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她笑，她说话，她回头看着霍衍。

每一个细节，都像在提醒他，自己只是个局外人。

“呵……”他低声冷笑，伸手捂住眼睛。

第一次，他觉得自己太过平庸。

他是警察，人人敬畏，但在她面前，卑微得不值一提。

几天后。

所里接到消息，那片高干宿舍区里有居民报案，说晚上常有人徘徊在附近，怀疑是踩点的小偷。

领导当场点名：“小周，你熟悉那片，你今晚带队过去，最好抓个现行。”

周长庆立刻冷声应下：“明白。”

夜色下，他带着两名同事蹲守。

风凉飕飕地吹过，昏黄的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

不知过了多久，大门忽然开了。

走出来的人影纤细，正是她。

姜远寒手里提着一袋东西，似乎是要去给哪位老人送点心。

周长庆下意识要跨步，可脚才动了一寸，另一道高大的身影紧随其后。

霍衍。

他走在她身旁，轻声说了句什么，她抿唇一笑。

那笑容，在夜色下也清晰刺眼。

周长庆的脚，死死钉在原地。

胸腔里似乎翻涌着火，被冷风压着，连呼吸都带着凉意。

霍衍忽然停下脚步，偏头看向黑暗处，冷冽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来。

哪怕隔着二三十米，周长庆也能清晰感觉到那股压迫。

两人的视线，在夜色里短暂交锋。

霍衍眼底的意味，分明是明晃晃的挑衅！

周长庆唇线绷得死紧，眼底暗潮翻滚。

姜远寒并未察觉两人之间暗潮汹涌，她只是侧过脸，对霍衍笑着说：“我一个人送就行，你不用陪我。”

“夜里路滑。”霍衍淡声回，撑伞的手往她那边微微倾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姜远寒没再说什么，只是低头笑了笑。

这一幕，被暗处的周长庆尽收眼底。

那份自然，那份默契，让他几乎透不过气。

霍衍忽然抬眼，视线隔着雨幕，准确无误地落在黑暗中。

冷冽、锋锐，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慑。

周长庆全身一震。

霍衍并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低下头，替姜远寒理了理衣领，手势熟稔，仿佛早已习惯这样的举动。

“把围巾再绕紧些，别着凉。”

声音不大，却刻意拉长，像是有意让潜伏在黑暗中的人听见。

周长庆呼吸一滞，拳头攥得死紧。

他能感觉到，那男人就是在向自己宣告：她在我身边，我照顾她，你不必靠近。

几分钟后，两人走远，灯火映着他们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转角。

同事探头出来，小声嘀咕：“小周，你刚才在看什么呢？那不是……姜同志吗？咱们昨儿还在所里见过她！”

周长庆脸色瞬间阴沉，压低声音冷喝：“别多嘴！”

同事一愣，讪讪收回头，不敢再问。

可他心底的燥意，却在那一刻彻底炸开。

刚才的一幕幕挥之不去。

她笑得那么自然。

他替她撑伞，替她整理围巾。

而自己，只能躲在黑暗里，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周长庆盯着他们远去的方向，眼底的冷意一点点翻涌上来。

他的胸腔里仿佛压着一口闷火，越压越烧，灼得他透不过气。

“他到底是谁……”周长庆在心里默念。

那眼神，那气场，分明就是在刻意防备自己。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可以堂而皇之站在她身边？

他一个正经的人民警察，却只能在暗处旁观？

周长庆心中不服气。

当晚回到所里。

桌上那盏昏黄的灯，照得纸面一片惨白。

周长庆摊开笔记本，一行字都写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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