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没招死去！
“关键是她的位置在那儿，资历在那儿，道理也在那儿。硬碰硬，谁也碰不过她。”
资本方代表皱眉：
“那就这么算了？我们这钱白投了？”
老宋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不算，也不能硬顶。得换个思路。”
几个人都看向他。
老宋把烟头摁灭，声音压得更低：
“她现在卡的，是‘历史真实性’和‘价值导向’。这两条，她有专家撑着，咱们掰不动。但片子不是只有这两条。还有市场、还有文化繁荣、还有对外合作。上面现在强调的是什么？是开放，是搞活，是让文化产品走出去。”
他顿了顿，目光闪烁：
“她可以说历史导向有问题。我们可以说市场需要、观众喜欢、对外形象重要。她站的是底线，我们可以站大局。这事儿，得往大了说，不能在小圈子里跟她吵。”
资本方代表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
老宋点点头：
“找人。找能压得住她的人。不是跟她争对错，是跟她讲大局。让上面的人觉得，她卡这部戏，是在阻碍文化繁荣，是在破坏开放形象。”
那位副职沉吟道：
“这话……不太好说。她资历在那儿，谁也说不服她。”
老宋冷笑一声：
“说不服，就压。上面的人一句话，她能不听？她再硬，能硬过政策方向？现在上面要的是热闹，是繁荣，是市场搞活。她卡着不放，传出去，谁脸上好看？”
几个人对视一眼，若有所思。
几天后，白灵的办公桌上，多了几份内部传阅件。
都是关于“文化繁荣”“市场开放”“对外合作”的正面报道和领导讲话摘要。有的地方用红笔划了线，有的地方贴了便签。意思很明显：上面要的是繁荣，不是卡死。
紧接着，几个平时不怎么来往的部门，开始拐弯抹角地传话。
“白局，那部戏的事儿，是不是再考虑考虑？上面现在对这块很重视。”
“白局，有人托我带句话，说这事儿闹大了对谁都不好。大家各退一步，让他们改改，差不多就过了。”
“白局，您这性子我们知道，可有时候太硬了，反而伤着自己。”
白灵一律不接话，不回应，不表态。
她只是把那些传阅件收起来，把那些传话当没听见，继续做自己的事。
这天晚上，何雁佳打来电话。
母女俩聊了几句家常，何雁佳忽然问：
“妈，那边是不是又有人在动？”
白灵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你不用管。”
何雁佳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说：
“妈，您别太累。”
白灵笑了笑，语气难得柔和：
“我累什么？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他们动他们的，我守我的。”
《格格》被广电总局正式暂缓通过、退回修改的消息，终究是捂不住了。
短短几天，风声从总局内部漏出去，穿过影视圈、传进娱乐版，最后滚成了满城风雨。
先是几家行业小报登了只言片语，接着是娱乐电台的节目里开始含沙射影，再然后，连街边报摊上都能看到相关的标题。
港岛来的周制片一接到消息，当场把手里的剧本狠狠砸在桌上，脸色铁青。
“退改？改到什么时候？改到热度散了，投资全亏了？！”
负责外联的张制片脸色发白，凑上前低声道：
“周哥，现在圈子里都在传，说是咱们这部剧碰了硬钉子，白灵局长那边咬死不放，再这么耗下去，别说黄金档，能不能播都是未知数。”
“耗？我们耗不起！”周制片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戾气，
“前期宣传砸了多少？各路资本垫了多少？港岛那边多少人盯着？现在告诉我过不了审？真要是黄了，我们谁都别想全身而退！”
张制片迟疑了一下，试探着开口：
“那……要不，咱们按白局的意见，真改一改？历史部分稍微收一收，价值观往回拉一拉……”
“改？改个屁！”周制片冷笑一声，眼神阴鸷，
“真按她的意思改，删宫廷嬉闹、删任性闯宫、删皇阿玛和稀泥，那这剧还剩什么？还怎么哄年轻人看？还怎么赚大钱？
我们本来就是偶像剧，本来就是看热闹，真要拍成一板一眼的历史正剧，谁还看？”
张制片一愣：
“可……可审片那边，拿的是正史、是文字狱、是十全武功的史料，条条都打在七寸上，咱们根本辩不过。”
“辩不过，就不跟他们辩正史。”周制片猛地站住，眼神里露出一丝狠劲，
“跟他们讲开放、讲市场、讲交流！把水搅浑！把事情闹大！”
他几步走到办公桌前，抓起电话，直接拨通了几个相熟的媒体、宣传口、还有背后资本的联络人。
电话一接通，他语气立刻变了，满是委屈和无奈：
“喂，李记吗？我跟你说个事，我们这部剧，现在麻烦大了……对，就是那部《格格》。
我们一开始进来，上面说得好好的，欢迎港岛资本，支持文化交流，鼓励市场创新。现在倒好了，剧拍完了，宣传铺完了，一刀给我们卡了。
理由？拿正史卡我们一部偶像剧！我们就是拍给年轻人看的热闹戏，从头到尾没说自己是历史纪录片啊！”
他越说声音越沉，句句都往“被刁难、被针对、被卡住脖子”上引：
“现在外面都在传，说是我们当初去请何家小姐被拒，人家记恨在心，现在借着审查报复我们。
我们只是想来踏踏实实拍戏、做点文化交流，结果成了别人立规矩、耍威风的靶子。再这么卡下去，以后谁还敢来内地投资？谁还敢支持交流？”
这番话一放出去，当天下午，风向就变了。
几家娱乐报纸、文艺刊物、电台娱乐档，像是约好了一样，齐刷刷把矛头对准了“审查太严”。
第二天一早，某娱乐小报头版标题赫然：《大制作遇冷，港岛团队心寒》。
旁边配的是一张周制片愁眉苦脸的照片，底下小字写着：“我们只是想来做文化交流，没想到处处碰壁。”
另一家刊物的评论文章更直接：《偶像剧为何要按正史标准卡？》。
文章里写道：“一部明明白白的古装偶像剧，非要拿正史去量，量出问题就卡死不放。这是审片还是找茬？是把关还是刁难？”
还有一家电台的娱乐节目，主持人用那种“替天行道”的语气说：
“开放之门，难道只是说说而已？欢迎人家来投资，欢迎人家来拍戏，拍完了又不让播，这叫什么事？”
文章里半真半假，句句不提历史失真、不提价值观问题，只反复强调三点：我们是偶像剧，我们是来投资的，我们是被刁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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