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万阵合一，身世大白

从断魂山离开，凌霄一行人马不停蹄直奔尸鬼山。

这一次，空气中不再有瘴气和妖兽阻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死寂。邪修长老们多年经营的巢穴，此刻正散发出邪恶的紫色霞光，那是万妖朝拜的异象。

重明一路上沉默不语，他的气息在不断攀升，却隐约带着一股慷慨赴死的决绝。

“重明，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凌霄在行军途中拉住他的手，那纸婚契在两人指尖发烫。

重明驻足，望着那座即将崩塌的山脉，轻声叹息：“霄儿，你可记得在三生石上看到的那个‘大眼睛’的怪物？”

凌霄心头一颤：“记得。鬼帝说我不算严格意义上的人。”

“那其实不是怪物，那是天地初开时的一团‘混沌’。当年我守护昆仑，就是为了封印这团力量。而你……是那团混沌的一缕善念化作的灵胎。”重明抚摸着她的脸颊，“所谓的‘天命人’，并不是要你去寻找诡玉，而是要你用这副身躯，重新将妖王的残魂接纳回你的混沌之核中。”

凌霄如遭雷击。原来，寻找诡玉的过程，其实是在收集妖王分散的骨血，而她，才是那个最终的容器。

“所以，一旦八玉合一，我就会变成妖王？”凌霄的声音颤抖。

“不，你是唯一的变数。”重明将那枚翡翠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我会用我所有的内丹和神魂为你压制戾气。即便陨落，我也要保你凌霄的灵智不散。”

“我不要你陨落！”凌霄眼眶通红。

“姐姐，重明哥，前面有埋伏！”封离的声音打断了离愁别绪。

尸鬼山主峰前，王自白与几位邪修长老并排而立。他们身前漂浮着七块散发着诡异光芒的玉石，剩下的最后一块——“坤”玉，竟然镶嵌在清奉道人的眉心。

清奉道人此刻面无表情，如同一具提线木偶，她的身体不断膨胀，吸纳着整座山的阴气。

“凌霄，天命所归，把你体内的古玉灵力交出来吧！”邪修长老嘶吼着，双手结印。

“做你的春秋大梦！”长生咆哮一声，金刚铁骨显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冲入敌阵。他在尸鬼山受过清奉道人的锤炼，此刻的狼妖之躯强悍到连邪修的法宝都难以震退。

封离手握判官神笔，在虚空中飞速书写。每一划都带着判官的威严，金色的文字化作锁链，困住了那几只巨大的蜘蛛怪物。

“小棠，躲在我身后！”封离大喝。封棠虽然只是凡人，但她手中的符纸在此时也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凌霄与重明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凌空飞起。

凌霄祭出执妖伞，伞面撑开，将周围的邪气强行净化。重明现出重明鸟真身，遮天蔽日的羽翼洒下漫天神火，将自白先生布置的风雪大阵瞬间烧毁。

“夺玉！”凌霄轻喝。

激战中，凌霄身形如幻，穿梭在邪修之间。她的一双素手在空中带起残影，借着重明的火力掩护，竟从那祭坛中强行抓回了四块诡玉。

王自白眼见局势逆转，疯狂地将引雷针刺向自己的心口，以自身血肉为引，强行开启了万鬼大阵：“既然你们要死，那就让整座尸鬼山陪葬！”

刹那间，山体崩裂，地底涌出粘稠如墨的黑水。那些曾经被害死的孕妇、婴儿、同胞的冤魂，在邪术的操控下化作遮天蔽日的黑云，欲将凌霄吞噬。

“姐姐，撑住！”封离喷出一口鲜血，判官笔生生折断，化为最后一道屏障护住众人。

凌霄看着那些哀嚎的冤魂，心中的悲悯之情达到了顶点。她想起温灵秀，想起郑婉琳，想起那个在三清观门口被抛弃的自己。

“众生皆苦，不该以此为牢！”

凌霄体内的妖异之气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转化为了圣洁的青光。三生石上的“混沌”睁开了双眼，却不再是凶狠，而是深邃如星空的慈悲。

八块诡玉仿佛受到了母体的感召，竟自动从邪修手中脱离，围绕着凌霄飞速旋转。

“不！这不可能！妖王怎么会听你的！”王自白绝望地大喊。

“因为，我即是这世界的起源，亦是你们贪欲的终点。”

凌霄在空中双臂平展开，青光冲破云霄。八玉合一，化作一柄流光溢彩的绝世长剑，剑尖直指那团从地底钻出的黑影——妖王的真身。

然而，就在凌霄准备合围封印的那一刻，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她体内爆发，她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纹。

“力量太强了……我承受不住……”凌霄面色惨白。

“霄儿，接着！”

重明长鸣一声，整只神鸟化作一道金色的流火，毫不犹豫地撞入了凌霄的胸口。那是他的全部，他的过去，他的未来，以及他那不灭的内丹。

“重明——！”

金光爆裂，整座尸鬼山瞬间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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