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给他们一点小小的震撼
柏林金熊到手之后，白书昀没有急着回国，他让团队在柏林多留了两天，把该见的发行商见了一遍，该签的意向合同签了一遍。
张一谋先飞回了京城，他那边还有片子要忙。临走前，他跟白书昀在酒店大堂里坐了一会儿，话不多，但握了很久的手。
回到京城之后，白书昀才开始真正发力。
他比谁都清楚，柏林金熊是最高光的时刻，但绝不是终点，三大电影节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一部影片同一年内只能报一个主竞赛单元。
柏林拿了金熊，戛纳和威尼斯的主竞赛就不会再收了，但戛纳有非竞赛单元，有大师单元，有特别展映。
这些单元不需要竞赛，不需要评委打分，只需要组委会觉得你的片子够分量，值得放在那里，白书昀要的，就是这个。
他让团队给戛纳电影节组委会发了一封邮件，附上《一个都不能少》的成片链接、柏林金熊的获奖证书、电影局和文化部的推荐函。
邮件发出去不到一周，戛纳那边的回执就来了，邀请《一个都不能少》入围非竞赛单元，安排在五月的黄金档期，有红毯，有首映，有全场致敬。
消息传回国内的时候，媒体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了。
有人说张一谋这是“王者归来”，有人说这是“华语电影的荣耀时刻”，有人说白书昀那个试点单位简直是“点石成金”。
张一谋这次的反应比之前热烈得多，他打电话给白书昀，语气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兴奋：
“白总，戛纳那边给我排的是黄金档，卢米埃尔厅，晚上七点。你知道那是什么待遇吗？”
白书昀笑了笑：“知道。那是戛纳最大的厅，放的都是今年最重磅的片子。”
张一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白总，我以前拍片子，能拿奖就行，能在欧洲卖点版权就行。你这次给我搞的这套，我是真没见过。”
五月的戛纳，红毯上星光熠熠，《一个都不能少》放映结束后，掌声响了足足十分钟。
张一谋站在台上，对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鞠了一躬。他没有说话，但所有人都知道，这部片子，已经不需要用奖项来证明什么了。
戛纳之后，全球各大电影节的邀请函像雪片一样飞来。
莫斯科、多伦多、圣保罗、芝加哥、东京、釜山，一个接一个，以前是白书昀求着人家报名，现在是人家求着白书昀去参展。
有金熊护体，有戛纳加持，再加上张一谋这三个字本身就是金字招牌，全球的电影节都抢着要这部片子。
白书昀的团队只需要做一件事：统一安排拷贝，统一制作英文字幕，统一调配宣传材料。每去一个电影节，就能卖掉一片区域的版权。欧洲卖一圈，北美卖一圈，亚洲卖一圈，南美再卖一圈。一圈下来，版权收入比白书昀预想的还高。
张一谋跟着跑了大半个地球，从柏林到戛纳，从莫斯科到多伦多，从东京到釜山。
每到一个地方，都是红毯、首映、致敬、采访。
他拍了一辈子电影，从来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以前他拿奖，是片子拍得好，评委喜欢。
现在他拿奖，是片子拍得好，评委喜欢，再加上白书昀在背后把所有路都铺好了。
奖一个一个地拿，版权一块一块地卖，名声一层一层地垒。
真正让张一谋彻底服气的，不是那些奖杯，是白书昀把这一切做成了正规军。
以前他那些片子卖海外版权，全是私下交易，钱打进个人账户，税都不知道怎么交。
现在白书昀做的是对公账户，每一笔版权费都清清楚楚，税交得明明白白，合同签得规规矩矩，卖出去的价钱还比以前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拍了这么多年电影，第一次知道，原来拍片子可以挣这么多钱，原来挣了钱可以不用提心吊胆，原来名声和钱可以一起挣，原来这些事可以有人帮你全部搞定，你只需要安心拍片子。
他心里那点最后的不确定，在釜山电影节颁奖典礼上彻底消失了。
那天晚上，《一个都不能少》拿了最佳影片，张一谋上台领奖，台下坐满了韩国观众，掌声雷动。
他站在台上，忽然想起白书昀，想起他在河北大滩草原上说的那句话：“你只管拍片子，后面的事，我来。”
他当时以为只是客气，现在才知道，那不是客气，是承诺。
回到京城之后，张一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拜访白书昀。
他没有提前打电话，直接让司机开到红星影视的楼下，前台认得他，赶紧通报。
白书昀正在办公室里看贾樟柯的新剧本，听见张一谋来了，站起身，走到门口。
张一谋站在走廊里，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比前两年白了不少，但精神很好。
看见白书昀，他快步走过来，双手紧紧握住白书昀的手，那双手握得很紧，像是要把所有说不出口的话都攥在手心里。
“白总。”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拍了这么多年电影，拿过奖，赚过钱，也踩过坑，被人压过价，被人坑过。
但从来没有一家单位，能把名声、奖项、海外发行、版权收益、官方政绩，全部做得这么干净、这么漂亮、这么周全。”
他顿了顿，语气更重了，“这部片子，我只管拍。后面所有的封神、铺路、抓回来的真金白银，全是你们的本事。以后我张一谋但凡有好片子，第一个就交给你们。”
白书昀看着他，笑了笑，反手握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张导，你这话说得太重了。没有你拍的片子，我们做再多努力也没用。咱们这是互相成就。”
张一谋摇摇头，还想说什么，白书昀已经把他往办公室里让。
两个人坐下来，聊了很久，从《一个都不能少》的海外发行聊到贾樟柯的新剧本，从欧洲三大电影节聊到国内电影市场的未来。
张一谋说起自己下一步的打算，白书昀认真地听着，不时点点头。
旁边坐着张大嘴巴，他从头到尾没有插话，脸上挂着客气的笑，手里转着茶杯，心里却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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