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归家计划，重返城市
上京市，守夜人总部。
直升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最终稳稳地降落在总部的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
玄真率先迈步走出，紧随其后的是林七夜、曹渊、沈青竹等人。
停机坪前。
以叶梵为首所有留守上京的高层、军官，早已列队肃立。
他们每个人都身着笔挺的军装，腰杆挺得笔直，眼神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和狂热。
当玄真等人的身影完全出现在视线中时。
唰！！！
整齐划一、铿锵有力的敬礼声，如同雷霆般在清晨的停机坪上炸响！
没有人说话。
只有那一道道饱含着极致敬意、感激、甚至隐隐带着崇拜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前方的玄真等人身上。
他们是英雄。
是真正意义上，拯救了大夏、拯救了整个人类文明的神明！
叶梵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走上前，他径直走到玄真面前，停下脚步。
这位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铁血司令，此刻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他缓缓抬起手，重重地、无比用力地拍了拍玄真的肩膀。
叶梵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厉害，只吐出了三个字：
“辛苦了。”
玄真看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的笑意，他轻轻摇了摇头：
“叶司令言重了，都是我应该做的。”
就在这庄重而肃穆的气氛中。
一道身影突然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猛地从后方的人群中冲了出来！
“玄真！！！”
一声饱含着无尽思念的娇呼，瞬间打破了停机坪上的平静。
红缨甚至连守夜人的制服都没来得及换，身上还带着硝烟的味道，冲了过来。
当她看到玄真的身影时，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矜持全都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玄真原本平淡如水的眼神，在看到红缨的瞬间，如同冰雪消融，瞬间化作了极致的温柔。
他没有躲避，也没有顾忌周围那上百道守夜人的目光。
他只是微微张开了双臂。
下一秒。
红缨带着满身的硝烟和眼泪，一头撞进了玄真的怀里！
红缨死死地搂住玄真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膛里。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那紧紧拥抱的力度，诉说着这些日子来那种足以让人发疯的担忧和恐惧。
玄真轻柔地环抱住红缨那微微颤抖的身体。
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这大夏最高军事指挥中心的停机坪上。
玄真微微低头，无比自然、无比深情地，吻在了红缨的额头上。
“老婆，我回来了。”
周围的将领们纷纷移开目光，有的抬头看天，有的低头看地，但每个人的嘴角，都忍不住挂上了一丝善意和欣慰的笑容。
林七夜、曹渊、沈青竹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皆是无奈地撇了撇嘴。
刚打完这么惨烈的仗，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吃狗粮，这待遇也是没谁了。
……
次日清晨。
守夜人总部，会议室内。
气氛并没有因为昨天的胜利而变得轻松，反而显得有些凝重和压抑。
叶梵端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长桌两侧的大夏高层，沉声宣布：
“诸位，虽然三柱神两灭一逃，大局已定。但战争留下的创伤，不是短时间内能够抚平的。”
“百姓不能永远躲在地下。”
叶梵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铿锵有力：
“我提议，正式启动【归家计划】！”
“即日起，命令全国所有地下避难所的百姓，分批次撤离，重回地表城市！”
“调动所有资源，清理废墟，恢复电力、通讯、供水！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恢复生产，重建家园！”
此言一出，整个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绝大多数高层都在低声讨论，眼中闪烁着兴奋和赞同的光芒。
但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会议桌末端，一名负责后勤和内政安全的高层猛地站了起来。
他脸色煞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言辞激烈、甚至有些歇斯底里地反对道：
“叶司令！我坚决反对！！！”
“【归家计划】现在启动，简直就是拿全国百姓的命在开玩笑！！！”
这高层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带着一种恐惧：
“现在地表安全吗？！根本不安全！”
“那些残余的怪物还没有彻底清理完毕，随时可能对平民造成伤亡！”
“最重要的是……”
高层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坐在叶梵左侧、闭目养神的玄真，以及右侧的林七夜。
“最重要的是！【门之匙】还没死！！！”
“祂只是陷入了沉睡！万一祂明天就苏醒了呢？！万一祂直接降临在我们的城市上空呢？！”
“还有那个安卿鱼！”
高层越说越激动，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
“他之前可是加入了克系阵营！凭什么相信他？！万一他没能压制住【门之匙】，反而被【门之匙】彻底同化了呢？！”
“万一他带着【门之匙】的权柄，反叛了大夏呢？！”
“一旦发生这种最坏的情况，我们把平民全部弄到地表上，那就是活靶子！”
高层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咆哮着吼出了最后的结论：
“必须继续待在避难所！直到！直到完全确定，那尊至高神，彻底！永远！从这个宇宙中消失为止！！！”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虽然高层的话有些危言耸听，甚至带上了诛心之论。
但不可否认，这也是很多人内心深处，最隐秘、最担忧的恐惧。
【门之匙】的力量太可怕了。
一旦有个万一，那就是灭顶之灾。
“而且……”
那名高层似乎觉得还不够，他看着依旧闭目养神的玄真，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心中的敬畏，继续叫嚣道：
“我们不能因为前线的将士立了战功，就盲目乐观，拿百姓的命去冒险！”
“玄真司令，您确实很强！强得离谱！这我们承认！”
“但您终究是一个人！您能保证，像保姆一样，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护住全国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护住十几亿人吗？！”
“一旦安卿鱼反叛，神明降临，您能瞬间出现在每一个角落救人吗？！”
“如果您不能保证，那就不该急着开启【归家计划】！”
这番话一出，连叶梵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这已经不是在探讨计划的可行性了，这简直是在当面质疑玄真的能力和威信！
