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进口肥肉就是香！

包间的门关上，茶馆里的喧嚣被隔绝在外。

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着，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桌面上切出几道明亮的光格。

何雁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然后她看着白书昀，认真地说：“舅舅，我这几个月在广电，看了不少东西。”

白书昀靠在椅背上，目光温和：“说说看。”

“先说那些引进的大片。”何雁佳翻开随身带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字，

“好莱坞进来的那些东西，表面上看是商业片，可仔细拆开来看，每一部都在往观众脑子里灌东西。

铁达尼号灌的是情欲至上，为了爱情可以抛弃一切责任；蓝海搜救灌的是西方个人英雄主义，把同盟国的贡献压缩到看不见；秘境特工灌的是西方正义、东方偏见的对立思维；远古巨兽灌的是科技霸权，西方文明天然高等；天穹浩劫灌的是只有西方才能拯救世界。”

她一口气说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白书昀点点头：“你观察得很细。这些年在市场上跑，我也感觉到了。这些东西进来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猛，夹带的东西也越来越隐蔽。”

何雁佳放下茶杯，声音压低了些：“可我更担心的是，这些片子能畅通无阻地进来，不是偶然。”

白书昀眼神微微一凝。

“我这几个月翻档案，发现一个规律。”何雁佳指着笔记本上列出的表格，

“那些明显夹带私货的片子，审片记录上往往只有几句不痛不痒的批注，最后结论都是‘建议引进’。

而那些反映我们本土现实、有深度、有思考的好片子，反而经常被卡，理由千奇百怪——‘题材敏感’、‘导向不明’、‘市场前景不乐观’。”

秦砚秋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这背后，不是几个人能决定的。”

“对。”何雁佳看向舅舅，语气更沉了，

“我接触了一些基层的审核人员，有的确实是贪钱，收了人家的好处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的是心早就歪了，觉得西方的就是好的，咱们的就是土的。可真正要命的，不是这些人。”

白书昀放下茶杯，认真听着。

“要命的是那些中层的操盘手。”何雁佳的声音压得更低，

“我查过他们很多人的背景——早年留洋，被西方学术圈子绑定，被境外基金会长期资助，有的子女移民海外，有的资产在外面。他们的把柄早就在人家手里攥着了，根本不是自己想做，是不得不做。

这些人精准地卡在关键岗位上，故意放宽引进片的尺度，故意放过意识形态私货，同时打压咱们国内正经的现实主义好片子——不给立项，不给拍片，不给排片。

至于上面还有没有，就不太清楚了……”

“你说的情况，我这些年也听说了不少。你二哥前几年能走通实业那条路，说实话，运气占了很大成分。如果不是最后上面风向变了，他现在的处境可能会非常不好。”

秦砚秋在旁边补充道：“舅舅说得对。我这边也听到不少风声，z影那每年十个引进片名额，早就成了某些人的自留地。他们拿票房高、场面大、能赚钱当挡箭牌，至于价值观、文化安全、意识形态渗透这些，根本不放在心上。”

何雁佳冷笑一声：“可不就是躺赢吗？躺着就把钱赚了，躺着就把市场拱手送人了。”

白书昀拍了拍桌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懑：

“圈内私下吐槽的人多了去了。人家拿大片赚我们的钱，顺带往我们年轻人脑袋里灌东西。他们倒好，就图那点分账流水，把大门敞开，通通放进来。

本来咱们现在就穷，没市场、没拍片能力，z影那边大门一开，院线全给对方让路。本土片子没档期、没票房、没人看，大批导演被逼得正经拍片活不下去，只能去拍地下私货片讨好海外。”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根子上，就是引进大片把本土的生态位全挤没了。”

秦砚秋点头：“我跟局里几个老同志私下聊过，他们对z影也是一肚子火。可火归火，谁也挡不住。上面要开放，要繁荣，要市场，谁拦着谁就是跟大局对着干。”

何雁佳一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所以你看，各方的怨气都不少，合着最后就中影自己躺赢不干正事。”

白书昀一拍桌子：“可不就是！z影只肯啃进口肥肉，国产片走出去、文化输出、正经海外发行，一塌糊涂，啥也不干。进口抢钱第一名，干活铺路啥都不行。”

何雁佳看着舅舅，眼睛里闪着光：“所以，这就是我今天找您来的原因。”

白书昀看着她，等她往下说。

“既然z影只吃进口肥肉，其他啥都不干，那我们就有了一个空白市场可以拿下来。”何雁佳坐直了身子，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我的想法是——砚秋在那边牵线，做一个国产合规影片的对外发行试点合作方。”

秦砚秋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何雁佳继续说：“这种挂靠红帽子的公司，在现在这个阶段，困难不大。只要能批下来，我们就能做很多事情——扶持本土好片子，帮它们走出去，让观众看到，我们自己的故事不比那些好莱坞大片差。慢慢地，舆论就能转过来，大众的认知也能转过来。”

白书昀沉默了一会儿，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过了片刻，他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佳佳，你这个想法不错。可这样做，会不会得罪z影？人家手里攥着进口片的垄断权，咱们要是动了他们的蛋糕……”

何雁佳冷笑一声，打断了他：“舅舅，我们不碰进口片，不碰分账，不抢他们的核心利益。他们拿什么来堵我们？”

她顿了顿，语气更笃定：“再说了，上面本身对他们就不满意，只是碍于政策和形势，不好动他们。

如果他们还敢搞别的垄断，我相信上面一定会处理这批人。

而且，我敢肯定，那些人现在的脑子里只有利益，只想吃进口肥肉，哪管得了这些辛苦活还不挣钱的东西？”

白书昀若有所思地看着外甥女，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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