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审问
呵。
宋晗月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忽然觉得自己过去的日子都是笑话。
“原是我不配。”
她目光含泪,凄凄楚楚,低着头,任由眼泪一颗一颗落在地面的青石板上。
终究是,错过了。
错过了一个能依靠终身的伴侣。
既如此。
“那你……就去死吧!”
说时迟,那时快,宋晗月不知何时抽出了衣袖里的匕首,突然狠狠朝白宴礼的胸口扎去。
等家丁反应过来,匕首已经插入了白宴礼的肩膀。
鲜血染红了衣衫上的云纹。
“二少爷!”
家丁冲过去将宋晗月扯开,踹其腿窝,令她跪倒在地,让另一个家丁上前把人绑起来,这才查看白宴礼的伤势。
“二少爷,你怎么样?”
“快来人啊,二少爷受伤了,快去叫府医!”
“无碍。”
才怪。
他痛死了。
白宴礼脸色冷下来,看着宋晗月的目光中再没有半点温度。
“将他们二人带去柴房,好好看管,一会我亲自审。”
家丁们立刻将人拖走,白宴礼见屋里没了人,而大夫又还没到,便弓起脊背,捂着伤口,靠着墙龇牙咧嘴。
“这也太疼了!”
比上辈子砍头还疼。
呸呸呸,说什么丧气话,他才不要砍头,重来一次,他要带着全家好好活着。
府医匆匆赶来,白宴礼立即收了神色,施施然坐在椅子上。
“让二少爷久等了,我这就给您看伤。”
“无妨,你慢慢来,本少爷受得住。”
他轻描淡写拿起茶杯,像是丝毫感受不到疼痛。
“是。”
府医拿出一块干净的棉布卷,“少爷咬着这个,一会我拔刀会有些疼。”
“能有多疼?”
再疼能有刚才那么疼?不可能,他已经疼过了,这会反而不觉得有什么。
不就是疼一下吗?
他堂堂侯府少爷,唯二重生者,气运之子,还怕这点疼?
“不用,你直接拔。”
白宴礼推开棉布卷,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让府医直接动手。
府医嘴角抽了抽,行吧。
“真的,那我拔了?”
“拔!”
噗呲,匕首拔出来了,血溅了一身。
“啊!!!!”
白宴礼尖叫的声音,几乎穿破房顶。
房顶没破,府医的耳朵要破了。
白宴礼:好不容易立好的人设,全毁了!
……
柴房地下的暗室。
“说吧,你们背后的主子是谁?”
“为什么要来偷我白家祠堂的画,你们偷画来做什么?”
处理好伤口的白宴礼,坐在柴房里唯一的凳子上,面前跪着周成和宋晗月。
宋晗月身上没伤,但双手双脚被绑,很是狼狈。
见到白宴礼进门,她连眼睛都没抬,更别说回话,整个人哑巴上身,问什么都没反应。
周成脸上到处是淤青,显然方才已经被家丁狠狠招待了一顿。
嘴角红肿,说话都有点漏风。
“我们凭什么告诉你?”
“姓白的,识趣的赶紧把我放了!不然等我们主子出手,你全家都得死!”
白宴礼挥了挥手里的小藤鞭,“都这个时候了,还嘴硬,你属鸭子吧。”
看来普通的揍一顿,对他作用不大。
那就只有加量不加价了。
“来啊,上菜。”
家丁拿来一个大碗,提着个破布口袋,里面是个活物,还动的厉害。
“本少爷在话本子上见过一个酷刑,叫猫刑。”
“想知道是怎么样用的吗?”
白宴礼不解释,只是让人剥掉他的上衣,露出肚脐处的软肉。
“这只碗,刚好装下一只猫。”
“要试试吗?”
周成没听过什么猫刑,但家丁们的动作,他已经猜到几分,吓得脸色发白。
质问白宴礼。
“堂堂侯府公子,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吗?”
“怕什么?”
“你是小人又不是君子,我还要优待俘虏不成?”
白宴礼用手敲了敲大碗,发出金属的声音。
“野猫饿狠了,一会不知道会找什么东西来吃呢?”
“如果再用火烤这个碗,它一定会更害怕吧?”
闻言,周成脸色更白了。
想着那种画面,他还不如死了。
“白宴礼,你要还是个男人,就给我来个痛快的!”
“别玩这些花样!”
白宴礼才不管他,挥手让家丁们开始干活。
周成已惊恐叫起来,直接吓晕了过去。
“废物。”
就这么个废物,上辈子他还把对方当高人,想想就生气。
白宴礼又转向宋晗月,“既然他晕了,你来试试?”
听到白宴礼说猫刑的时候,宋晗月已经害怕了,这会更是吓得浑身颤抖。
“不要!”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这种刑罚一看就很痛苦,她爱美,受不了太难看的死法。
“周成他们有个教会,上面有个教父,是所有人的主子。”
“就是他让我们来白家偷画的。”
“我们只负责偷东西,具体有什么用不知道。”
“周成是个小头目,平常他们聚会的地点是在……”
宋晗月竹筒倒豆子,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
“这个任务本来不是我和周成的主要任务,我们是备用的。”
“之前做任务的人失手了,才轮到我们。”
“之前的人是谁,我们也不知道,这些事,都是周成去接头。”
白宴礼略想一想,就猜到了之前的人是谁。
想要走进白家祠堂,要么是嫡女,要么是嫡媳。
嫡女当然不可能,那便只有他和大哥的正妻才可以做文章。
如此,那人是谁,便呼之欲出。
没想到周杏娘背后还有这么深的背景,当初真是小瞧了她。
早知如此,就该送官前好好拷问一番。
咦?
周成,周杏娘,不是巧合吧?
看来这姓周的,得好好挖一挖底。
……
半日前,皇宫 。
萧月见一路都跟着萧蔚然,听她说小时候在宫里的趣事。
“小时候皇伯伯竟然让你骑着玩,他也太宠你了吧!”
“是的,父皇小时候很疼我。”
萧蔚然回忆起童年,那是她最快乐的时光之一。
转头看着冒着满脸羡慕的月见,刮刮她的小鼻子。
“月见这么可爱,定王叔肯定也很宠你吧!”
“那当然!”
“我父王也是很爱我的,就是死活不让我骑马。”
“定王叔……脸皮是要薄些。”
想到清冷的萧聿趴在地上给月见当马骑的样子,两姐妹都忍不住笑弯了眼。
血脉真是神奇啊,她们不过才第一天相见,就这般亲密,仿佛本该如此。
“皇伯伯对你好,不过那皇后就不怎么样了。”
月见今天亲眼见到皇后是如何对待萧蔚然的,她打心底厌恶皇后。
提起皇后,萧蔚然的眸光暗下几分。
月见立刻感受她的低落,紧紧牵着她的手,“你别难过,又不是你一个人没有好母亲。”
“我的生母,也并不爱我,我生下来就被抛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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