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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陆承远的靠山,好像都靠不住了呢


“秦博昭,本宫再说一次。”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大景律法,就算是本宫也严格遵守。”

“你杀了人,理应承担责任。”

“便是父皇在,他也会认同本宫。”

秦博昭仗着自己有几分文采,得父皇看重,就以为父皇会纵容他胡作非为?

他真是太不了解父皇了。

“杜大人,动手吧。”

“秉公处置,莫叫百姓寒了心。”

“是!”

杜峰大声应下,挥手叫衙役把驸马绑了。

“住手!”

“姓杜的,你若敢动本驸马,本驸马饶不了你!”

“等我出来…唔”

杜峰冷漠地掏出汗巾子,亲自将秦博昭嘴巴堵了。

吵吵啥。

大公主是陛下的嫡女,比驸马尊贵多了。

而且大公主朝野名声俱佳,是皇室成员中难得的好人,他绝不能得罪。

当然,驸马这边也不好搞太狠。

以防万一,他今日出门带了条新的汗巾子。

他可真聪明。

“公主殿下,下官告辞。”

言罢,把几具尸体连同疯疯傻傻的了然一并带上,一行人浩浩荡荡下了山。

临走前,白玉禾问了他几句话。

“杜大人,我连送你两件功绩了,我们家的案子有头绪了吗?”

“你问的是刺杀案,还是你婆母杀奴婢的案子?”

白玉禾:都有。

“刺杀案还没有头绪,不过你婆母那案子。”

杜峰故意顿了下,放低了声音。

“大皇子打了招呼。”

“虽然你婆母杀了人,但对方毕竟只是个奴婢。”

“不可能真的以命抵命。”

“大约是象征性的打几个板子作数。”

律法规定,打五十板子。

但有人拿钱赎,可能最终就打三四个板子。

又可以人老为由,要家人替罚(大多数人会用家里下人充数。)

所以,虽然律法也保护奴婢。

但真被主人打死,主人一般也不会受多大的罪。

人命如草芥,何况奴婢。

白玉禾眉头微蹙,显然听懂了杜峰的意思。

“可我记得,主人打死奴婢,律法中除了流放外,还有监禁。”

“最高可监禁六十日。”

“没错。”

杜峰摸着胡子,“话是这样说,不过大皇子已经和刑部打了招呼…”

“杜大人,”

白玉禾正色,“不论是京兆尹,还是刑部,都是大景的京兆尹,大景的刑部。”

“可对?”

杜峰挑了挑眉,“所以?”

“所以,我认为,大景的官员,当为大景百姓做主。”

“实事求是,公正判决。”

“而非听从某个皇子的个人意见。”

杜峰轻微的哼了声,似笑非笑看着白玉禾。

“陆夫人可见过沙海养鲛人,枯井游锦鲤?”

别说整个上京城,便是放眼天下,官员们办事都是如此,

谁人不是趋炎附势,过得去就行了。

整个官场谁不是浑水摸鱼。

非要较真,他有一窝脑袋都不够砍。

“沙海无水,先固沙。”

“枯井缺泉,先疏堵。”

“杜大人,环境是可以改变的。”

当然,白玉禾并不是单说李氏一事。

因为官府的冤假错案实在太多,如同姜苗娘之事已经数不胜数,百姓有苦难言,有冤难伸。

……

“王爷,那杜峰就是这样说的。”

白玉禾并不知道,她与杜峰在寺庙外的对话,悉数被清风听去。

连同语气与神态,都被复述给了萧聿听。

而皇帝,刚好也在。

“岂有此理!”

“什么叫沙海、枯井,朕的天下,何时烂成这样了?”

“有他说的那么差吗?”

皇帝气得不轻,跳起来骂杜峰。

但看着萧聿如墨般的眼神,一怒之下,只怒了一下。

“阿聿,我是不是真的很糟糕?”

你知道就好。

萧聿一言不发,这些年,游走大江南北,去的地方越多,越是对大景失望。

都毁灭吧。

“可朕已经很努力了……”

皇帝很委屈。

他一个月只休息一日,每日都要看五个时辰以上的折子。

他自认已经足够勤勉。

可为何,天下还是这样乱。

连京城都乌烟瘴气,何谈其他。

“来人,给京兆尹传话!”

“他若做不到案件秉公办理,朕亲自砍他的头!”

“再给大皇子府去一道圣旨,他再敢插手刑部,这个皇子就别当了!”

杜峰接到圣旨的时候,人都傻了。

他刚准备写李氏案的材料,那边又传出大皇子被陛下申斥的事来。

不是。

陛下长千里眼了?

还是那陆夫人手眼通天了?

这案子到底要怎么办?

难啊!

同时接到圣旨的,还有陆承远。

皇帝说他治家不严,刚回京家里就死了下人,京城闹得沸沸扬扬,让他好好反省。

“远儿,陛下说什么了?”

“是不是又封了你的官?”

“这次赏赐了多少好东西?”

李氏盯着陆承远手里的明黄卷轴,眼里直冒光,根本没注意到他已满脸阴霾。

“陛下这是申斥我。”

“娘,你上次打死刘嬷嬷的事,传进了宫里。”

李氏愕然。

“皇上竟然管这等小事?”

“不就是一个贱奴,死了就死了,他吃饱了撑的管这个……”

“住嘴!”

陆承远用眼神警告李氏,“祸从口出,休要胡言!”

他也没想到,陛下会因为这个申斥他。

还专门下了道圣旨。

“备礼,我去一趟大皇子府。”

陆承远心中不踏实,急于找人求证,皇帝这是什么意思。

可惜。

他带着厚礼,却连皇子府的大门都没进得去。

他满是疑问,门房却一句话不肯透露。

还是街边的叫花子给他解惑。

“陆将军还不知道吧,大皇子被陛下申斥了,说是他不该把手伸得太宽。”

“再插手官府断案,可就不是禁足这么简单喽。”

传旨太监在大门口念的圣旨。

那意思,是一点不给大皇子留脸面。

当时大皇子的脸都黑了!

哈哈!

该!

叫花子分享完快乐,高高兴兴地走了,他一个吃了上顿没顿的人,才不管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呢。

反正大皇子不是好东西,看他吃瘪,就是爽。

陆承远:心更慌了。

皇上这话,不就是责怪大皇子插手刑部的事?

不会吧,一个奴婢而已,死了就死了。

皇上总不能真让母亲给奴婢抵命吧?

这也太小题大做了。

“走,掉头去驸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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