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姐姐别客气，咱们是姐妹。"她在椅子上坐下，目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这院子是有些简陋了，都怪我考虑不周。"

"不碍事。"我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燕窝粥，"挺好的。"

如意看着我，笑容不变。

"姐姐从小在外长大，想必吃了不少苦。"

"还行，外婆对我挺好的。"

"那就好。"她顿了顿，"不过京城里的规矩和乡下不一样，姐姐初来乍到，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

我喝了口粥，抬眼看她。

"那我还真有个问题。"

"姐姐请说。"

"咱家到底多有钱？"

如意一愣。

我认真地问："你住的院子有多大？府里一共有多少下人？我爹的官做多大？咱家有多少家产？"

如意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姐姐问这个做什么？"

"我就是好奇。"我放下勺子，"今天在大厅里，你哭得那么伤心，我还以为咱家真的穷到揭不开锅了。"

如意的脸色变了。

"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我打断她，"我就是想确认一下，咱家到底养不养得起两个闺女。"

如意咬着唇，半天没说话。

气氛有些僵。

我继续喝粥，不紧不慢。

如意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笑容。

"姐姐说笑了，咱们方府自然是养得起的。"

"那就好。"我笑了笑，"不然我还真怕你被我饿着。"

如意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她站起身，声音有些冷。

"姐姐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她转身要走，走到门口突然回头。

"对了姐姐，明天早上要去给父亲母亲请安，可别睡过了头。"

说完，她带着人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慢慢喝完最后一口粥。

这燕窝粥味道不错，就是有点甜得发腻。

我放下碗，从包袱里翻出外婆留给我的一个小木盒。

盒子里有一块玉佩，一封信，还有一个绣着牡丹花的荷包。

外婆说，这些都是我娘当年留给我的。

我拿起那块玉佩，对着烛光仔细看。

玉佩上雕着一只凤凰，工艺精湛，一看就不是凡品。

我正看着，突然听见院墙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悄悄走到窗边，掀开一角窗帘。

月光下，两个人影站在墙角。

其中一个，正是刚走的如意。

她压低声音，语气阴冷。

"盯紧她，看她都做什么，和谁说话，全都记下来。"

另一个声音恭敬地应着："是，二小姐。"

"还有，"如意顿了顿，"明天早上的请安，想办法让她出个丑。"

我眯起眼睛。

有意思。

这才第一天，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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