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怎么?不愿意!
何大虎接到消息时,正在部队开会。
会议刚结束,秘书把电话递过来,他听了几句,脸色没变,只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挂了电话,他对秘书说:“下周的行程往后推一推,我回趟家。”
秘书愣了一下:“首长,下周有……”
“我知道。”何大虎摆摆手,“家里有事,必须回。”
秘书没再问,只是点头去安排。
两天后,何大虎的车驶进老宅。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几棵老槐树在风里沙沙响着。他下了车,没去堂屋,直接进了后院的白灵的书房。
白灵正坐在窗前看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回来了?”
何大虎点点头,在她对面坐下。他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说:
“瘦了。”
白灵笑了笑,放下书:
“瘦什么瘦,我天天好吃好喝的。”
何大虎没接话,只是看着她。
沉默了一会儿,他才开口:
“事情我都听说了。”
白灵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轻轻“嗯”了一声。
何大虎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语气淡淡的:
“你这个位置,这些年得罪的人不少。这次他们借着大势逼你退,也是算准了你不会闹。”
白灵点点头:
“是啊,算准了。”
何大虎转过头,看着她:
“心里难受?”
白灵想了想,摇头:
“不难受。该守的守了,该站的站了。最后这一步,我没签字,没背锅,清清白白退下来。够了。”
何大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就好。”
白灵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么多年,这个在部队里说一不二的人,在家里其实很少这样。
何大虎看着她说:
“这些年,你忙你的,我忙我的,家里的事,孩子们的事,全是你在操心。现在退下来,也好。”
他顿了顿,语气放得更轻:
“以后就好好歇着。看看书,养养花,去陪陪孙子。想我了,就去部队那边住几天。那边环境不错,空气也好。”
白灵看着他,眼眶微微有些热。
“你倒是想得美。”
何大虎笑了:
“怎么,不乐意?”
白灵别过脸,没说话。
但手没有抽回来。
晚上,何家老宅的书房里,只有白灵和何雁佳两人。
灯光温和,气氛却异常郑重。
白灵给女儿倒了一杯茶,缓缓开口:
“我已经跟上面谈好了。我不签字,顺利退下来。接下来半年,把你调进广电体系,接我的位置、我的人脉、我的规矩。”
何雁佳微微一怔:
“妈,您真要……退了?”
“不退不行了。”白灵轻轻抚摸茶杯,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大势如此。现在上面要的是开放、搞活、交流、热度。一部剧是不是完全符合历史,在大局面前,太微小了。
我再硬顶,就是挡路、就是保守、就是破坏局面。我退,是给大局让路,也是给你腾位置。”
何雁佳沉默片刻,问:
“那我进去之后,该怎么走?您守了一辈子的线,我不能丢。”
白灵抬眼,目光锐利如刀,却又温柔如山。
她放下茶杯,缓缓开口,给女儿定下三条最核心的布局路线。
“第一,先站稳脚跟,不急于立威。”
她看着何雁佳,一字一句说:
“你刚进来,不要一上来就卡、就压、就硬顶。先把我留下的老部下、老关系、老规矩摸熟、稳住。
别人知道你是我女儿,是何家的人,天然会敬你三分。你要做的是——不骄、不狂、不越位、不结党。先让所有人认可:你不是来胡闹的,是来接班的。”
何雁佳认真听着,点点头。
“第二,抓‘大是大非’,放‘小事小非’。”
白灵的语气更沉了些:
“以后再遇到《格格》这种剧,不要一上来全盘卡死。记住:触碰家国、民族、历史底线的,一票否决,死都不让。
这种偶像剧、娱乐片,只要不碰红线,可以放,但要标清、要约束、要降档、要提醒。不因为小事挡大局,也不因为大局丢大义。这才是长久之路。”
何雁佳若有所思,轻声问:
“那什么是大是大非?”
白灵看着她:
“大是大非就是:不能否定我们的历史,不能丑化我们的民族,不能贬低我们的制度,不能动摇下一代对我们这个国家的认同。其他的,都可以商量。”
何雁佳点头:
“我记住了。”
“第三,立‘新标准’,不做‘老顽固’。”
白灵的声音缓了下来,带着几分语重心长:
“你要做的不是当第二个我。我是守旧把关,你是立新规则。你年轻,懂新时代、懂年轻人、懂舆论。
你要推出一套:既开放、又安全,既热闹、又不跑偏的新尺度。
让资本觉得你开明,让上面觉得你可靠,让下面觉得你公正。这样,你才能站得比我更稳、走得比我更远。”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二哥在实业界,做的就是这种事。你学他。”
何雁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郑重地点头。
白灵伸出手,轻轻握住女儿的手。
“我这辈子,守住了清白,却挡不住大势。接下来,看你的了。守住该守的,放该放的,立能立的。何家的人,可以输一时,不能输一世;可以让路,不能丢魂。”
何雁佳望着母亲,眼眶微微发热,却异常坚定。
“我记住了。”
门被轻轻推开,秦砚秋走了进来。
他刚才一直在外面等着,没有打扰母女俩的谈话。此刻进来,他先给白灵倒了一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在何雁佳旁边坐下。
白灵看着他,问:
“刚才都听见了?”
秦砚秋点点头:
“听见了。妈,您放心,雁佳的事,我会全力配合。”
白灵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满意:
“你在中宣那边,比广电还要关键。以后你们两口子,一个在内容入口守着,一个在播出出口卡着,正好是一条线。”
秦砚秋笑了笑,没接话。
但何雁佳注意到,他的笑容里,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复杂。
晚上回自己家的路上,秦砚秋一直没说话。
何雁佳坐在副驾驶,看了他好几眼,终于忍不住问:
“怎么了?从老宅出来就不对劲。”
秦砚秋沉默了一会儿,把车停在路边。
他靠在座椅上,望着前方的夜色,缓缓开口:
“雁佳,妈今天说的那些,我都听见了。说实话,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何雁佳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秦砚秋转过头,看着她:
“我在中宣干了这么多年,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我知道这条路有多难,知道要守住什么东西,也知道在什么地方可以让一步。
我一直以为,咱们两个,一个在外面演戏,一个在里面把关,分工明确,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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