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破茧重圆！
剑来了。
寒霜应天剑带着足以冻结万物的太阴法则，毫不留情地刺入楚渊的胸口。
剑尖碰到皮肤的瞬间，楚渊丹田深处那条新生的帝格纹路猛然亮起。
灰白色的光辉从胸口炸开，如同一层薄薄的铠甲，将剑锋死死顶在肌肉表层。
寒霜应天剑刺进去了半寸。
只有半寸。
帝格纹路承受着太阴法则全力的碾压，发出细微的龟裂声。
血从伤口渗出来，顺着剑身往下淌，滴在萧灵握剑的手背上。
楚渊没有躲。
没有格挡。
没有催动万界破灭枪。
他张开双臂，抱住了她。
萧灵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冰。
她的眼眸被霜色完全覆盖，里面没有任何属于她的东西。
手腕还在发力，剑尖还在往里钻。
楚渊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很低：“我在。”
霜色的眼眸没有波动。
剑又往里刺了半分。
远处，那名半步神帝的星海守将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弧度。
他将骨笛收回腰间，九面古盾在身后缓缓旋转。
“挣扎什么？”
守将的声音从星海深处传来。
“你越拖延，太阴法则的侵蚀就越深。等她把你的混沌神王格捅碎，大人的种子就会彻底生根。”
他说的是实话。
楚渊能感觉到，萧灵体内涌出的太阴法则正在疯狂侵蚀帝格纹路的边缘。
再这么下去，不出十息，帝格就会被磨穿。
楚渊闭上眼睛。
他的神识化作一条灰色的丝线，顺着两人接触的皮肤，强行侵入了萧灵的识海。
萧灵的识海是一片冰蓝色的湖泊。
楚渊第一次进来的时候，这里干净得像一面镜子。现在，湖面之上悬浮着一张巨大的暗金色法则网。
网眼极细，每一根丝线都刻着与白玉巨手同源的纹路。整张网将萧灵的神魂核心裹得严严实实，丝线正在一根接一根地收紧，像是要把她的自主意识从神魂里活生生剥出来。
萧灵的神魂蜷缩在网的中心，冰蓝色的光芒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她在抵抗，但暗金丝线每收紧一分，她的光芒就暗淡一分。
楚渊的神识丝线碰到暗金网的边缘，被弹了回来。
他试了第二次，还是弹回来。
网上的法则纹路比他见过的任何神帝手段都要精密。这不是临时布下的，是从萧灵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开始编织的。九十万年的布局，每一根丝线都和萧灵的太阴绝脉融为一体。
想单独拆除，不可能。
要么连太阴绝脉一起毁掉，要么——
楚渊的思维只停顿了半息。
他退出萧灵的识海，睁开眼。
外面的情况更糟了。星海守将没打算给他时间，九面古盾齐射，暗金色的法则光柱从四面八方轰来。莉莉丝拔出魔刃挡在前面，被第一道光柱就掀飞了出去。伽罗展开残翼试图拦截，被第二道光柱击碎了刚修复的左翼。
伐天军开始混乱。
楚渊没管。
他调转注意力，将全部底蕴压进丹田。
《永恒混沌经》第四层的雏形被强行催动。帝格纹路上的灰白光辉猛然暴涨，楚渊的右手按在萧灵的后背上，万道归一天赋全面爆发。
不是向外吞噬。
是向内抽取。
灰蓝色的旋涡从他的掌心渗入萧灵体内，沿着她的经脉直抵识海。旋涡没有碰萧灵的神魂，而是精准地咬住了暗金法则网的边缘，开始往外拽。
暗金丝线在被撕扯的瞬间爆发出剧烈的反噬，萧灵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
楚渊的牙齿咬得咯吱响。
他加大了吸力。
暗金法则网的丝线被一根根地从萧灵的识海里拔出来，顺着楚渊的手臂涌入他的体内。那些丝线进入楚渊经脉的瞬间，就像往血管里灌滚烫的铁水，每一寸经脉都在被灼烧。
神帝级别的法则寄生体，正在他体内疯狂破坏。
帝格纹路出现了裂纹。
混沌神王格开始震颤。
就在暗金法则即将撕开他的核心防线时，楚渊丹田角落里那颗安静了很久的灰色晶核动了。
太初钟锤的晶核。
始祖脊骨铸成的东西。
