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七章 知晓底线
“朝廷那边老早就透露了态度，说是不能全然满足你们二府的要求，否则朝廷的颜面将无处可放。”
“这些天，朝廷本来一直在犹豫要同意哪一个要求。”
“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推了一把，总之朝廷最后还是定了让世侄女为贵妃的事。”
门外，担心父亲身体而折返的穆国公世子听到这句话，捏紧了拳头。
方才自家儿子说这话时，穆国公是半信半疑的。
此时听武国公也这么说，他才算是上了心。
“兄长的意思是此事有牧北王府的人暗中推动？”
武国公苦笑道：“老弟这话，我可不敢应下。”
“你也知道朝廷对四大公府的态度，我能得到这些消息也是机缘巧合，哪儿能够如此浑说。”
若武国公信誓旦旦说圣旨的事有牧北王府从中作梗，穆国公只怕要心生警惕了。
但武国公说的保守，他又一贯知晓武国公的为人，不是喜好四处煽风点火信口开河的，内心反而多了些思考。
武国公仿佛并不知他所想，顿了一顿，继续道。
“圣旨的事毕竟由朝廷决定，老兄只是顺口道个喜，今日其实为另外一事而来，只是此时反倒不知该不该开口了。”
穆国公大方道：“老兄，你我这么多年交情了，难道还有什么不好开口的？”
武国公叹了口气：“穆老弟你既如此坦荡，那老兄我便直接开口了？”
“若是我没猜错，老弟和牧北王府一同上折子，闹了这么一通给后宫女眷加封的事，其实是为让朝廷焦头烂额，无暇顾及今年粮税的事吧。”
穆国公表情一瞬严肃，几乎要脱口而出：“老兄，此话可不能乱讲。”
武国公打断了他：“老弟，你忘了，老兄家里今年也有一笔粮税要交呢。此番老兄实是要找你取经呢。”
穆国公想到此处，脸色好看了些。
实在是这些年武国公府太低调，极易让人忘了它也同属四大公府。
武国公仿佛看不见穆国公表情变化，自顾自地道：“说实话，这些天老兄也一直在为这粮税发愁，原是打算看一下你们两家是何反应的，准备跟着学一学的。”
“你们两府现在闹这一通，却是让我有些看不懂了。”
“这次朝廷算是妥协了，给世侄女封了贵妃了，两位老弟是打算交今年的粮税了吗？”
穆国公露出沉吟之色：“这……”
武国公一瞬间就明白了：“两位老弟是打算朝廷不免今年粮税，便一直再闹下去了？”
穆国公叹了口气：“知晓朝廷的不容易，我倒也不指望能一直抵抗下去。只是国公府这些年把银子都拿去养兵和加固西北边境城防了，库房里的确没有足够的粮食和银两，一时真的付不起这一笔粮税。”
“若是朝廷能稍稍抬抬手，将粮税降一降，只要四成，哦不，三成，都能让国公府压力大减。”
“只是这毕竟是先帝遗旨，朝廷哪怕为了孝顺先帝，都不会如此轻易妥协……”
“接下来我们两府和朝廷只怕还有一场硬仗。”
都知晓万事开头难，只要今年牧北王府、穆国公府交了粮税，以后便很难再抵抗了。
这些天，李尚书等老臣们也提出过用减免部分粮税，来换取穆国公府与牧北王府缴纳今年粮税的对策。
只是因不知牧北王府与穆国公府心中底线，陛下和皇后娘娘迟迟未下决心。
听到穆国公的话，武国公知晓他的想法，知晓该如何打动他，心中满意。
他面上却不露，只管按计划中的道：“如此看来，老弟与我的想法差不多，也是不想与朝廷闹翻的。”
“到时候，我们两家未必不能联合起来与朝廷谈判，试着争取一二。”
“只是……”
武国公露出疑惑神色，“老弟既然是有纳粮税的想法，不想叛出大虞朝，投靠西夏国那边的，为何一直与西夏国那边暧昧不清呢？”
“要知道老弟你驻守西北边境多年，朝廷体谅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或许能够容忍你不愿全数缴纳粮税，私下给老弟你一个方便。”
“但若是你真有叛国之心，朝廷可定不会容忍的。”
穆国公几乎要怒了，却硬生生忍了下来。
“老兄，今日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才不与你计较。”
“若是再被老弟听见你这一番话，老弟就不会留面子了。”
“我穆国公府驻守西北边境近百年，死在西夏国畜生刀下的儿郎也有百余人，家中女眷更有被西夏国畜生们掳走的，与西夏国那群畜生是死敌，但凡见到都要拼命的。”
“便是死，我穆国公府都不会有叛国，归顺西夏国之心。”
“老兄你这一番话，实在太过分了。”
武国公都懵了，脱口而出道：“啊，老弟您居然没有投靠西夏国的意思吗？那边境那些打着穆国公府旗号，与西夏国皇帝暧昧不清的人是哪儿来的？”
“现在边境已有不少人都注意到这一批人了，朝廷想必不日也将会知晓的。”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又意识到穆国公还在生气，忙赔礼道：“老弟，是我不知内情，说错了话，老兄在这里给你赔罪了，还请您千万不要在意。”
这回换穆国公愣住了，生硬道：“老兄你这话，我不明白。我穆国公府驻守边境百年，麾下将士们都对大虞朝忠心耿耿，从未与西夏国私下联系过，又何来的与西夏国皇帝暧昧不清？”
武国公似乎知道自己闯祸了，挠了挠头。
“老弟，实话和你说吧，这是武国公府的人亲眼瞧见的，好几批带着穆国公府身份标识，对西北边境极为熟悉的将士们，护送着一大批金银财物，偷偷渡过了举天河，迁往西夏国，从此再没有回来。”
“这些事瞒不了人，再加上老弟因为抗拒粮税的事，对朝廷颇有些不假辞色，所以老兄才会误会了，以为你们府上要迁去西夏国了。”
“老弟，老兄并非故意误会你，还请你别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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