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454章
白书昀心中焦急，却也无计可施。
他隐隐感觉到对方态度有变，似乎多了层隔阂和审视，但他又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是因为工资开高了让对方为难？还是自己的背景引起了什么不必要的猜测？
他想起妹夫何大虎之前的叮嘱——“低调、务实、留下好印象”，自己似乎每一步都照着做了啊？
他只能强压着归心似箭的心情，耐着性子配合着对方的安排，心里却一天比一天焦躁。
……
再说回李书记这边。
几天的时间，足够发动一些力量进行相对深入的调查。
一份份或清晰或模糊的信息，通过各种渠道汇聚到他的案头。
调查确认，白家确实是在那场席卷上海的风暴来临前，举家迁往港岛的。
至于当年带出去的那笔巨款来源，时隔多年，线索寥寥，难以追查，但可以确定绝非小门小户。
在港岛的发家史也基本核实，确实如同王市长所说，白书昀的父亲白老先生极具眼光，早期大规模购入房产，随着港岛经济起飞，资产翻了何止十几倍。
产业拓展涉及到传媒和实业，经营稳健，没有发现与敏感政治势力或黑帮有密切关联的明确证据。
然而，随着调查的深入，一条新的、至关重要的线索浮出水面——白书昀的妹妹，白灵。以及白灵的丈夫，何大虎。
“何大虎……” 李书记看着这个名字，还有旁边标注的简单信息——“现役军人，某部”，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级别，不足以直接查询何大虎所属的具体部队详情，但那支部队的性质和保密级别，他作为一方大员，是有所耳闻的。
而且，何大虎这个名字，在他这个级别的老干部圈子里，并非完全陌生。
他立刻调动了自己的人脉和记忆。
很快，一些零碎的传闻和确认的信息拼接起来：何大虎，是某支高度保密、战绩卓著的特种部队的指挥官之一，立过很多次大功。
而更关键的是，何大虎还有一层身份——他是先生的义子！
这一点，在京城某些特定圈子里，并不是绝对的秘密，只是常人难以接触和证实罢了。
李书记因为工作关系和一些老战友的渠道，对此有所了解。
“先生的义子……” 李书记喃喃重复，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动着。
他的思绪飞快地串联起来：白书昀是白灵的哥哥，白灵是何大虎的妻子，何大虎是先生的义子……那么，白家自然而然就和先生一家产生了紧密的联系。
他又想起王市长汇报时提到的另一个细节：白书昀的父母，前段时间刚刚回了一趟京城，去见了女儿女婿一家……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似乎都指向了一个方向。
李书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先前的所有怀疑、警惕、种种关于白手套、“别有目的的揣测，如同阳光下的雾气般迅速消散。
如果这件事背后，有先生一家的意思，或者至少是得到了先生一家的默许甚至支持……那么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白书昀会在这个时候回来投资？为什么他的条件会如此优厚甚至不计成本？
这很可能不仅仅是一桩商业行为，更可能带有某种示范、探路或者更深层次的国家战略考量？
至少，这绝对不是一个需要警惕的阴谋，反而可能是一个需要全力配合的阳谋！
想通了这一点，李书记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精光四射，之前的凝重和疑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和隐隐的兴奋。
他立刻抓起桌上的内部电话。
“接王市长！”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但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力度。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王市长有些疲惫和疑惑的声音：“李书记？”
“老王啊，” 李书记的声音显得格外和煦，“关于那位港商白书昀先生投资的事情，省里已经研究过了。”
王市长心里一紧，不知道等待的是什么结论。
只听李书记继续说道：“白先生爱国爱乡，愿意投入巨资支持家乡建设，并且如此为工人群众的长远利益考虑，这种精神和诚意，非常可贵，值得我们大力支持和赞赏！
对于他提出的合作方案，总体上省里原则同意！你们市里要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成立专班，特事特办，全力配合白先生，尽快把项目落实下去！
遇到任何困难和政策障碍，随时向省里汇报，省里给你们协调、开绿灯！明白了吗？”
王市长在电话那头听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态度转变也太快、太彻底了吧？
前几天还让他深入调查、怀疑别有用心，今天就成了“大力支持”、“原则同意”、“特事特办”？
但他也是聪明人，瞬间就意识到，肯定是李书记那边掌握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足以彻底打消疑虑的关键信息。
他立刻大声应道：“是！书记！我明白了！我们一定坚决落实省里的指示，全力以赴，确保项目尽快落地！”
挂断电话，王市长愣了几秒钟，随即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兴奋不已的笑容。
他立刻叫来秘书：“快！安排车！不，我亲自去招待所！去见白先生！
另外，通知下去，下午召开紧急常委会，专题研究推进白先生投资项目的所有事宜！”
当王市长再次出现在白书昀面前时，态度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之前的热情中总带着一丝审视和拖延，此刻却变成了毫无保留的热情、殷勤甚至带着几分迫不及待的恭敬。
“白先生！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王市长一把握住白书昀的手，用力摇晃着，
“省里高度重视您的投资项目，已经明确指示，全力支持，特事特办！您放心，所有条款，我们市里完全同意！并且会以最快的速度，办好一切手续！您看，咱们是不是尽快把合同签了？您这边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一定满足！”
白书昀被这突如其来的高效率弄得有点懵，前几天还云山雾罩，今天怎么就晴空万里了？
但他也来不及细想，只要能尽快推进项目，让他早点解脱去北京，那就是好事！
“太好了！王市长，感谢您和省里领导的信任与支持！” 白书昀也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我这边没有其他要求了，只希望能尽快启动。”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王市长拍着胸脯，
“白先生您就瞧好吧！我们保证，以最快的‘特区速度’，为您扫清一切障碍！”
合同签订异常顺利，几乎是在王市长的亲自督办下，一路绿灯，以惊人的速度完成了所有流程。
白书昀看着手中正式生效的投资协议，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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