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求娘娘放十四公主回去跟夫君团聚
“陛下息怒！臣不该多嘴，臣这就掌嘴！”
老臣连忙跪地磕头，用力扇自己巴掌，“臣半生为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恳请陛下开恩啊！”
澹台彧靠在龙椅上，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等那巴掌声响了十来下，他才慢条斯理开口：“朕准许你在朝堂上大吵大闹了？”
殿中哀嚎声戛然而止。
澹台彧撑着龙椅的扶手，倾身向前。
“找到机会就让朕多生多养，还供你们挑选？你们究竟当朕是君主，还是棚子里待宰的牲畜？”
天子一怒，百官跪拜，齐声高呼：“陛下息怒！臣等绝无此意！”
澹台彧不为所动，盯着先前开口的老臣冷笑道：“只降三级，已经是看在你一把年纪的份上。再拿这些无聊的事惹朕不悦，当心你们的脑袋！”
他骂的不只是这老头，更是其身侧党羽，甚至是背后推动局势的掌权者。
想到在朝中把着权势的那几个老东西，澹台彧心头又是一阵烦躁。
此事传入后宫时，昭阳殿中同样不宁。
睡醒后的朱颜大脑清醒些许，但还是无法接受怀孕之事。
趁着澹台彧不在，她吩咐宫女请来信得过的老太医，再次为她把脉诊治。
奈何几番尝试，得到的结果始终如一。
“娘娘脉象与吴太医写的基本一致，娘娘就放心修养吧。”
老太医收起脉枕，语气和蔼道，“若身子有何不适，再召臣来为您诊治调养。”
朱颜垂着眼，没有接话。
见其情绪不高，老太医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先帝在世时，臣面圣为其诊治，他便常说只遗憾未能看到您诞下孙儿，与他共享天伦之乐。如今您好不容易有了子嗣，那位在天之灵，定会保佑这孩子的。”
想起父皇，朱颜心底又泛上一阵酸涩，连反驳的话都不知从何说起了。
她只能叫人奉上白银，将老太医送出昭阳殿。
殿内安静不到一盏茶时间，便又有人匆匆推门。
“娘娘可有听闻朝廷上的消息？”紫玉满脸喜色地快步进屋，将手里提着的木盒放到桌上，“陛下如今满眼都是娘娘呢！减免赋税、大赦天下，孩子还未出生，赏赐便已排起了长队……”
“行了。”
朱颜听得烦躁，抬手打断她，“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紫玉低头看看，将盒子拆开来展示。
“御膳房的人送来的糕点，说是专程准备的药膳，让您当做零嘴吃吃。啊对了，还有这个。”
她摸出一份折子，双手端到朱颜跟前。
那是一份拜帖，里头内容不多，朱颜一目几行读过去，视线停在落款处：“丞相之女寻我做什么？”
紫玉收敛神色，上前几步：“奴婢去帮您回绝？”
“不必。”
朱颜摇头，将拜帖放回盒盖上，“殿里冷清久了，着实闷得慌。让她过来吧。”
将顾巳月送到陆府已经好一段时日，那二人始终没有动静，不知在憋什么坏。
现在时机差不多，能见面打探一番也好。
说不定还能借着顾巳月的手……朱颜垂下眼睫，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
正巧这时，彩云小跑着进来通报，说陛下来了。
朱颜懒得起身迎接，只挥手让人都退下，随意捻起一块糕点品尝。
澹台彧带着满腔火气进门，看到的便是她这慵懒华贵的模样。
想到朱颜肚子里有他的孩子，这是在为保护孩子吃下药膳，他心头火气散去了大半。
“咳。”他负手而立，轻轻咳嗽一声，“朕来探望，爱妃就没什么表示？”
朱颜咽下口中糕点，指指桌侧另一个椅子：“那你也坐下吃点。”
澹台彧嘴角微抽，没忍住笑出了声，摇着头坐下。
“今日上朝，一群人净找着机会挑刺，聒噪得烦死人。你们中原的大臣以前也这样迂腐么？”
听出他有意闲谈，朱颜耸肩，敷衍道：“我连那些人都没见过几面。”
澹台彧挑眉：“你不是当年最受宠的公主吗，没同那些大臣打过交道？”
“宴会上见过几次，大家都端着身份，交流也不多。”朱颜压下心中不快，拍拍手上残渣窝进椅子里，“中原规矩，女子不得干政，在位者甚至会提防宫里人和朝臣往来。”
“为何？”澹台彧问了声，很快又不以为意地摆手。
管他中原有多少破规矩，都已经是过去式了。如今这片土地，他说了算。
“那些人想将自己阵营里的女人送进宫，所以才挑着刺打压朕看重的人，他们这就是在欺负你，知不知道？”
朱颜懒洋洋应了一声。
澹台彧看得好笑，伸手捏她的脸：“那你不得想个法子欺负回去？”
“少拿我当小孩逗弄。”
朱颜横他一眼，拍开那只不安分的手。
澹台彧也不在意，收回手时，视线落到桌上的拜帖上，便随手拿起来看了一眼。
“顾巳月找你做什么？”
“不知道。”朱颜打了个哈欠，身子沉下去，“可能想跟我商量弑君？”
澹台彧微微眯起眼，冷笑一声：“那朕明日可得来好好听听，否则让你们得手了怎么办。”
朱颜眉头微蹙，心头有些疑惑。
她那只是句玩笑话，两人心知肚明。澹台彧若当了真，也不会是现在这个反应。
那他特地过来，莫非是有话要跟顾巳月说？亦或者，他真看上了这京城第一美人？
朱颜心头压抑，别开头道：“随你。”
事到如今，她关心的只有肚子里不合时宜的孩子，不想再为揣测男人想法浪费心神。
次日下午。
朱颜在殿中竖起屏风，接待特地前来的丞相之女。
“臣女拜见娘娘。”一道飘然身影跪在殿中。
顾巳月低着头，借机观测四周情况。
薄薄的屏风后，朱颜也在观察对面的人。
此女背负着丞相的野心成长至此，不仅才能优越，礼仪规矩方面也挑不出错来。
只可惜是个女子。
朱颜无声叹了口气。
“姑娘快快请起，彩云，快添把椅子，给姑娘沏壶茶。”
“是。”殿中宫女应声，按照招待贵宾的规格将其供起来。
等人坐下，朱颜压着嗓音问：“顾姑娘特地递帖子进宫，不知所为何事？”
“回娘娘，臣女是来见十四公主的。”
清亮的声音透过屏风传过来，朱颜心头一跳，险些将杯中热茶泼洒出去。
她强装镇定，轻笑一声：“那为何寻到这儿来了？”
“娘娘有所不知，昭阳殿往年是十四公主的寝宫，臣女是想来碰碰运气。毕竟若不是公主成全，臣女如今还在闺中等人挑选。”
顾巳月故作愁闷地叹口气，转而又弯起唇角，“如今臣女有了身孕，与陆郎也算终成眷属。府中打算大办，一切已筹备齐全，只差那位姐姐。”
话说至此，她放下茶杯起身，再度双膝落地。
“不知娘娘在宫中是否见过公主，臣女恳请娘娘为其求情，说不定陛下看在您的份上，能放公主回陆府与家人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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