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劝说婉柔
婉柔一见陶云然出来，双膝很快又跪了下来，还磕了一头。
陶云然倒是有些不解了，话说案子可是结束了，这又是哪一出？
“大人，感谢，大人这些日子的照顾，我……可能不适合，在衙门当差，特来向，大人告辞，以后就，不来衙门了。”
婉柔不会说话，可也是有想法的。
把金氏领回姥姥家的路上，婉柔一直在想这个事，姨妈被张家人杀害了，她只能猜测是张家人杀害的，其余的，什么都想不到也猜不到，连证据都不知道要怎么找。
张老二说的，她连老鼠血和人血都分不清楚，怎么好意思在当衙役？
想想，婉柔也觉得有道理，所以，她才返回来说了这个事。
辞下后，她要好好将姨妈葬了，日后还是好好以打猎为生，这才是她的路。
陶云然：“……”
“你怎么知道不适合？”
婉柔些许诧异，没料到大人会反问她。
“我……不会查案，所以，不合适。”
陶云然不去猜测，她是因为金氏的原因，之后又被一些人指指点点，才让她有了这些想法。
女子当衙役，确实也少有，也会有一些外人有意的敌对，但这些并不是什么值得拿上台面的说辞。
金氏能将她硬塞过来，那是金氏的远见，以及金氏知道她这侄女的能力。
陶云然也没否认过她的力量，或许在案子寻找真相所需要的一些推衍手法上，她不及周全等人聪慧，可也是有另外的长处。
婉柔的力量和一些直觉嗅觉，陶云然起码觉得很不错，毕竟是打猎的猎手。
“不是所有人一开始就会查案的，也不是非要会查案，才能在衙门当差。”
“可是我……”
“别有什么可是。”陶云然打断，“看到院中壶了没？本官闲来无事时喜欢投壶，边上有二十支箭，你去拿来，一人十支，你同本官投一次。”
婉柔不解，愣了一会儿，但还是很听话的去把箭拿了过来。
陶云然拿过几支箭，去到了定点的位置，往里头投了一支，刚刚好，进了。
之后示意了婉柔。
婉柔顿了顿，但见大人这么直接开始了，索性也只能握了箭，往壶里投了过去，也进了。
陶云然不说话，投了第二支，未进。
婉柔第二支，还是进了。
陶云然接着投了第三支。
婉柔跟着……
如此，两人轮流的将各自手中的十支箭投完了。
陶云然十支箭，一共进了三支。
婉柔十支箭，全进。
冉云桃在后方看他二人如此，大概猜到了陶云然的意思。
这让她想起了那时，她去找他劝说冉云香时，用一幅画做的指引。
陶云然平时嘴上说话，时不时缺了一些，有些欠打，可很多时候，他肚子里以及脑中的智慧，每一次都能让冉云桃听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与收获。
冉云桃从小生长在柳溪村，并未真正见识太多的东西，很多时候都是她自己一步一步摸索出来的。
陶云然不一样，他真的知道许多的东西，许多的道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冉云桃很喜欢听他说话……
陶云然看着婉柔，“这是你练出来的本事。你擅长的，别人未必会，别人会的，你也不需要强迫自己去会，也无需因为自己不会，而觉得不适合。没有什么适合不适合。”
“你也无需在意外人说什么，无需怀疑自己，知道自己有力量行了，外头的那些事和物，不足以让它成为箭，刺中你。”
“你姨妈在这点上，比你强大，你学学你姨妈，别让你姨妈失望。”
婉柔：“大人……”
“这是你姨妈的钱，她应该是留给你的。”陶云然不多说了，将几张银票从袖中拿了出来。
婉柔看过来，心口更是一阵难受，鼻子酸酸的，眼泪也裹不住的，开始往下掉了。
姨妈其实也对她说过这些类似的话，她这么大的一个头，一个像男人的长相，总被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她嫁不出去的话，说她是男人婆，爹娘死的早，自己也投错了胎。
姨妈就替她出头，指着别人的鼻子，骂那些人嘴里缺德，把人骂的狗血淋头。
回头姨妈再告诉她，不要去听别人说什么，自己做自己的就行，每个人生来就是独一无二与众不同的，有人平凡，就有人特殊，不要怕被别人说。
姨妈的话是直白的，她也懂姨妈说这些话的目的与意思，但她始终不愿去明白，与自己拗着。
然而此刻重叠在此，这才似乎真真的撞在了她的心里。
婉柔并没有多强硬，只是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没有了，她伤心，她只喜欢缩在自己的屋子里。
看着银票许久，她也知道这是姨妈的心愿，到底伸手把钱接了过来……
陶云然看她哭，没有动作，决定不打扰她了。
冉云桃倒是从台阶上下来，过去给她递了个帕子。
婉柔正准备用衣袖抹的时候，见冉云桃递来一方帕子过来，眼中又顺势一扫冉云桃的脸，心口下意识紧了一下，脸上也稍稍红了。
“多，多谢夫人……”
冉云桃声音柔柔的，“不客气。”
婉柔的脸更红了，本来个子高，还想把脑袋垂下，结果一垂脑袋，眼中还是很能直接的看到冉云桃的脸。
陶云然：“……”
谁让这小妮子出来的？迎花不会拦一拦吗？
“行了，下去吧！本官放你几日的假，好好给你姨妈办完丧事再回来述职。”
陶云然一步过来，挡在了冉云桃面前，想着去把冉云桃的帕子拿回来，但忍住了。
不合适。
婉柔看到陶云然，立马正常起来，点头应了话，告辞走了。
冉云桃：“……”
冉云桃鼻尖都要杵在陶云然的背上了，话说他这一步过来，可是有些刻意了……
陶云然目送婉柔妹子出了后院后，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身回来。
冉云桃此刻的眼，幽幽暗暗的，“你刚刚挡我做什么？”
陶云然：“你说呢？”
“不知道！”
冉云桃其实发现了一点，不说今日，前头一些日子开始，只要婉柔在时，陶云然总有一些奇怪的眼神，不是盯着婉柔，就是盯着她。
方才在房间提及婉柔他就是这样，这儿更是如此，竟然直接把她拦到了后头。
陶云然眉头压的更低了，“你当真不知？”
冉云桃：“我知道什么？我见你每次，只要婉柔在，或是提起婉柔，你都是奇奇怪怪的，你二人莫不是有猫腻？”
后头，迎花又听到了似乎是不该听到的话，赶紧捂着耳朵，往边上去了。
陶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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