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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谁也别想好过


“看来曲姨娘说的没错,这不是毒药,连血都没吐呢。”

“咦,曲姨娘刚才还大汗淋漓,这会怎么又哆嗦了?”

轮到寒毒发作了呢。

陆承远听曲婉婉说过几句这种药物的特性,只知道冷热交替会叫人难受一阵。

没想到会如此难受!

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

看着曲婉婉寒毒发作,整个人冻得眉头都结霜的模样,心中更是恐慌。

他想了个主意,伸出手准备打晕自己。

“将军,曲姨娘说这药只能硬扛,你恐怕不能走捷径呢?”

喝了这药,无论多重的伤,都无法陷入沉睡。

除非死。

这便是药物的又一阴毒之处。

前世为了“儿子”,白玉禾只能选择硬扛。

几次打滚的时候撞到头,都没有晕过去,陆承远想要靠晕厥躲过药力,显然是白费功夫。

陆承远却不信。

在冷热交替的间隙,狠狠对着自己的心口拍下。

“噗!”

口吐鲜血,人却依然清醒。

好家伙,痛苦翻倍了。

“白玉禾,你好狠毒……”

“将军真会说笑,这药不是你们拿出来的吗?”

“你们自己不知道药效如何?”

不。

他们当然知道,只是不知道最后这种东西会进自己的嘴罢了。

“看你们这样痛苦,显然此药有点苦。”

“我就不吃了,下回换个甜的再吃。”

“对了,将军你还不知道吧?甘露医馆的神药,并不需要什么药引子。”

“你放心,即使我不吃这种药,泽儿的腿还是会好的。”

只是。

不知道会付出什么代价而已。

“你……”

“你不得好死……”

曲婉婉和陆承远两人,痛苦得整个人都要升天,根本抽不出多少力气来骂人。

等三次冷热交替的痛苦过去,两人都被折磨得没了精气神。

面色苍白,浑身是汗,臭味熏人。

“曲姨娘,你这药物也厉害了些。”

“你不是神医吗,难道没有缓解这种痛苦的药?”

此药虽然没有解药,但曲婉婉到底是医女,身上有各种药物。

比如致人昏迷之物。

曲婉婉终于想起了什么,艰难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

白玉禾直接将药瓶拿到了手中。

用内力震碎其他药丸,只留下一枚。

“糟糕,曲姨娘,此药只有一丸,该给你和将军谁吃呢?”

白玉禾举着药丸,陆承远和曲婉婉都激动地朝她扑过来。

“给我,玉禾,药给我”

陆承远声若蚊呐,艰难爬行。

他实在受不了这种痛苦了,甚至不如死了。

“给我吃,药是我做的,给我吃。”

曲婉婉也不甘示弱,想要来抢药。

在极端的痛苦面前,什么两情相悦,互相思慕都成了笑话。

她,他,都只想解除当下的痛苦。

“你们都想要。”

“但药丸只有一颗呢。”

“给你们谁,都对另一个人不公平。”

白玉禾将药瓶放在最远的茶几上,“药放这里,谁拿到算谁的。”

两个人艰难扭动着身体,爬着往前夺药。

一个推开另一个,一个扯住另一个的腿,谁也不让。

白玉禾没时间看两条蛆虫掐架。

出门时,吩咐管家锁门。

“将军和曲姨娘为少爷试药,不要去打扰。”

“是。”

管家老实吩咐下去,其下人不知内情,都安静的等在外面,无论里面声音叫得多惨,都没人进去帮忙。

白玉禾不知道最后谁抢到了药丸。

反正无论谁抢到,都没用。

白玉禾早将那药丸震碎,轻轻一碰就会裂开。

谁也别想完整吃下。

前世她受的苦,这次要让二人都受一遍。

两个时辰的痛苦,一刻也不能少。

威远侯府。

今日绿绣下葬。

纸钱铺路,哀乐送行。

“绿绣,我将李氏送去了山里。”

“李氏曾经让你受的罪,会加倍报应在她身上。”

“那些曾经欺辱过你的畜生,我一个也不会放过,等时机成熟,便叫他们血债血偿。”

“你在天上,会看见吗?”

风扬起纸铜钱,飞向天上,飘向未知的远方。

人们看不见的地方,空中几缕青色丝线,盘旋几圈后,飞往将军府,钻入白玉禾住的偏院,被那卷轴吸入画中。

送走绿绣,白玉禾的心像是空了半角,久久沉默。

她,不能再失去身边的任何人了。

……

“夫人,跟着的人,有消息了!”

石榴之前打断了“陆泽”的腿,黄念用言语刺激“陆泽”。

“陆泽”一气之下,便唤出了暗棋,暗棋出了陆府,白玉禾安排的人一直跟着。

白玉禾有预感,这次定会有新线索。

“快说,是什么消息?”

“我们跟去的人,到了侯府城外的一处庄子上。”

“那庄子后的废弃山洞里,锁着个人。”

“冒牌货的暗棋到了以后,想对那人用刑,被我们的人拦下,等着夫人你的处置。”

侯府的庄子?

山洞锁着个人?

白玉禾的脚比脑子还快,立刻出门上马。

她之前找了李家的田庄,陆家的田庄,还有她自己的嫁妆田庄,就是没有找娘家侯府的庄子。

所以,月见说的,“近在眼前”是这个意思?

泽儿就在那个山洞?

这么多年一直被锁着?曲婉婉的儿子,想打就打?

想到儿子这些年受的苦,白玉禾就忍不住难受,一遍遍自责,一遍遍后悔,胸口堵满醋泡的棉花,骑马的手在都抖。

“泽儿!”

“是泽儿吗?”

“快让我看看他!”

白玉禾匆忙跳下马,推开农庄小屋的门,“人呢?”

“这是什么?”

屋中没有日思夜想的儿子,地上只有个破烂的稻草人,身上的纸衣裳也残破不堪。

“夫人,这事实在怪的很。”

办事的人弯着腰回话。

“我们刚将少爷从山洞里挪出来,不消片刻,他就成了这样。”

“是啊,在山洞还好好的。”

“回到屋子里,就变了。”

谁也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

“即使我们将少爷搬回山洞,也依然没用。”

当时几人都吓坏了,谁也没见过这么诡异的事。

白玉禾蹲下,颤抖着抚摸稻草人的头。

低落的眼泪,滑入稻草缝隙,消失不见。

“我的儿子,你到底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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