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什么时候弄死陆承远啊
“跑得倒挺快。”
萧聿踢门进去,茅屋已人去楼空。
炉子里的香还在烧,蒲叶垫也还温着,显然刚走没多久。
而黑烟的来源,便是那炉香。
啪嗒。
萧聿想也没想,一脚将香炉踢翻,炉子底下抖落出个香囊,里面装的竟是小儿头发。
“这么丑的刺绣,一看就知道主人是谁。”
能把月亮绣成大饼,把葫芦绣成棒槌的,也只有白玉禾了。
那这里面的头发……
萧聿微微拧眉,将香囊收起来。
“刚跑,不知还能不能追上。”
……
太子府。
白玉禾与陆承远打得难解难分。
一想到陆承远现在的体魄可能是因为吸收了白家两个弟弟的寿命,白玉禾心里的恨更深了几分。
可她不敢让陆承远受重伤。
断掉的手脚能重生,耗尽的寿命也能恢复。
每一次陆承远受重伤,都要牺牲她或者身边的亲人。
在没有彻底搞清楚这其中的关窍前,不能动他。
真是!
憋屈!
她不敢下重手,陆承远却不客气。
在莫名力量加持下,陆承远武功远胜从前,在白玉禾的肩上和手臂留下两道伤口。
“玉禾,你打不过我的。”
“别说我现在内力暴涨不比你低,便是平时,你也不敢把我如何。”
“白家人是我杀的,那又如何?”
“你敢杀我吗?”
“你那个废物爹和废物弟弟,根本接不住我的拳头。”
“那个老东西,胸骨都被我尽数打断了,真脆啊!”
陆承远看出白玉禾的克制,故意挑衅她。
反正只要白玉禾的儿子不死,他就不会死,他怕什么?
他的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还有你娘,我杀她跟杀鸡一样。”
“可惜让白宴礼和两个小的跑了,不过,下次,他们就没这么幸运了。”
“拧断他们脖子的感觉,一定很脆爽。”
“住口!”
白玉禾目光凶狠,“陆承远,你简直是个畜生!”
“我爹娘哪有半点对不住你!你竟如此丧心病狂!”
想起父亲深陷的胸膛和紫绀色的脸,滔天的怒意便难以压制。
手上力道控制不住,在陆承远肩膀上划了道很深的口子。
可是陆承远竟没生气。
不仅如此,脸上还露出诡异的兴奋。
“你还敢伤我?”
“白玉禾,你真是丝毫不懂为人妇的规矩。”
“既如此,为夫今日便好好教教你!”
陆承远利剑对准白玉禾小腹,准备直接废掉她的武功。
上次,被白玉禾侥幸逃脱,这次他内力暴涨,定然会成功。
只要白玉禾废了,再如何都翻不起浪!
白玉禾面色微变,以枪格挡。
如今陆承远不同往日,此招更是凌厉,便是她也只能尽力挡开,看能否避免被刺中关键穴位。
就在此时。
陆承远身上的黑烟散去。
他的气势忽然落了下去,手里的力道也小了不少。
这招必杀被白玉禾轻易挡开不说,还顺势踢了他一脚。
白玉禾没收力,陆承远倒飞出太子府,落在街道上,闷出的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耳朵动了动。
“玉禾,这次,我真生气了。”
在白玉禾准备好再次迎敌时,陆承远却放完狠话转身便跑。
看不见怎么回事的萧佑在地面像只跳脚青蛙,“打啊?怎么不打了?”
“那个谁,你不会让人跑了吧?”
“孤命你立刻将人捉回来,不然就治你同罪!”
本想下去解释一番的白玉禾,听到这番话,扭头便走。
也不知萧聿那边怎么样了。
“唉?”
“怎么走了?”
“给孤回来,陆承远抓到了吗?”
不仅白玉禾走了,清风明月也带着甘姬离开了太子府。
其余侍卫纷纷退出。
“你们都干嘛?”
“凶手还没抓住,你们跑什么?”
“孤令你们回来,不许走!”
清风明月带着侍卫离开,头也没回,只留下萧佑一个人在原地跳脚。
当然,侍卫也没有全走。
来了三百人,留下三十人小队守住了太子府的门。
“王爷有令,太子无诏不得出府。”
不明白自己为何被软禁的萧佑:“孤是受害者,你们竟然软禁孤?”
天理呢?
王法呢?
“你们眼里还有孤这个太子吗?”
要是谁敢说没有,那就是大不敬,能杀头的。
最后走的那个侍卫回头翻了个无奈的白眼,“我们不能接受一个侵犯自己皇嫂的人做太子。”
“殿下还不知道吧,我们提前两个时辰就埋伏在这里了。”
他们这些做侍卫的,个个都是好手,耳聪目明。
家人们谁懂啊?
被迫听那么久的墙角,他还没成婚呢!
这都是什么虎狼任务……
侍卫们幽怨地走了。
留下萧佑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
白玉禾回了别院等萧聿的消息。
最近事情太多。
她已经很久没有拿出那幅画,不知过了这么久又有什么变化。
“竟重了许多。”
手里沉甸甸的,画又变重了,想着那种可能性,白玉禾赶紧将画展开。
青山,绿水,白云,桃林。
山的轮廓变得更清晰,绿意盎然,和父亲身上的玉佩同色。
水流潺潺,更加生动,静静凝视能听到隐约的水流声,犹如母亲哼唱的摇篮曲。
“父亲!”
“母亲!”
手指颤抖划过山与水,强烈的熟悉感扑面而来,坚实与温柔,只恨不能相拥。
白云浮动,柔软而坚韧。
“阿文!”
天边一轮浅浅的弯月与白云遥遥相望。
“蓉月!”
白玉禾喉头酸涩,热泪滚落,将画卷紧紧抱在怀中,仿佛又见到了逝去的亲人。
是她没用,重生一回也没护住亲人。
都是她的错!
“阿禾,别哭,娘一直都在。”
“禾儿,爹娘永远陪着你。”
“长姐,这不是你的错……”
哭着,想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月光下,一根修长的手指拭去她眼角的泪痕。
萧聿一回来便到别院看她是否受伤。
脉搏正常,没有内伤。
也不知为何难受成这样。
陆承远在她心中就那么重要?
该死的陆承远。
该死的妖道。
明明她一开始喜欢的人,是他!
越想越气。
越气越想。
来都来了,亲一下,应该没人发现吧?
嗯?
窗外,月亮懂事地钻进乌云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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