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闺蜜站起来，拉过我的手，把我往屋里带了半步。

“关门。”

我把门关上了。

门外传来一声低低的呜咽。

像野兽受了伤，压在喉咙里，不敢放声。

我靠在门板上，仰起头。

天花板很白，白得刺眼。

闺蜜轻轻握住我的手。

他后来又来了很多次。

就站在门口，远远地看。我不出去，他也不进来。

直到有一天，他没来。

快递送来一份离婚协议书，他已经签好了。

名字歪歪扭扭的。

顾母打电话来，带着哭腔：

“以笙，来看他最后一面吧，蛛网膜下出血，医生说可能过不了今晚。”

我去了。

他躺在ICU里，身上插满了管子，脸肿得认不出来。

我站在床边，看了很久。

“顾衔舟，我来了。”

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眼皮动了动，没睁开。

半晌后，监护仪的声音从嘀嘀嘀变成了一条直线。

再后来，顾母把两个双胞胎送人了。

她做了亲子鉴定，孩子根本不是顾衔舟的。

姜妩被她扔到了澳洲自生自灭，一辈子不准回国。

闺蜜跟我说这些事的时候，我神色淡淡的。

“你真的放下了？

“嗯。”

“那就好。你看，有人在放风筝呢。”

我盯着那只风筝看了很久。

突然它挣脱了线条，越飞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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