晶核表面亮起一层极淡的灰光，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暗金丝线碰到灰光的瞬间，像是沸油遇到了冰水——噼啪炸裂，寸寸碎成粉末。
所有涌入楚渊体内的暗金法则，在三息之内被晶核碾成了渣。
干干净净。
楚渊长出一口气。
怀中，萧灵的身体软了下来。握着剑的手指松开，寒霜应天剑掉落，无声地飘入虚空。
霜色从她的眼眸中一点一点褪去，冰蓝色的光芒重新浮现。
她的睫毛颤了颤，对上了楚渊的目光。
然后她低头，看见了他胸口的血。
半寸深的剑伤，血还在往外冒。
萧灵的瞳孔骤缩。
她没有哭。
她的手伸出来，指尖碰了碰那道伤口边缘。指尖沾上了血，是温的。
她抬头。
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愧疚，没有慌张。
只有杀意。
那种从骨子里烧出来的、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杀意。
楚渊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他伸手，把从虚空中飘远的寒霜应天剑勾了回来，塞进萧灵手里。
萧灵握住剑柄。
太阴本源从她体内涌出，但这一次，法则的运转完全在她自己的掌控之中。
剑身亮起刺目的冰蓝色光芒。
远处的星海守将脸色变了。他不是因为萧灵恢复了意识而变色——他是感觉到了楚渊身上那股帝格的气息比刚才浓了一倍。
“不可能。”守将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从容，“大人的种子怎么会——”
他没说完。
萧灵出剑了。
寒霜应天剑划出一道冰蓝色的弧光。不是斩向守将，而是斩向脚下。
太阴法则以她为圆心炸开。
十万里星海，在一息之内被冻结。
所有漂浮的尸骸、蠕动的蚰蜒、游荡的怨灵，连同那些暗金色的法则锁链，统统被封在冰蓝色的绝对零度之中。动弹不得。
守将的九面古盾表面结满了冰霜，法则光芒熄灭了七面。他的脚被冻在虚空中，半步神帝的底蕴在太阴法则的绝对压制下挣扎了两息才勉强挣脱双腿。
但两息已经够了。
楚渊掷枪。
万界破灭枪化作一条灰蓝色的光线，没有龙形，没有旋涡，没有任何花哨的特效。
就是一条直线。
从楚渊手中到守将胸口，直线距离四万里，枪芒走完这段距离用了不到半息。
守将来不及祭出剩余的两面古盾。
枪尖刺穿了他的暗金重甲，刺穿了他的胸骨，刺穿了他那颗半步神帝格。
枪芒贯体而出，带着守将的身体一起，狠狠钉在了一块星辰大小的陨石上。
守将低头看着贯穿胸口的长枪，嘴角溢出暗金色的血。他的手在颤抖，摸向腰间一枚拇指大小的玉符。
手指捏碎玉符。
一道肉眼看不见的法则波动穿透虚空壁垒，射向中央天域的方向。
守将的嘴唇翕动了两下。
然后他的眼中的光彻底熄灭。
楚渊伸手，万界破灭枪自动拔出，飞回掌中。守将的尸体从陨石上滑落，坠入被冻结的星海之中。
冰蓝色的绝对零度领域开始消退。
萧灵收剑，站在楚渊身边。
楚渊看了她一眼。
她的脸色白得吓人，额角有汗，但握剑的手很稳。
“还撑得住？”楚渊问。
“废话。”
楚渊没再说什么。他转身面对九十三万伐天军，混沌天神战甲的碎片重新凝聚，灰、蓝、白三色光辉交织在他身上，将这片死寂的星海照亮了一小块。
莉莉丝从远处飞回来，银发散乱，嘴角带血，但眼睛亮得吓人。
“主人，前方通道已清。”
楚渊点了点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道半寸深的剑伤。血已经凝住了，帝格的灰白光辉正在缓慢修复创面。
萧灵站在旁边，目光落在那道伤口上，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楚渊抬手，按了一下她的后脑勺。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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