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黄念的改变
暮色四合。
陆家。
黄念悄悄来到扶苍住的偏院。
“师伯?”
“你在吗,我给你拿了上好的止血药,你要不要试试?”
她方才路过的时候,偶然看见扶苍捂住腰部,应该是受伤了。
她若趁此机会讨好,以后说不定扶苍就能护着她,那她复仇的希望就更多了。
“师伯,你在里面吧?”
“我进来了哦?”
黄念小心翼翼推门进入,扶苍的屋子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师伯,你伤得很重吗?”
“我带了止血药,是我出嫁时家里专门给我找的好药材,效果极好的,你一会试试,我先去点灯。”
黄念点了灯,屋子里有了光线。
可等她转头看向床榻时,吓得差点打翻灯盏,“啊!”
床上的扶苍,袍子脱落,第一次露出真容。
头部,手腕,胸口,凡是露出来的肌肤,都是黑漆漆的,像是被火烧过一般。
面容更是模糊一片,除了眼睛分不清其他五官。
而眼睛早没了外皮,用铁片固定在脸上,看着十分可怖。
嘴唇周围也都焦糊一片,露出森然白牙。
手臂也是黑漆漆的,只有一层黑皮包裹着骨头,整个人仿佛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怪,怪物……”
怀里的药包,瓶罐掉了一地,黄念吓得六神无主,跌坐在地。
扶苍硕大的眼珠转动,冷冷盯着她。
腹语低沉,没了往日的温度,“你在…说什么?”
“没,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黄念吓得双腿发软,趋利避害的本能让她想要逃走,却无论如何都使不上力,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极其光滑,什么都抓不稳。
扶苍竟然长得这样可怕,现在真容被她看到,会杀了她灭口吗?
她该怎么办?
仓惶之间,手指碰到了散落在地的药瓶。
“师伯,我是来给你送药的,我不知道你伤得这样重,你还需要什么药材?我嫁妆里还有,我去给你拿!”
“你不要杀我,我真的是来送药的…”
黄念语无伦次的求饶,原本以为下一刻就会被恶鬼一般的手掐住脖子,可没想到,扶苍竟然听进去了!
“把药拿过来。”
“啊?”
黄念硬着头皮把药瓶往前送,又听到扶苍让她上药。
黄念害怕。
但不敢拒绝。
扶苍的伤口在腰间肋下,并不算大的伤口,但鲜血就是止不住。
血流的越多,扶苍的身体越显干瘪。
黄念小心抹药,紧张的背后全是汗水。
不知过了多久,血终于止住了。
“师伯,伤口包扎好了,你好好休息。”
“我先出去了。”
扶苍已然昏迷,黄念想离开,却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披了件衣服。
衣服下,扶苍的手死死拉住她的小腿。
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她说不准那是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师伯的脸也没那么吓人了。
夜色清冷。
黄念趴在扶苍的床头,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烛火早已熄灭,窗外晨光熹微。
扶苍站在床头,罩袍遮住了他的全身。
“师…伯。”
黄念像是做了个梦,对昨晚依然心有余悸,怯怯喊了句,又问,“你的伤好些了吗?”
“……”
“走。”
“以后别来了。”
扶苍下了逐客令,声音前所未有的冷漠。
“师伯你好好养伤,我先走了。”
黄念不敢耽误,真心嘱咐两句后赶紧离开。
天亮前她要是没回到自己的房间,少爷知道了不定怎么折磨她。
回到自己房间,赶紧脱衣上床。
“黄念那个贱人呢!”
“叫她给我滚出来!”
刚躺下没多久,房外便传来叫骂声。
陆泽又在发疯了。
黄念不敢耽搁,穿了衣衫出门,什么都没说,便迎来了陆泽的一脚。
“贱人!”
“是你把我的水仙花浇死了?那是我要送给容儿的,你这个贱人你赔我的花!”
黄念已经知道他嘴里的容儿是个颜色极好的小倌。
那人为救陆泽死了,陆泽一直忘不了他。
“夫君,我没有。”
“那花我是按花匠说的方法浇水,不知道那样会浇死花的。”
陆泽可不听她解释,“不是你还是谁?”
“听说你在黄家的时候,就十分恶毒,把亲妹妹送去给人配冥婚,你这样的女子,骨子里就是脏的!”
“来人,把火钳拿来!”
黄念惊恐后退,嘴里喊着不要。
陆泽一不高兴,就要用火钳烫她的皮肤,一开始是脸,后来是手、背。
“夫君,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你放过我好不好?”
“我什么都听你的!”
陆泽根本不搭理她的求饶,亲自拿了火钳,烙在黄念的背上。
“你将自己亲姐妹按进棺材的时候,她是不是也求饶?”
“你放过她了吗?”
“如今轮到你自己,你凭什么认为我要放过你呢?”
“啊!!!”
黄念疼的大声尖叫,陆泽笑得很大声。
他当然不是为了黄蒹葭打抱不平,他只是在发泄自己的不高兴,借着黄念以前做过的坏事来维持自己的道德正确。
他惩罚一个恶人,有什么错?
背上的灼伤,疼得黄念呼吸都疼。
陆泽还还嫌不够,又将火钳伸向黄念细嫩的脖子。
黄念惊恐的睁大眼睛,“夫君不要!”
火钳通红,若是夹住脖子,她还有命在吗?
“会死人的,夫君,你放过我吧!”
陆泽笑得很阴险,“都没试过,怎么知道会死呢?”
就算死了又如何?
用她的血来祭奠阿容不是正好?
他的阿容没了,谁也别想好好活!
“够了!”
熟悉的腹语出声。
扶苍从天而降,打落陆泽的火钳,挡在黄念身前。
“差不多就行了,不要伤人性命。”
看见扶苍,陆泽很诧异,“师伯!你拦着我做什么?”
“你不会是为这个贱人求情吧?”
“你搞清楚,你是我的师伯,你帮她?”
扶苍不回应,只是沉默地站在那,表明自己的立场。
陆泽气笑了。
“好啊好啊,我说这贱人今日怎么这么有底气,原来是仗着你撑腰?”
“扶苍,你可要想好了,你真要护着她?”
“你不怕我娘知道?”
说曹操曹操到。
这时,曲婉婉扶着道人出来,“泽儿,师兄,你们在做什么?”
陆泽立刻上前告状。
“娘,你看师伯,他不帮我竟然帮着外人?”
“他肯定跟那贱人有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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