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红楼之逍遥庶子无所谓 > 第112章 装晕撞破王太认赃 震怒分家贾母允议1

第112章 装晕撞破王太认赃 震怒分家贾母允议1


话说王夫人在荣庆堂内,听了贾赦一番话,又见贾母、贾政的目光都盯着自己,心里又羞又急,脑子里嗡嗡作响,一时竟想不出应对之策。她素日里也算是个有主意的人,在府中当家这些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可今日这事,实在是捅了马蜂窝——偷卖已故小姑子的嫁妆,这罪名搁在谁身上都担不起。

她心里盘算着:若是认了,老太太第一个饶不了自己;若是不认,周瑞那边已经招了,画也在桌上摆着,抵赖也无用。左右为难之际,她索性把心一横——装晕。

她心想,老太太心软,贾政又是个不管事的,她往地上一倒,众人自然手忙脚乱地来扶,事情便不了了之。

于是她身子一歪,仰头便往后倒。

可她漏算了一步。

方才贾赦进来时,已将满屋子的丫鬟婆子都赶了出去,只有鸳鸯都被贾母留在了身边。王夫人身后空空荡荡,连个扶的人都没有。

她刚倒下去的时候,后脑勺离地面还有一尺多远,便惊觉不妙——没有人接着她!可这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身子已经失了重心,收也收不住。

“哎呦——”一声惨叫,王夫人结结实实地坐到了地上,后脑勺“咚”的一声撞在了地砖上,那声音清脆响亮,在安静的荣庆堂里格外刺耳。

这一下摔得不轻。王夫人只觉得眼前发黑,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人用锤子敲了一下。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揉,龇牙咧嘴地坐了起来,眼泪都疼出来了,哪里还顾得上装晕?

鸳鸯连忙上前,蹲下身子扶住她,一边替她揉后脑勺,一边仔细检查有没有磕破。好在只是肿了一个包,没有流血,但那个包鼓得老高,摸上去硬邦邦的。

贾政本想也上前查看,可一想到方才大哥说的那些话,又坐了下去,只是皱着眉头,目光在王夫人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他这个人,最重脸面,如今自己的媳妇做出这等丑事,他只觉得脸上无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贾赦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挂着一丝讥诮的笑意。等王夫人坐稳了,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弟妹还是小心些。若想歇着,等这边的事说清楚了再躺也不迟。这地上凉,磕着碰着的,传出去还以为我们大房欺负人呢。”

王夫人坐在地上,揉着后脑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又羞又恼,却不敢接话。她心里恨得牙痒痒,可嘴上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贾母坐在榻上,面色阴沉似水。她盯着王夫人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老二媳妇,这是怎么回事?敏儿的嫁妆不是在黛玉院子里收着吗?怎么会……”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贾赦接过话头,冷笑一声,道:“有什么想不到的?林丫头现在回林府住了,她那个院子就被人盯上了呗。母亲还是拿着单子去好好对一对,没准都被二房搬空了呢。敏妹妹的嫁妆单子,当年是我经手的,上头写得清清楚楚,哪一件是什么来历,我都记得。母亲若是不信,我让人把单子取来,一件一件对。”

王夫人听了这话,知道再装下去也无用了。她索性也不装了,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裳上的灰,指着贾赦,声音尖锐得像刀子:“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搬空了她的嫁妆?不过是一两件罢了。”

贾赦逼视着她,一字一句地道:“一两件就不算偷了?你们王家是这么教的?”

王夫人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辩起。她无话可说,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拿着帕子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哭了几声,她偷眼一瞥贾政,见他坐在那里,眉头紧皱,面色铁青,却没有要替她说话的意思。她心里一凉,自己的丈夫,今日竟不肯为她出头。

她又看向贾母,贾母面色阴沉,捻着佛珠的手停了下来,正冷冷地看着她。那目光里没有心疼,没有怜惜,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王夫人心里一横,扑到贾母腿边,“扑通”一声跪下,抱住贾母的腿,哭喊道:“老太太,我也是被逼急了啊!大伯不让动公中的银子,我们哪有那么多私房啊?元春省亲是多大的荣耀,您老人家也是知道的。媳妇也是没办法了,想着小姑子的嫁妆放在那里也是无用,就拿出一两件换点银子应急。等林姑娘出嫁的时候,我再给她添些嫁妆补上就是了。老太太,我这可都是为了府上啊!您要替媳妇做主啊!”

她哭得声泪俱下,一把鼻涕一把泪,活脱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贾母听了这话,脸色更加阴沉。她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的王夫人,半晌没有说话。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烛花噼啪的声响。

贾赦冷笑一声,道:“为了府上?弟妹这话说得可真好听。你偷小姑子的嫁妆,是为了府上?你把老国公的东西拿出去卖,也是为了府上?好一个‘为了府上’!”

王夫人被他这一番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只是跪在地上呜呜地哭。

贾政早就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大步走到王夫人面前,抬起手,“啪”的一声,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这一巴掌打得又脆又响,王夫人的脸偏向一边,半边脸顿时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她捂着脸,愣愣地看着贾政,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嫁进贾府几十年,与贾政一直是相敬如宾,虽谈不上如胶似漆,可也从未红过脸。贾政这个人,虽然古板,但除了打宝玉从不打别人,更不要说打她了。可今日,他竟当着老太太和大哥的面,打了她一巴掌。

“蠢妇!”贾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夫人的鼻子骂道,“府内真就过不下去了,要去偷我妹妹的嫁妆?那是敏妹妹的东西,是林家的财产!你偷了来卖,传出去,我贾政的脸往哪儿搁?你让我九泉之下如何去见敏妹妹?”

