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宋婉宁与张大人达成合作
他盯着宋婉宁，恨不得立马杀了她，以解自己心头之恨，绕了这么半天，不仅叫她轻易破了局，还叫她搭上了林州这条大船。
一旦姜宁与林州做起了生意，在这次灾情之中，五谷坊的名声定然上涨，下毒之事再一解决，永昌米行将会水涨船高。
而他，不仅偷鸡不成还蚀把米，银钱没有敛到，还在姜宁面前暴露了自己与商户勾结的关系，若是姜宁告状，那自己就算完了。
林州的知州虽说是管不到他的头上，可他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若是招呼打到了上面去，他这芝麻小官算是保不住了。
面对张大人的话，宋婉宁只是轻笑道，“大人谬赞。”仿若根本听不出张大人话里的讥讽以及眼底暗藏的狠意。
“哼！”张大人瞧着宋婉宁这副模样就来气，他站起身来，冷哼了一声，就欲拂袖离去。
“大人留步。”张大人才走出几步，宋婉宁的声音便在身后响起。
张大人回首，神情依旧不悦，不明白宋婉宁还要做什么。
宋婉宁放下刚呷了一口的茶杯，慢条斯理得站起了身，“大人莫要生气，民妇今日来，其实是跟大人谈一笔生意的。”
宋婉宁先兵后礼，唇边又扬起了一抹无害的笑意，仿若方才那副笑意不达眼底威胁人的模样不是她一般。
方才一番唬人的气势已经营造得差不多了，眼下，也该开始正事了。
瞧着她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张大人就生气，分明一刻钟以前，明明是他占据主导地位。
顷刻之间，棋局转换，他竟然成了被动的一方，倒真是一口闷气出不来，平白憋得慌。
“哼，不知道姜老板要与本官谈一笔什么样的生意？本官怕是无福消受。”张大人冷哼，下巴上的长须因为他呼出的一口气在空中晃动。
“民妇知道大人的心思，可是商人逐利，大人就真的确定那些商户是真的一心为大人吗？”宋婉宁忽略他的阴阳怪气，别有深意道。
张大人显然也听出了其中的意思，他皱了皱眉，看宋婉宁。
“大人帮助了他们这么多，他们给大人的可有他们得到的半分皮毛？”宋婉宁笑了笑，继续道。
“若大人愿意与民妇合作，民妇愿意让利，五五分成。”宋婉宁眼药上完，便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道。
“此次与林州所有的成交额，民妇愿意与大人五五开。”不等张大人回答，宋婉宁站起身来，又重复了一遍，将说得更明白了一些。
“你要什么？”闻言，张大人很是心动，可是却也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于是很有警觉性得问到宋婉宁。
“民妇要，棠县所有米行商户与五谷坊一起将粮食全部低价售卖林州。”宋婉宁道。
那些商户敢这样整她，就不要怪她不留情面。
林州灾情本就严重，这些人竟然还想着加价，发这难事钱，自己不同意，竟然就使出这样的下作手段。
宋婉宁若不是给他们一点颜色瞧，他们还真当她只是一个只会绣花的少妇了？
“大人，此交易于你可不亏。”宋婉宁道。
“哈哈哈哈哈，姜老板，你果然不是池中之物，本官还真是小瞧了你。”张大人沉思了一番，总算面露笑意。
“不过，你凭什么认为本官会帮你对付那些跟了我那么久的商户？”张大人笑完，又收敛了神色道。
“凭大人，在我这里会得到更多。”宋婉宁笃定道。
张大人甘做保护伞，不就是为了敛财吗？
可是宋婉宁愿意放弃得更多，张大人没理由不同意。
且，若是二人合作，宋婉宁也没有理由再向知州告状，他们都互相揪着对方的把柄。
“好，本官答应你。”张大人果然立马同意。
“大人既然答应与民妇合作，那苏寻……”宋婉宁道。
“放心，本官会吩咐下去的，不会叫人动他。”张大人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长须，“等事情结束以后，本官自然会为他，为五谷坊正名。”
宋婉宁低头微微福了福身，“多谢大人。”
她本没有期望张大人会立马放苏寻出来，能够得到他一句保证，心下的担忧也就落了大半。
宋婉宁不强求，毕竟还没有到最后时刻，他对自己不放心也在情理之中。
她等得起，至少，眼下，张大人是绝不会对苏寻用刑的。
五谷坊的路上，迎春还是没有忍住问道，“夫人，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让利张大人，要与他五五开，这不是白白便宜了他吗？要我说，直接让林州的知州大人直接查他，将他下狱好了。”
迎春忿忿不平道。
宋婉宁好笑得搓了搓她的额头，“你啊，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这官商相护，本就是常有的事情。知州大人日理万机，未必会管这劳什子事情，且这也不在他该管的职责范围内。即便我以五谷坊作为诚意，可是偌大的林州，区区一个五谷坊根本不可能救济得了整个林州，必须需要棠县其他商户的力量。所以，我必须与张大人合作。说白了，我不过是在中间作为跳板，用着双方资源为自己谋了一个利。”宋婉宁说到最后失笑道。
这双方，哪怕有一个不同意，她这盘棋就盘不活。
“而且，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若是张大人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故技重施，将我这五谷坊内的粮食全部下了毒或者全部一把火烧了，我怎么办？”
宋婉宁从悬崖上跳下，在鬼门关九死一生。
她带着苏寻，一个人在林州摸爬滚打，早已经学会用最大的恶意揣度别人，不是她小人之心，而是世道就是如此。
她防不胜防。
“明白了。”迎春似懂非懂得点了点头。
这生意场上的博弈，她还需要好生学上一番。
……
林州城虽然接壤扬州，但是魏厌昭如今终究处于城内，去往扬州棠县快马也需要两天一夜。
可偏生魏厌昭不过一日便赶到了。
傍晚的阳光依旧明亮，五月的日光带着暖意驱散了不少傍晚间的凉气，照在身上，依旧暖洋洋的。青石柳巷，暖黄色的光晕带着红色的晚霞齐齐投射，碰撞出不一样的瑰丽。
霞光万道，炫彩斑斓，天际边的风景来得竟然比上京还要绚烂。
宋婉宁此刻正从五谷坊内出来，看了一日的账簿，理了理粮仓的库存，她眼睛有些疲惫。
此刻天色渐晚，她也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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