林七夜更是眉头倒竖，刚准备拍桌子站起来骂人。
就在这时。
一直闭目养神的玄真，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皮微抬。
嗡！！！
并没有任何恐怖的能量波动爆发。
但就在玄真睁眼的瞬间，会议室里的所有人，包括那名叫嚣的高层在内。
同时感觉到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紧了！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凌驾于这方天地一切法则之上的绝对意志，瞬间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众人只感觉呼吸困难，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那名高层更是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回了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玄真没有看他。
他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后道：
“第一，【门之匙】来不了。”
“因为，我会看着祂。只要我在这里，祂敢露头，我就敢把祂彻底磨灭。”
“第二，安卿鱼变不了。”
玄真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全场：
“如果他变了。我玄真，一力承担。”
“这个保证，够了吗？”
霸道！
绝对的霸道！
不讲任何道理的霸道！
这就是半步升维者的底气！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没有任何人敢在这个时候触玄真的霉头。
就在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时候。
林七夜也猛地站起身来。
他没有理会那名高层，而是看向叶梵，眼神坚定无比：
“叶司令，我也支持【归家计划】！”
“我相信安卿鱼！我们夜幕小队都相信他！”
“他为了这一天，蛰伏了太久，背负了太多的骂名和痛苦。”
“而且现在大夏已经完全可以应付残余下来的神秘了。”
林七夜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
“大夏的百姓，需要阳光！需要重建家园的希望！”
叶梵看着林七夜，又看了看玄真。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狠狠地拍在会议桌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好！说得好！”
叶梵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全场，威严道：
“此事，就这么定了！”
“散会！立刻按计划执行！”
“出了天大的事，我们来顶着！”
叶梵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如果玄真顶不住，我叶梵，拿这条老命，来抵！！！”
“谁还有意见？！”
会议室里，众人噤若寒蝉，没有任何人敢再提出异议。
【归家计划】，全票通过！
……
几天后。
大夏，沧南。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机械齿轮咬合声和沉闷的轰鸣声。
那扇为了抵御神明而浇筑、厚达数米的合金大门，缓缓向两边开启。
吱呀。
当大门打开的缝隙中，第一缕并不刺眼、甚至有些昏暗的真实阳光再次照进阴暗潮湿的地下通道时。
整个地下避难所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无数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道光芒。
赵斌站在人群的最前面，他伸出手，挡在眼前，微微眯起眼睛。
阳光打在他的脸上，有些温热。
微风顺着通道口吹进来，带来了泥土的腥味、废墟的焦糊味，甚至还有一丝海水的咸味。
但这味道，在赵斌闻来却比任何香水都要迷人。
因为那是……自由的味道。
“可以出去了……”
“真的……可以出去了……”
“终于可以回家了！！！”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打破了沉默，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呢喃。
紧接着如同决堤的洪水！
无数在黑暗中压抑了太久的百姓，如同疯了一样争先恐后地向着通道外涌去！
他们冲出地穴，踏上残破的街道。
看着头顶那片虽然灰蒙蒙、却真实存在的天空。
看着周围那满目疮痍、却熟悉无比的城市废墟。
“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活下来了！！！我们活下来了！！！”
“呜呜呜……我的房子……我的家啊……”
人群中，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疯狂的笑声、以及如释重负的叹息声。
赵斌紧紧扶着身边母亲，一步一步地走在熟悉的街道上。
城市确实残破不堪。
到处都是断壁残垣，被烧毁的汽车堆积在路边，一些建筑的墙壁上还残留着恐怖的爪痕。
但令人震撼的是。
在这满目疮痍的废墟之中，城市的生命力，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复苏！
那些勉强还算完好的墙壁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贴满了大红色的标语：
“大夏长青！”
“重建家园！”
“胜利属于大夏！”
街道的各个路口，一辆辆军绿色的卡车停在那里。
全副武装的军人们，正汗流浃背地将一箱箱食物、纯净水、帐篷等生活物资，分发给从避难所出来的百姓。
空气中，不仅有废墟的味道，还飘荡起了久违的、饭菜的香味。
“妈，慢点。”
赵斌扶着母亲，跨过一块碎石。
他们回到了自己原本居住的小区。
运气不错，他们家所在的那栋老旧的居民楼，虽然外墙上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纹，玻璃也全碎了，但主体结构居然奇迹般地没有坍塌。
推开那扇有些变形的防盗门。
屋子里一片狼藉，家具东倒西歪，到处都落满了厚厚的一层灰尘。
但这里是他们的家。
母亲松开赵斌的手，颤颤巍巍地走到倒在地上的电视柜前。
她弯下腰，从废墟中捡起一个相框。
相框的玻璃已经碎了，但里面的照片还完好无损。
那是一张全家福，照片上，赵斌还很青涩，母亲笑容温婉。
而在他们中间，站着一个笑得有些痞气的男人。
母亲用颤抖的手，用衣袖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照片上的灰尘。
眼泪，再次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回来就好……家还在，人还在……回来就好……”
她哽咽着，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照片里的人说：
“就是不知道……你爹……你爹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就在母亲话音未落之际。
“咳咳……咳咳咳……”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极其熟悉的咳嗽声！
赵斌猛地回头！
母亲擦拭相框的手，也瞬间僵在了半空！
只见原本就变形的防盗门处。
一个留着胡茬、满脸灰尘和泥土的男人，正一手扶着门框，一手夹着一根已经被压扁了的香烟。
他身上披着一件破破烂烂、甚至还沾着暗红色血迹的守夜人暗红色披风。
赵空城看着屋子里呆若木鸡的母子俩，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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