王夫人捂着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看着贾政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委屈和愤恨。

她做的这一切,是为了谁?是为了这个家,是为了二房,是为了他贾政的脸面!元春省亲,若是园子建得寒酸,丢的是谁的脸?是他贾政的脸,是贾家的脸!她东挪西凑,连小姑子的嫁妆都拿出来卖了,还不是为了把这个家撑起来?可他倒好,不领情也就罢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她!

王夫人心里那股子狠劲也上来了。她站起身来,擦了一把脸上的泪,也不哭了,也不跪了,昂着头,朗声道:“老爷成天就知道吟诗作对,和那些清客们高乐,哪里知道家中艰难?您一个月俸禄才多少银子?够吃什么?够穿什么?指望着您那点俸禄,我们都去喝西北风了!”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高:“现在没有银子建园子,老爷不去想办法,就指望我,我能怎么办?我又不会变戏法,变不出银子来!我不过是拿了几件用不着的东西去换银子,也是为了这个家!老爷倒好,不问青红皂白就打人!”

贾政被她这一番抢白,气得脸都紫了,指着她的手指都在发抖:“你——你——”

贾赦在一旁看着,冷笑一声,道:“没办法就偷小姑子的嫁妆?弟妹这法子倒是新鲜。改日我也学学,把二弟的书房搬空了,换几个银子使使。”

王夫人猛地转头瞪着贾赦,眼睛通红,像一头发怒的母狮:“若是你同意用公中的银子,我何苦如此?从一开始你就不想建这个省亲别院,你巴不得元春回不来!你心里只有你那两个儿子,哪管二房的死活?”

她喘了口气,又道:“再说了,我不信你能拿出来那两成银子!大房有多少家底,我还不清楚?迎春出嫁的时候,你们连一万两银子都凑得艰难,如今要拿出几万两来,你拿什么出?我看,你就是想把这件事搅黄了,让元春省不了亲!”

贾赦看着王夫人那有些激动而充血的眼睛,不怒反笑,慢悠悠地道:“我说了,那个省亲别院你想建自己建去。我拿两成出来,也算是全了脸面。至于我有没有银子,那不是弟妹该操心的。我贾赦虽然不才,可也不至于去偷死人的东西。”

“你——”王夫人被戳到痛处,气得说不出话来。

贾赦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道:“不过事到如今,我也知晓了弟妹的心思。你嫌我这个大伯碍事,嫌大房拖累你们二房,那我就成全你。”

他转过身,面向贾母,神色郑重,拱手道:“母亲,事已至此,我想还是分家吧。”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贾母一拍床榻,怒道:“浑说!我还没死呢,分什么家?你要气死我不成?”

贾赦不为所动,指着王夫人,沉声道:“这等人管家,我怎能放心?她连敏妹妹的嫁妆都敢偷,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别到时候公中的银子都被她搬空了,我们大房还蒙在鼓里。”

他顿了顿,又道:“母亲也别总死啊活啊地说。说句不好听的,您在的时候分家,还能和和气气的,大家商量着来。若您真的仙去了,到时候——”他看了贾政一眼,冷哼一声,“到时候只怕是要撕破脸了。与其那时闹得不可开交,不如现在就把事说清楚,各过各的,倒也清静。”

贾母听了贾赦的话,心里猛地一惊。

她仔细想了想,大儿子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自己偏爱宝玉,偏爱小儿子,这是阖府都知道的事。若自己在世时把家分了,还能做主给二房多留一些;若是自己走了,以老大家那几个孩子的做派,只怕二房什么也落不着。

贾瑕那个人,看着嘻嘻哈哈,可真要是较起真来,可不是好惹的。他连忠顺亲王的面子都不给,连王熙凤都敢顶撞,若真到了分家的时候,他能让二房占便宜?

贾母沉默了。

贾政见母亲不说话,急了。他站起身来,走到贾赦面前,道:“大哥,何至于此?偷拿妹妹嫁妆是我们不对,我这就让她还回去。该赔的赔,该罚的罚,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何至于要分家?咱们兄弟一场,闹到分家的地步,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贾赦看了自己弟弟一眼,目光里有怜悯,有无奈,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失望。他没有接话,只是转过头,紧紧盯着贾母。

贾母捻着佛珠,闭着眼睛,眉头紧锁,像是在做一项极其艰难的决定。过了好一会儿,她长长地叹了口气,睁开眼,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疲惫:“儿女多了都是债。行吧,那就听老大的。”

贾政脸色大变,急道:“母亲!”

贾母摆了摆手,打断了他,道:“老大说得有理。趁我还有一口气,把事说清楚,免得日后你们兄弟反目。”她看了一眼王夫人,又看了一眼贾赦,沉声道,“不过有一条——分家可以,但园子还是要建的。元春省亲是天大的事,不能因为家里闹了别扭就耽误了。”

贾赦点了点头,道:“母亲放心。园子的事,按之前说好的办。二房出六成,大房和东府各出两成。我贾赦说话算话,该出的银子一分不少。”

贾母“嗯”了一声,又看向贾政。贾政面色铁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坐回了椅子上。

贾赦看了王夫人一眼,似笑非笑地道:“弟妹,分家之后你就不用愁没有银子了吧?二房的私产,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没人拦着你。也不用再惦记敏妹妹的嫁妆了。”

王夫人咬着嘴唇,一言不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正说着,帘子一掀,贾瑕大步走了进来。他穿着布甲,带着刀,手里拿着一本账本,面色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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