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真是中看不中用
傍晚下班时，陆承敬已经在试验站门口等着了。
他穿着军装，身姿挺拔，配上那张脸，就格外惹眼。
“第一天上班，有没有不习惯的地方？”
和林书瑶视线撞上的那一刻，陆承敬的目光就瞬间柔和了，快步上前，语气里带着关切。
“都挺好的，跟我同组的王师傅很照顾我，教了我很多东西。就是试验田的工作比我想象中更繁琐。”
“慢慢来，不用急，要是太累就跟我说，我帮你想办法。”
“不累，适应适应就好了。”
陆承敬看着她沾着泥土的裤脚和泛红的脸颊，眸底闪过心疼，“走吧，回家，今天有肉。”
“好嘞~”
走出试验站大门，林书瑶回头看了一眼。
第一天上班倒是清净，那些大吼大叫要给自己好看的人，半个都没冒头，一切比想象中更顺利。
殊不知，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陆承敬有着不小的动作。
两人上次从市里回来后，陆承敬就从多方位考虑了问题。
一是林书瑶说要搬出去，给了他不小的危机感。
二是来自张婶子的善意提示。
自打跟林书瑶接触后，张婶子觉得这是个好姑娘，有些事男人不懂，但她这过来人可明白着呢！
张婶子在大院里转了一圈，就把白巧兰、苏晓虹，和另外几个长舌妇做的种种，直接捅陆承敬面前去了。
三姑六婆跟大老爷们打听到的版本，那就完全是两码事。
陆承敬得知细节后，哪里还坐得住？
不仅去了苏旅长家，就连面试的副考官家和李站长家都去了一趟。
闹得军区大院和试验站家属院动静不小。
以前在大伙儿眼里，陆营长是个性子沉稳、冷漠严肃的人，有本事还有家底，前途不可限量。
可现在众人只想说他是个疯子！
就为这芝麻大点小事，闹那么凶，至于嘛？
……
陆承敬今天是骑二八大杠来的，林书瑶坐在后座上，双手扶着后座边缘，没敢靠他太近，轻声说着今天在试验站的经历，说着老王的热心，说着试验田的情况。
陆承敬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眼底的柔和越来越浓。
他喜欢这样的林书瑶，认真、踏实、坚强、有韧性。
两人的相处也松弛有度，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这样的平稳仅维持了两天，试验田那边就出了大问题。
第三天早上，林书瑶刚到试验田，就看到傅彭和几个技术员围在晒谷场旁边，神色凝重，眉头紧锁，老王站在一旁，脸色苍白。
晒谷场上的种子散落一地，有些已经变得潮湿，甚至出现了轻微的霉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异味。
“这是……”
林书瑶连忙上前，心里狠狠地“咯噔”一下。
她昨天晚上下班前，明明和老王一起把种子收进了库房，还仔细检查了库房的通风情况，怎么会变成这样？
傅彭脸色阴沉，语气严厉：“你们究竟是怎么办的事？库房为什么会漏雨？这些种子全都受潮了，还有一部分已经霉变了！
这些都是咱们今年培育的核心稻种，明年还要大面积试种，现在变成这样，要我怎么向上面交代？！”
老王急得满头大汗，声音都带着颤，“傅组长，我昨天晚上明明检查过库房，门窗都关好了，也检查了屋顶，没有漏雨的地方啊，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你跟我说不知道？！这些种子一旦霉变，就不能再用来试种，就算勉强播种，发芽率也会极低，根本达不到试验效果！咱们试验站今年的工作，算是白忙活了！”
旁边的技术员们也纷纷议论起来，语气里满是惋惜和焦虑。
“这可怎么办啊？这些种子培育了整整一年，难不成就这样浪费了？”
“是啊，明年的试种计划都定好了，没有种子，怎么开展工作？”
“说不定是库房年久失修，昨晚的雨太大，才漏雨的，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还有人悄悄看向林书瑶，语气里带着几分指责：“说不定是昨天晚上收种子的时候，没收拾好，才让雨水渗进去的，毕竟她是新来的，什么都不懂。”
林书瑶没有理会这些指责，快步走到晒谷场，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受潮的种子。
她拿起一粒霉变较轻的种子，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手指轻轻捏了捏，眉头微微蹙起，心里快速思索着。
这些种子确实受潮了，一部分霉变较轻，只是表面有些发潮、发黑，另一部分霉变较重，已经变软、发黏，散发着霉味。
按照现在的处理方法，这些种子大概率会被全部丢弃，这对于试验站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损失，不仅浪费了一年的培育心血，还会影响明年的试种计划。
傅彭看到她蹲在地上查看种子，语气冰冷，甚至带着几分不耐烦：“林书瑶，别白费力气了，这些种子已经霉变了，救不回来了，你收拾一下，准备把这些种子清理掉吧。”
在他看来，一个新来的后勤，又能懂什么，不过是做样子罢了。
旁边的瘦高个技术员也附和道：“就是，傅组长说得对，这些种子已经没用了，再怎么折腾也没用，还是赶紧清理掉，免得污染其他种子。”
他看向林书瑶的目光里，满是厌恶，都这时候了，她还在故作姿态。
老王也劝道：“小林，别忙活了，这些种子确实救不回来了，咱们只能认栽。”
林书瑶却不怎么认为，“傅组长，这些种子还有救，不一定非要全部丢弃。”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顿了顿，纷纷看向她。
现在是她逞能的时候吗？
装模作样给谁看呢？
傅彭皱紧眉头：“林书瑶，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些种子已经霉变了，怎么可能还有救？你要是不懂，就别在这里胡咧咧，耽误大家的时间。”
他对林书瑶的印象瞬间又降到冰点。
本来经过三天相处，傅彭对林书瑶是有改观的，就算是走后门进的试验站，但好歹听话，肯干。
没想到……全是虚的。
真碰上事就想投机取巧躲责任。
还真是中看不中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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