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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萧蔚然被驸马折磨死了


萧蔚然躺在床上,双目无神,白玉禾进门,她也没什么动静。

寝殿浓重的药味里,还有轻微的血腥味。

白玉禾常年征战,对这气味十分敏感。

“本宫听陛下说,大公主身体向来康健,怎么成了这般模样?”

庞嬷嬷弯腰解释,“长公主见谅,我们公主这几日身子骨不好,没有精神,还请长公主恕罪。”

“什么病?”

“有劳长公主挂心,是风寒,大夫说需要静养。”

“何时病的,可叫太医来看过了?”

“七日前。”

萧蔚然一动不动,像个失了魂的木偶般,这些问题只能庞嬷嬷代答。

庞嬷嬷并不知道面前的长公主便是白玉禾。

“只是一点风寒,不是大病,便没有宣太医。”

白玉禾转头盯着庞嬷嬷,只能看见她低下的头,看不见表情。

她声音沉稳,好似和平常并无不同,但衣衫下手臂的形状却出卖了她的紧张。

“庞嬷嬷,你没说实话。”

白玉禾从锦被里拉出萧蔚然的手,手腕上被绳子绑过的红痕清晰可见。

“你告诉我,什么样的风寒,会造成这样的伤口?”

庞嬷嬷面上闪过惊讶,“这……”

她编不出谎话,却又不能说实话。

她知道皇室新找回一位公主,这位公主一直在民间长大,有些本事。

但长公主与大公主并无交情,有些事,并不方便多言。

“公主是你亲手带大,你真要眼睁睁看她被秦博昭母子害死才肯说实话吗?”

庞嬷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白玉禾都替她膝盖疼。

“长公主,长公主救救我们公主吧!”

“公主她,受苦了……”

原来。

七日前,萧蔚然去进香,回来那晚早早睡了。

可她睡了一日一夜都不醒,宫里来的太医,却说她并无大碍。

眼见公主睡了两日,脸色已渐渐变差,庞嬷嬷急得团团转时,这时,秦张氏上门了。

“她是公主的婆母,老奴等不便阻拦,她说公主这是中了邪,喝一碗符水便能好。”

确实有百姓用符水治病,庞嬷嬷想着不妨一试,就算无用也没有伤害。

“公主喝完符水真的醒了,可没多久就觉浑身燥热难当,那秦老夫人说这是解药的副作用,公主要想解脱必须……与男子行房…”

说到这里,庞嬷嬷眼中愤愤。

她就不该轻信那秦张氏的话,驸马不是个好东西,他娘又能好到哪里去?

若是她知道,此事会让公主遭受那样的羞辱,她宁愿自己喝了那符水也不让公主受罪。

“公主是有夫之妇,要行房只能与驸马,如若不然只能等死。”

“所以,只能把驸马接了回来。”

白玉禾皱眉,看向萧蔚然的面容,原本似芙蓉的面孔,如今不仅瘦得脱了相,还染上了蜡黄。

“秦博昭对公主做了什么?”

才会把人折磨成这番模样?

“驸马他……”

庞嬷嬷眼眶酸涩,她一想到大公主这几日的经历,就恨不得把驸马千刀万剐。

“驸马他回来后,将公主绑起来,凌辱了她。”

“还让那两个狐媚子一同侍奉……”

狐媚子?

“他把外室接进来了?”

庞嬷嬷惊讶长公主竟然还知道驸马有外室,长公主是个有本事的。

“是,他一回府就把外室连同孩子一起接了回来。”

“如若不同意,他便不肯给长公主解毒。”

“他还说,这种毒除了行房没有解药,要连续解七七四十九日!”

“若中途断掉,公主也会暴毙而亡!”

庞嬷嬷的眼泪将脸上的薄粉冲开,露出眼下的乌青,显然最近没少哭。

七七四十九日!

秦博昭要凌辱萧蔚然七七四十九日九日,还要当着外室的面?

萧蔚然是个公主啊,她如何能受得了这种羞辱?

秦博昭是个人吗?

寺庙的事,萧蔚然送他进官府,只是让他杀人偿命,为自己的做下的孽承担责任。

难道就因为萧蔚然不肯包庇他,他就要如此作贱?

那以前的恩爱,又算什么?

白玉禾握紧拳头,恨铁不成钢地问,“公主府发生这么大的事,为何没人禀告宫里!”

就算庞嬷嬷要贴身照顾萧蔚然,公主府里那么多侍卫和侍女是干什么吃的?

“我们禀告了,可宫里带话出来,说这是公主府的家事让我们自行处置。”

怎么会?

白玉禾蹙眉,皇帝看着不像这样的人。

难道他也重男轻女?

还是说国事太多,以为这只是公主和驸马闹别扭?

庞嬷嬷说完,白玉禾发现萧蔚然的眼角滑出一滴泪。

曾经海誓山盟的丈夫对她极尽羞辱,亲人也不管她,即使贵为公主,面对来自丈夫的欺凌,也只能生生忍受。

这些日子,她该有多绝望。

白玉禾拉着萧蔚然枯瘦的手,“你愿意随本宫去长公主府吗?”

“我可以为你解毒。”

萧蔚然中的毒,其实是一种春药,名叫“红杏”。

这药性子烈,即使再端庄的妇人,中药后也会变得不由自主。

同时,这药性绵长,一次药可延续一个月。

这一月中只要有一日没有行房,都有血管爆裂而亡的风险。

委实歹毒。

白玉禾做鬼后,飘荡过许多地方,曾见一个敌军头目对抓来的官家女眷用过。

那是一场攻城战。

原本的驻军已经提前逃跑,守城的是个县令。

县令虽不擅长打仗,但动员百姓很有一套。

敌军领兵五万,他手里只有十个衙役。

但,他说服城内上万百姓与他共同抗敌,硬是在没有任何正规军的情况下,守了十五日。

城破那日,愤怒的敌军为了报复他,将他的妻子灌了“红杏”,让他亲眼看着被糟蹋。

……

萧蔚然终于扭头,看向白玉禾,扯出一抹难看的笑。

“多谢长公主好意。”

“我只怕是去不了……”

萧蔚然伸手撩起锦被,蜜色的床单上,竟然全是鲜血。

庞嬷嬷吓得手足无措,“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叫太医,快叫太医!”

萧蔚然微微摇头,望着白玉禾,声音带着乞求,“不必了,太医不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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