里,为你们抢下一个连来,哪怕是几辆。当然,这一切都取决于你部后续反攻缅甸时的作战表现。”
一个星期后,坦克团的第一次协同演练。
训练场上模拟了一片丛林阵地。正面有铁丝网和反坦克壕,纵深设置了假想的日军火力点。工兵连在前面用探雷器扫雷,用爆破筒炸开铁丝网。两辆斯图亚特跟在工兵后面,用机枪压制“敌”火力点。步兵紧贴坦克两侧,一边前进一边射击。
工兵开辟出通路后,坦克加速冲过缺口,37毫米主炮对准“敌”纵深目标开火。步兵随即发起冲锋,跟在坦克后面清剿残敌。
整个过程,从工兵破障到坦克突进,再到步兵清剿,一共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各个环节衔接紧密,没有明显的脱节。
陆佳琪从头盔下探出脑袋,满脸是汗,但眼睛亮得吓人:“师座,成了!咱们的坦克团,活了!”
我点了点头。
远处,哈里森少校和几个美军教官站在观察台上,用望远镜看着这边。他们交头接耳了一阵,哈里森放下望远镜,朝我竖了个大拇指。
当天晚上,我在师部召集各团团长开会。
“坦克团初步形成了战斗力。”我看着陆佳琪,“但不要骄傲。三十七辆斯图亚特,只是一个开始。反攻缅北的时候,咱们面对的是日军边境前沿各师团。他们基本都有战防炮,有地雷,有反坦克小组。你们现在练的这些,只是基础中的基础。”
陆佳琪站起来:“师座放心,我们接着练。练到每一个车组都能闭着眼睛配合,练到步、坦、工三兵种像一个人。”
我转头看向冯锦超:“炮兵团也要加入进来。以后坦克团冲锋之前,炮兵先进行火力准备。炮火延伸后,坦克再上。步、炮、工、坦,四个兵种协同。”
冯锦超扶了扶眼镜:“是,师座。”
沈康插了一句:“师座,咱们现在步兵、炮兵、工兵、坦克兵都有了,这不就是一支合成化部队了吗?”
我看着他:“还差得远。真正的合成化部队,还要有防空、通讯、后勤、医疗、侦察……但咱们现在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我看着地图上标注的缅北:“等咱们把这些兵种都捏到一块儿,上了战场,就让鬼子尝尝,什么叫钢铁洪流。”
散会后,王涛留下来。
“师座,有个事儿。”他压低声音,“张杰最近又开始活动了。他在写一份报告,内容是关于咱们坦克团的事。”
我皱了皱眉:“什么内容?”
“说咱们拥兵自重,说史迪威偏心,说您……有自立倾向。”
我笑了一声:“让他写。他在木屋里写的那些东西,能送到哪儿去?重庆?隔着几千公里,等他的报告到了,咱们已经打到密支那了。”
王涛也笑了:“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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